40. 第 40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今夜这里有一场拍卖会。”荀鸢鸢捂着心口给叶岑和江莳介绍,“拍卖的,是花魁娘子隐娘第一次与人春风一度的机会。”


    说起这个,荀鸢鸢就不困了:“据说她是两年前来的春风一度,自她来了这里,好家伙那可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①!每每她出台拍卖的日子,春风一度的包厢就没有一间空着的!那些公子哥肯为她千金一掷,甚至倾家荡产!所有的男子,在她跟前,便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得到她的男子,可以在一夜之间登上极乐;而没得到她的男子,则是如丧考妣——”


    叶岑打断她的吟唱:“你上哪知道那么多小道消息?”


    她现在很怀疑,荀鸢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侍女丢在这了。


    荀鸢鸢嘴角得意的笑容一僵,又抹了抹脸上曾经被印过唇印的地方,屈辱的神色再度浮现上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那些女人亲那么多口?”


    叶岑:“噗——”


    江莳举手道:“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叶岑:“请提问。”


    江莳:“为什么可以一夜之间登上极……?”


    叶岑一把捏住她的嘴:“好了,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问的。”


    荀鸢鸢看看一脸无辜的江莳,又看看一脸便秘的叶岑,不屑地“嗤”了一声:“最基本的生理知识而已,你们青云门都不教的吗?”


    荀鸢鸢向着江莳不吝赐教:“小剑修,我告诉你啊,所谓登上极乐嘛,就是说男子和女子……哦哦,也不是说只有男子和女子,咱们修道的,也没那么多避讳啦,凡人比较会恪守教条一点——就是说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嘶,啊也不一定都要是人,就是说一个生灵,和另一个生灵……它们嗯——嗯嗯???”


    她说得正兴起,发现自己忽然发不出声了。


    叶岑优雅地摸了一把自己的金丝手套,腼腆一笑:“不好意思,我实在听不下去,所以给你下了个禁言咒。”


    又看向江莳:“小江啊,这种污言秽语听多了要走火入魔的,我们少听。”


    江莳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叶岑生怕她还要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来,一时之间有些迟疑:“你……”


    江莳:“这个花魁娘子两年前就来了春风一度,今夜才拍卖第一次吗?”


    叶岑一怔。


    江莳:“那她从前,都在拍卖些什么?”


    被禁了言的荀鸢鸢:“呜呜呜呜呜呜!!!!”


    叶岑抬手解了她的禁言咒。


    荀鸢鸢激动得几乎要把手掌拍烂:“我就说有古怪!!!”


    “是啊。”叶岑指指包厢门。


    这纱门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从外头往里面瞧,只能瞧见一丛亭亭的竹,从里头往外看,却仿若并无遮挡。


    叶岑指着的是走廊栏杆边的两个侍女,她们正捧着两壶酒走过:“你们看,她俩走路的步调,甚至抬脚的高度都是一个样的。”


    江莳点点头:“而且她们的脚步都轻得很。这样轻的脚步,要么功夫极好,要么就……不是人。”


    话音落下,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叶岑又指向悬空的金鸟笼:“最古怪的是这花魁娘子,她在这笼子里呆了那么久了,眼珠子都没转过一下。”


    三个人各自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地点了一下头。


    荀鸢鸢下结论道:“所以,我们今夜,一定要买到花魁娘子的第一夜。”


    叶岑:“……”


    挺正常的话从她嘴里出来怎么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江莳:“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江莳:“我们哪里来的钱呢?”


    叶岑:“这——”


    荀鸢鸢邪魅一笑地打断她:“这我就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财大气粗了!”


    这一夜整个春风一度都疯狂了。


    拍卖会几乎从一开始就是高潮,男人们都争红了眼,抬价声此起彼伏的,一下子就把花魁的身价顶上了天。


    西南角的包厢里,赵让善脸上顶着一对青黑的眼圈,额角上青筋暴起,将几案拍得啪啪响,红着眼道:“加!继续往上加!给我加到三十万!”


    他在半个月前有幸得见隐娘真容,从此,夜夜梦里都在与她共度春宵。


    今夜,他对隐娘是势在必得!


    然而,他这边刚把价格抬上去,对面一个包厢便有人不紧不慢道:“三十万零一——”


    赵让善:“!!!”


    赵让善:“四十万!”


    “四十万零一。”


    “五十万!”


    “五十万零一。”


    赵让善咬咬牙:“一百万!!!”


    对面还是慢悠悠地——


    “一百万,零一。”


    另一边的包厢里,江莳看荀鸢鸢的眼神,最开始是不解,后来是惊讶,到了此刻,已经尽数化成了尊敬。


    荀鸢鸢报完价,心中骂:他爹的这么多年攒的私房钱都要添进去了。


    余光瞥见江莳瞧她的眼神,却还要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腼腆一笑:“我爹说我难得出趟远门,零花钱要给得多一点,才可以不受别人欺负。”


    江莳:“!!!”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人家吗?!!!


    赵让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身边有人劝道:“公子,我们——”


    却被他一抬手打断。


    赵让善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那让他魂牵梦绕的胴体。于是他再度睁开眼,发了狠地道:“两百万!”


    此话一出,所有包厢里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们在这竞拍,用的单位可是——灵石。


    寻常百姓,用的都是铜钱、银两,灵石在大殷,可是个硬通货。两百万灵石,有多少人十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钱啊!


