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回家

作品:《你可以教教我吗

    Woof基地灯火通明,卓宣的卧室敞着大门。


    卓宣把一件大衣塞进行李箱,面红耳赤地背对着杨绵放话:“今年再被骗去你那乡下喝西北风我就是狗!”


    已经理好行李的杨绵好整以暇瘫在懒人沙发里玩游戏机,懒懒道:“诶——去年你涕泗横流喝我奶炖的骨头汤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卓宣:“……我什么时候涕泗横流!”


    阿迅抱着女朋友给买的娃娃从门口路过,好笑地朝里面道:“宣儿,你嘴巴的硬度是随年龄增长而增加的吗?”


    上单叼着两个从厨房拿的包子也路过,附和:“我看是。”


    “你俩闭嘴!”卓宣震怒,大步走过去就要关上房门,“平哥包子什么馅的!”


    上单平哥嚼嚼:“唔,咖喱鸡肉。”


    卓宣不关门了改出门:“张姨我也要吃——!”


    房间里的杨绵放下游戏机,扶额叹了口气。


    外面这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汤挽宗!”姚经理的东河狮吼在楼下响彻基地,“你开门能轻点儿吗!”


    安静两秒。


    “骂你还笑?笑什么笑!”姚经理咆哮比刚才更愤怒,“嬉皮笑脸,滚过来吃我的大红包!”


    阿迅立刻接嘴:“姚哥哥我也要吃!”


    平哥也说:“老姚我也要。”


    杨绵:“……”他怀疑他们队里可能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


    杨绵放下游戏机慢吞吞走出去。


    来到走廊,就见汤挽宗笑得堪称令人惊悚,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二楼赶。姚哥在屁股后面举着个大红包狂追。


    从厨房回来迟到加入战局的卓宣嘴里叼着个包子,看见红包就像狗看见骨头,三下五除二把包子狼吞虎咽了,二话不说拔腿就加入战斗。


    阿迅和平哥则站在走廊上看热闹,还低声商量着不光彩的勾当,“姚哥能追上我给你十块。”“行,追不上我给你二十。”


    都什么神人。杨绵叹口气,横跨一步正好堵在汤挽宗卧室门前,跟冲过来的汤挽宗直直打上照面:“晚上干嘛去了?”


    汤挽宗没说话,跑到他面前后突然又往旁边转,杨绵视线跟着他:“问你话呢——哎!”


    “我靠!”


    天旋地转,他跟全速冲过来的姚哥猛地撞一起,双双倒地。


    “啊!”还没反应过来,跟在后面跑的卓宣又摔得叠上来。


    被压在最下面的杨绵:“…………”


    他看着汤挽宗两袖清风,没事人一样飘飘然回过身,跨过他们三人,嘴角依旧带着笑意,推门走进卧室里。


    再关门,锁门。


    姚经理低骂道:“这臭小子!”


    卓宣瞳孔地震:“杨绵你别死了!”


    杨绵苟延残喘:“……汤挽宗不对劲啊。”


    三个人手忙脚乱爬起来。


    旁边阿迅美美收下平哥的二十,凑过来:“啥情况啊,汤挽宗怎么笑得跟开张了似的?”


    跟在后面的平哥差点没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


    姚经理严肃:“注意言辞!”


    训罢,他才懒得跟这群十几二十的小屁孩天马行空讨论跑火车,转身就去敲汤挽宗房门:“大红包还要不要了?不开门我可不给了啊!”


    他喊着,旁边就接二连三凑过来四个脑袋,错落有致地往门上贴。


    卓宣:“他不理你诶姚哥。”


    平哥:“……睡了?”


    杨绵:“我怎么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


    阿迅:“汤挽宗绝对谈恋爱了,谁跟我赌?五十块。”


    姚经理:“赌你个头啊!”


    空气安静几秒钟,房间里面除了偶尔传出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之外,汤挽宗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


    姚经理沉不住气了,忍辱屈尊提提裤子,撅起屁-股半蹲下身,也把耳朵往门板上贴。


    刚贴上,门从里面开了。


    “哎哟!”


    “我去!”


    “我靠!”


    “啊啊啊!”


    “……!”


    四个人措不及防手忙脚乱地摔一起。


    唯一没摔倒的平哥惊魂未定,守护自己手里吃剩的半个包子。


    汤挽宗拖着自己巨大的行李箱,扫一眼最老实的平哥,居高临下垂眸看地上贴在一起的四个傻子:“让开。”


    “啥态度!”卓宣举起拳头抗议。


    姚经理警铃大作:“汤挽宗你去哪里!?”


    阿迅“噗嗤”一笑:“准备约会去了?”


    杨绵忍无可忍:“都从我身上滚下去!!!”


