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宝藏

作品:《你可以教教我吗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两人到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汤挽宗刚经历过一场非常耗精力的BO3,进门刚放下行李许逐意就看出来他很累,脸上满是困倦。


    但汤挽宗本人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进门就习惯性地顺手把被许逐意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开始叠。


    “……”许逐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推他肩膀,“去睡觉。”


    “唔。”汤挽宗被一路推到卧室门口,扭头看许逐意,试图分辨男人是不耐烦在赶他,还是出于其他。


    但许逐意脸上看不出一点不耐烦的情绪,就像平常一样淡淡的表情,把他带到门口后拿钥匙开门,卧室里的所有布置都跟汤挽宗走的那天一模一样。


    没有整理掉吗?


    他有些怔愣地进门,许逐意则很自然地走到衣柜边,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三件套,招呼他:“过来帮忙一起换个被套。”


    汤挽宗“噢、噢”两声,赶紧走上去。


    一起更新完三件套,许逐意嘱咐汤挽宗洗个澡赶紧睡觉,说完就离开,“我也困死了。”


    工作一天,晚上回家看完比赛又被叫出去吃饭,吃完又跑去找郑子蓓借车,借了车又赶着接到汤挽宗,再回家。


    “睡觉。”他在房间里最后丢下一句,帮汤挽宗关上了门。


    “哥哥晚安。”门完全关上之前汤挽宗说。


    正活动的门板停了一下。


    “……晚安。”男人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


    门彻底关上了。


    站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屋内,还隐约能听见门外男人渐远的脚步声。汤挽宗觉得很不真实,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回到这里。


    他洗过澡,换了睡衣躺上床,新换的被套有股非常好闻的香气,扯过被子盖住脸,开心、知足,却觉得非——常,舍不得睡去。


    奔波忙碌一整天,真躺到床上了,许逐意才发现自己快累死。


    他一下就睡着了,睡到日上三竿醒来,走出房门看了一圈却发现汤挽宗似乎还没起。


    昨天去找郑子蓓借车的时候就约了今天归还,正好汤挽宗没睡醒,许逐意迅速洗漱收拾过,留了张“冰箱里有面包吐司自己拿”的字条,匆匆出门。


    还车的时候郑子蓓还揶揄他:“你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家楼底下会随机刷新帅气年下小弟弟,还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样,追回来了?”


    “……”许逐意原本实在懒得搭理他胡说八道,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纠正,“不是随机刷新。”


    根据汤挽宗所说的经历,他们的重逢并非偶然的运气。


    是汤挽宗坚持不懈默默地关注却不打扰,是处心积虑又恰到好处的靠近。


    许逐意觉得,汤挽宗不是那种地图上会随机刷新出来的奖励,而是一个早就固定好自己藏身之处、等待被他发现的宝箱。


    打开后箱体就会消失,留下的宝物身上写着他的名字,系统识别后会自动归入他的背包里,情不可却。


    “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有空吗?”


    两人异口同声,郑子蓓朝许逐意看去:“有啊,咋了?”


    许逐意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抬抬下巴示意郑子蓓出发:“陪我去看车。”


    这个决定做得很突然,但好在有自己私人车库的郑少爷很有经验也很闲。根据许逐意的需求,他陪着许逐意跑了好几家4S店,最后看下来几款,许逐意记在备忘录里,说下次带人来挑。


    “你买车干嘛还要带其他人来挑?”两人一起走出最后一家4S店,郑子蓓疑惑道。


    “我需要考虑乘客的感受。”许逐意官方地答。


    郑子蓓:“……我不是乘客?”


    太阳已经落山了,该是吃晚饭的时候,郑子蓓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啼叫,许逐意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收到回复后抬起头说:“去吃帝王蟹吧。”


    郑子蓓瞬间忘记两人刚刚在讲什么,眼睛一亮:“好啊!”


    吃帝王蟹。


    但是打包。


    在郑子蓓罗里吧嗦的控诉下,许逐意淡定地付了钱,拎着自己的那一份餐食,迫不及待地道别。


    “许逐意!”郑子蓓摆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你谈了恋爱就这样!”


    “……”许逐意一顿,严谨地纠正他,“还没谈。”


    “还没谈恋爱就这样!!”郑子蓓嚎得更大声了,“又是半夜借车又是临时决定买车,现在连跟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了!前段时间看你不都还挺冷静的吗!”


    前段时间——是挺冷静的。


    汤挽宗不发消息,他也不会主动发。但许逐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德性,“他刚比赛结束就找过来了,我没办法。”


    没办法拒绝主动找过来的汤挽宗。


    郑子蓓一半真哭一半演的,含泪把许逐意送回到小区门口,摆出一副“被友人抛弃了我好可怜”的做作样,摇下车窗摆摆手:“去吧去吧,寻找你的幸福去吧。”


    许逐意完全习惯、不接他夸张的演技,面无表情道:“再见。”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走进小区许逐意才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但聊天窗口很安静。


    除了刚刚那段“海鲜过敏吗”“不过敏”的对话,他没再给汤挽宗发消息,汤挽宗也一直没发来消息。


    在打游戏吗?