    到了此刻,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无望抱得美人归了,但也不由得对疯狂抬价的这两间包厢产生了好奇,因此纷纷昂着脖子朝东看,看那包厢里呆的也不知何方神圣,不知还能不能气定神闲再往上抬一块灵石。


    东面包厢里,荀鸢鸢却迟疑了。


    一百万灵石她勉勉强强还算拿得出,可两百万——


    纵然他们荀家财大气粗,她爹要是知道她拿这么多灵石买一个姑娘的初夜,恐怕要打断她的腿!


    荀鸢鸢这一迟疑,使赵让善的心中升腾起了巨大的希望。


    下方台子上,主持者敲着锤子唱道:“赵公子出价两百万灵石!”


    “两百万灵石一次——”


    赵让善血贯瞳仁,双手将自己撑在了案上。


    “两百万灵石两次——”


    赵让善嘴角疯狂上扬,眼中满是希冀地迎接他的胜利。


    对面忽然道:“两百万灵石,加一块。”


    嗓音清亮,似乎与先前抬价的并非同一个人。


    但是赵让善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他两眼一黑,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他的侍从们慌张地喊着“公子”,手忙脚乱地拥上来。


    而赵让善只觉得耳边是一片混沌,眼前是一片黑。什么温香软玉,什么美人纤腰,都在一瞬间离他远去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面包厢。


    江莳尊敬的眼神已经从荀鸢鸢身上移到了叶岑身上——


    不错,方才抬价的并非荀鸢鸢,而是叶岑。


    就连荀鸢鸢,也不由得向她投去惊诧的眼光:“你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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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这么多钱?”


    这回轮到叶岑邪魅一笑:“我当然是没有钱的。”


    “但是这个花楼都处处透着古怪了,谁还认真付钱啊,当然是选择白嫖啊!”她从芥子囊中抽出两张瀚海符,给江莳与荀鸢鸢一人发了一张,“来来,一人一个传送阵,待会儿要是有不对劲就赶紧跑。”


    荀鸢鸢:“……”


    江莳恍然大悟:“说得对啊!”


    荀鸢鸢:“……………………………………”


    这样,让刚刚在认真竞拍的她瞧起来十分像一个傻子。


    为了掩饰尴尬,荀鸢鸢将手中的瀚海符反过来倒过去地看,看完自己的,还要去捏着江莳的看:“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哦哦,”说到这个,叶岑便颇为自得,“我改良过,用起来很方便,心中想着要去的地方,然后把符箓撕开,就能立刻见效。我再给你们几个护身——”


    她一边说,一边在芥子囊中翻找,忽然听到“撕拉”一声。


    叶岑错愕地一抬头,瞧见江莳和荀鸢鸢一人拉着瀚海符的一端,而那符箓从中间被撕开,撕口十分整齐。


    荀鸢鸢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用的劲儿好亻——”


    两个人周身就泛起一道蓝光,一齐消失在了叶岑的眼前。


    叶岑:“?”


    叶岑尝试着喊了两声:“小江?荀大小姐?”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回应她。


    叶岑:“……”


    靠啊!


    正当这时,包厢外又有人来,刷拉拉将纱门推开,这回门前是一堆人,热情洋溢地看着叶岑:“这位爷,隐娘有请,请随我们往这边来。”


    说着,就热情地拥上来,簇拥着她往外走。


    叶岑被一堆脂粉香围绕着,头昏脑涨的,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的师妹又去了哪儿?


    浑浑噩噩地被人拥着往三楼走,走上三楼的走廊时瞥了一眼花楼的穹顶,那巨大的金色鸟笼还垂在那里,笼中之人却早已半点影子也瞧不见了。


    叶岑来不及多想,已经被拥到了一个房门口,无人上前去推门,那房门便“吱呀”一声自动向里面打开。


    有一人推了一把叶岑的肩头,向她挤眉弄眼:“还不快进去?隐娘等着让你掀盖头嘞——”


    叶岑于是踏进房门去,那门便又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然后她瞧见红烛挂壁,红绸满地,到处都是旖旎的红色,却并不能瞧见什么人影。


    叶岑又往里走了两步,忽而觉得左耳的耳垂一凉,她一怔,耳边炸开“叮当”一声响。


    响声清脆,一响惊醒梦中人。


    叶岑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要后退,却已经迟了。


    她只觉得冰凉的五个指尖按上了她的头顶,顺着她的前额缓缓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上眼眶。


    然后,只听到“吧嗒”一声脆响,便觉得头骨骤然一痛,眼前顿时只剩了一片红。


    也不是是绸缎红,还是一片血色。


    总而言之,一片血色中,她终于再一次瞧见那个花魁娘子——


    个子不高的一个小姑娘,身上堆着繁复的衣裙,脸白得不像话,面上一丝神情也无,手中却抓着个血淋淋的东西。


    片刻之后,红绸缎里缓步踱出个青色衣衫的男子。


    隐娘似有所感,便将手上的东西一丢,整个身子转过去,面对着那青衫男子。


    “做得好,茵茵,你做得很好。”青衫男子笑吟吟地说道,然后走上前来,从怀中抽出一方素帕,小心翼翼地抓起她的手,替她擦拭上面的血迹,“但下次要记得,碰完脏东西之后,要把手擦干净。”


    有风起,吹起红色的帘帐拂过地上的一滩血。


    血泊里躺着的,赫然是一块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