    其余三个人赶紧爬起来。


    再把杨绵搀起来。


    汤挽宗看了眼手机,没时间跟傻子闹腾,见面前已经让出一条路,拖着行李箱抬腿就走。


    “去哪!”姚经理一把拉住他,“不是不让你走,你这是过年有地方去了吧?你有地方去我比谁都高兴。把去哪说清楚,汤挽宗,不然找不到你我不放心。”


    眼前这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平日他都是凶着讲话的,因为脾气不好,讲话像吵架,但姚经理也是真的记挂、真的担心,对着眼前已经长成半个大人、已经比他还高的汤挽宗的背影,他又想起好多年前,在黑网吧里捡到这个瘦猴一样小孩的那天。


    姚经理踹一脚汤挽宗小腿:“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其余四人也都安静下来,没再插科打诨。


    周围安静数秒钟,孤零零在最前头的少年才开口,依旧高冷地只说两个字:“回家。”


    月下的别墅区夜深人静,路或昏暗或漆黑,弯弯绕绕,甚至透着几分阴森。


    姚经理跟在汤挽宗的身后一路走到基地门口,还在操心地唠叨:“你自己过去吗?怎么过去?回家是回哪个家?要不要开车送你?”


    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他就也跟着停下脚步。看汤挽宗回过头,两人对视几秒,他防备道:“干嘛,不让问?你以为我想操心吗?管你们这帮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最麻烦了!”


    他凶,但汤挽宗不凶,也不继续冷冰冰地,而是叹口气,笑笑对他说:“姚哥,你是我爸爸吗?”


    姚经理:“……”怎么感觉好欠揍的语气。


    他刚想跳起来反击这句挑衅,眼前就被白光一闪。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再放下来,就见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在基地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


    “姚哥。”许逐意对门口呆滞的男人礼貌打招呼,“打扰了,我来接汤挽宗回去过年。”


    姚经理赶紧点头:“哦好,是你啊许先生。”


    “嗯是我,”许逐意也颌首,语气淡淡,“汤挽宗没和您说吗?”


    “没、没啊,就跟我说回家。”姚经理挠挠头,“我还以为他回他买的房子去呢,明明往年都不回去的。”


    “这样啊。”许逐意看向汤挽宗。


    姚经理也跟着他看过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一出现,汤挽宗气场就整个老实下来,前一秒还笑着逗他的皮小孩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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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微微低下头,望穿秋水似的看着站在车旁那个人。


    “汤挽宗是不是耳朵红了?”卓宣挠挠后腰,扳着门板,努力撅起屁-股,伸长脖子往外看。


    “男朋友开奔驰啊,好帅。”阿迅感叹。


    “脸也红得很,没出息啊,见到漂亮哥哥跟见到我们完全两个人。”杨绵怼一下卓宣,“啧你别挤我。”


    平哥嫌恶地往后退开,喃喃:“酸臭味……”


    “那我们先走了。”许逐意看着汤挽宗把行李箱放好,关上车后备厢门,对姚经理打过招呼,往驾驶座走。


    汤挽宗也跟姚经理说“再见”,但还是无奈地被塞了红包,习惯地低声吐槽“老套死了”,又补一句诚恳的“爸爸新年快乐,明年我会听话点”,把姚经理整得老脸通红、直跺脚骂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汤挽宗只是笑笑,然后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


    还没坐上去,听许逐意问他:“不跟你的队友打招呼吗?”


    队友?


    汤挽宗顿了下,转头,看见基地门后从高到低露出的四个脑袋后瞬间满头黑线。


    那四个傻子还像接受到信号似的,突然跟他挥手。


    “汤挽宗你是不是发烧啊耳朵那么红!”


    “小宗今晚甜蜜二人世界啊~男朋友太帅啦~”


    “汤挽宗——祝你表白成功啊——”


    “诶!?还不是男朋友吗?”


    “……酸臭味……”


    汤挽宗捏紧拳头,用生平最大的力气忍住不走过去一人一拳,毫不犹豫坐进车里关上门,面红耳赤:“……哥哥不用理他们。”


    那一声声直白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许逐意也是第一次听,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应道:“好。”


    然后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汤挽宗掌心搓搓裤腿,试探地问:“不……走吗?”


    许逐意看他一眼,清了下嗓子,又指指他肩膀:“安全带。”


    汤挽宗这才反应过来,“噢”一声,赶紧伸手去拉。


    但一下子扯得太用力,卡住了,发出“哒”的一声。


    汤挽宗不知所措,开始有点慌张。队友正被经理往基地里面赶,但几个皮猴还是一个劲地往外看,他不想被围观,更不想许逐意被围观,能再次被邀请去许逐意家里住他感激不尽、欣喜若狂,认为这算是哥哥没有那么讨厌他的信号,所以分外珍惜机会,生怕干出什么让许逐意反感的事情。


    越想越紧张,于是他更侧过些身子去拉安全带。


    但刚侧过去一点,驾驶座上就传来“咔哒”一声,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是许逐意探了过来。


    男人纤长秀气的一只手从他余光中经过,蹭过他手背,干脆利落地扯下安全带。


    然后干脆利落地帮他扣好。


    许逐意马上就退开了。


    他坐回去,重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把车发动。


    “走了,回家。”许逐意用冷静克制的语气淡淡说着,踩下油门。


    引擎随着他动作响了一下,正好盖住外面还不断传来的汤挽宗队友们的嬉笑声音。冬天,好冷,但今天却很热闹。


    他突然觉得庆幸自己做了今晚就把汤挽宗接走的冲动之举,千里迢迢跑去找郑子蓓借车也不觉得累。


    车开出去,旁边的男孩坐姿很乖,乖里透出一点无措的紧张和拘谨,但黑亮的眼睛却始终一动不动看过来,小声地、听上去隐隐透着开心地重复他的话:“嗯,走。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