    一路走进单元楼,乘上电梯,许逐意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直奔家门口开门。


    “汤——”门一打开,剩下的两个字猛然噤声,卡在喉口。


    他甚至意外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靠着玄关墙壁的少年脸上,汤挽宗穿着自己带过来的毛茸茸睡衣,一见他就重新站直,紧张地对他扯起嘴角,“哥哥。”


    这一幕似曾相识,许逐意回过神,走进去,顺手关门,“你又在这里等了多久?”


    “没有很久。”汤挽宗马上答,“收到消息后我猜哥哥应该快回来了,就……不自觉地想等在这里。”


    “没打游戏吗?”许逐意低头换鞋,把手里东西递给汤挽宗。


    汤挽宗接过去:“没。”


    “为什么不打?”


    “……哥哥的电脑,”汤挽宗声音渐渐变小,“我,不方便吧。”


    ……突然说什么这种话。


    “怎么不方便?”许逐意直起身来和汤挽宗对视,“我都原谅你了。”


    汤挽宗低头抿住唇。


    许逐意:“没生你气了。”


    他说着,走进去,背对汤挽宗把打包的食物在餐桌上摆开,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地道:“你人都是我主动接回来的,接下来住在这就按走之前的习惯随意活动,没必要拘谨,我不会介意,好吗?”


    说完回头看汤挽宗,小孩眼睛亮亮的,透过垂下的刘海盯着他沉默了会儿,点头:“好。”


    然后才把头抬起来,朝他走过来,又在旁边站定。


    “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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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摆餐具吧。”


    “我来就好了。”许逐意还是一副独裁的样子,只要自己在厨房餐厅忙活就不让汤挽宗插手。


    汤挽宗之前被他拒绝了会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然后一直看着他,头跟视线跟着他转来转去,像小宠物,许逐意之前用余光偷偷观察过,觉得很可爱。


    但今天不知怎么汤挽宗被拒绝了没有走开,而是站在旁边,许逐意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大高个低头看着他,闻言再次申请道:“我想帮哥哥忙。”


    比起坐在不远处看,汤挽宗更想站在许逐意的身旁,许逐意忙他也跟着忙,许逐意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像昨晚套被单一样。


    之前逛超市结账的时候他也被赶开,到旁边看着把东西一件件装进购物袋的许逐意,明明距离没隔多远,他却有种,是不是和这个人永远走不近的错觉。


    “……一定要帮吗?”许逐意独居习惯了,一时间没懂他这个行为逻辑,觉得有点好笑,“我一个人可以的。”


    汤挽宗毫不犹豫点点头,但嘴上还是给他留商量的余地:“我想。”


    “好吧。”许逐意只好布置任务,“那你把这些摆一下。”


    汤挽宗立刻动起来,很勤快地。


    两人在餐桌边上走来走去地忙活,收拾打包的垃圾、摆食物摆餐具,再拉开椅子,面对面坐下。


    不知怎的,许逐意突然想起母亲还没去世的那段日子。


    他也是这样跟在母亲屁股后面干活,母亲说什么他做什么。


    其实那时候也不是爱干活,许逐意知道自己只是想尽可能地和妈妈多黏一会儿,才表现得很勤快,仅此而已。


    所以汤挽宗这么做也是为了和自己多相处一会,对吧?


    许逐意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黏人的那挂,毕竟上次汤挽宗不打招呼跑出门都会让他不开心。但现在这样看来,很显然汤挽宗比他要黏人得多。


    被允许一起干活的汤挽宗也显然比之前看起来高兴了一点,吃饭时许逐意偶尔能瞥见对面低头扒饭的人在偷笑,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感觉到被发现后又马上红脸,假装自己很忙,还给许逐意夹菜欲盖弥彰:“哥哥快吃。”


    许逐意憋了一会没憋住,还是忍俊不禁,很小幅度地勾了下嘴角。


    一顿饭吃完,汤挽宗又跟着他一起收拾残局。擦了餐桌、打包了垃圾放到门口。


    许逐意洗过手,走到冰箱旁边,先拿出两个造型漂亮的玻璃杯子,再拿出一盒牛奶、一瓶没喝完的伏特加。


    余光里,把垃圾在门口放下的汤挽宗已经走了回来,先问“还有什么事要做吗”,又在看清许逐意手上的东西后道:“哥哥要喝酒吗?”


    其实这都不是装的,许逐意知道。汤挽宗就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会让他心软、心疼、心酸又觉得甜蜜。


    他没法拒绝汤挽宗,也没法不喜欢汤挽宗,即便他们恋爱后会面临一些难以见面的困难,即便这个人对他撒过谎,但只要汤挽宗不是恶意的,他就能想办法原谅、接受。


    毕竟汤挽宗会无数次这样向他走过来,或等在那里,这个孩子如此珍惜他、依赖他,他不想再犹豫了。


    “我喝酒,你喝牛奶,好吗?”许逐意说着,走到茶几边,坐到地毯上。


    他把牛奶打开,酒瓶也打开,两个杯子被两种不同颜色的液体填满,再打开投影仪,转头冲站在沙发后面的汤挽宗招手。


    “过来,”许逐意说,“我们一起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