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诏春知(女尊)》 齐宣如两手叉腰,下巴高高昂起,眯着眼看叶景云,就差把找事两个字写脸上了。
徐文月小声跟叶景云说道:“若是麻烦,我去换身衣服即可,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样讲,身后跟着的几个将士不干了,大家都是从军的,凭战功说话,他们燕州军的人平日里拿鼻孔看人也就罢了,如今还开始找他们的麻烦,平白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谁受得了。
“武将入宫不穿军服穿什么?”
“就是,我们有郡主,怕什么!”
她们跟着徐文月已久,见不得自己的将军受如此的委屈,纷纷打抱不平了起来,若不是宫门口不得争执,恐怕刚刚就要打起来。
“再去换衣服恐怕误了时辰,到时候你跟陛下怎么解释?”叶景云说道:“况且也不麻烦。”
她也身着军服,走至门口被齐宣如大喝一声,拦住了。
“武将非诏不可入宫!”
又换了个说辞。
叶景云冷笑一声,睨眼看她,又环视一圈,看的燕州军其他守门的人踟蹰不安了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叶景云虽是她们之前的将领,可如今在她们头上的却是齐宣如,齐宣如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实在不好得罪。
齐宣如脸上更加得意,觉得自己已经在燕州军站稳了脚,现在所有人都得听她的,看她的脸色行事。
跟着徐文月的几个人紧攥拳头,脸憋的铁青,恨不得下一刻就把她拖去暗巷狂揍一顿。
叶景云不多废话,转头对身后的人一挑眉,说道:“掌她嘴。”
跟着徐文月的将士们闻言立刻激动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徐文月却面露疑虑,齐宣如的身份她知道,因为这点小事结下仇来反而不划算。
“你敢!”齐宣如高声说道:“我母亲可是吏部尚书!”
叶景云不说废话,手一指,身后几人再也忍不住,一人按住她,一人抡起胳膊,清脆的响声在宫门回荡。
齐宣如本就是纨绔废物,根本挣不开,其他人也并没有帮她的意思,几巴掌下去被打的两眼发晕,连话都说不出。
“我有什么不敢的。”叶景云舒服多了,平静地看着她,目光却压迫感十足,“二品以下官员看到本郡主都应行礼,你母亲尚且如此,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叶景云极少拿身份压人,此言一出,不仅仅燕州军的人,就连徐文月及跟着她的将士们也猛然惊觉,她们平时见到的不只是燕羽卫同僚,更是豪门贵胄,是国公独女,是当今六殿下的挚友。
齐宣如一边脸煞白,一边脸青红,看起来格外滑稽。
她咬咬牙,忍着周围如针扎般的目光,梗着脖子强撑脸面,“我母亲定饶不了你!”
叶景云不和她多废话,只问其他人,“徐将军能进了吗?”
其他门卫毫不犹豫地让开路,恭恭敬敬道:“自然。”
等徐文月进去了,叶景云才看了一眼齐宣如,像是看垃圾一般,理也懒得理,直接上马走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燕州军和燕羽卫中传开。
但和上次不同,这次吏部尚书根本没去找皇帝告状,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春节宫宴上,叶景云碰到了二殿下。
二殿下萧煜,最得如今陛下看重,虽已至不惑之年,但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反而留下时间赠予的韵味。
“二殿下。”叶景云躬身行礼。
萧煜淡淡点头,将女儿交给宫侍,“在宫中就听闻了郡主的好几场热闹,郡主过得好生精彩。”
这话说的不阴不阳,叶景云全当听不懂,她本就是出来醒酒的,碰到萧煜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让二殿下见笑了。”
萧煜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摸了摸女儿的脸,随意问道:“在燕羽卫还适应吗?”
他早年丧妻,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很,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叶景云回他:“承蒙二殿下惦记,还好。”
她说完,就听萧煜冷笑一声,“在燕州军统管两千人,在燕羽卫只能统管百人,你竟也觉得还好。”
燕州军有一万大军,燕羽卫却只有两千余人,根本不是那么类比的。
叶景云却不好说什么。
好在萧煜也并不是真的要难为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郡主是心怀大志的人,应当知道走对路多重要。”
叶景云爽朗笑笑,坦荡道:“走对路固然重要,走自己想走的路才不算辜负本心。”
“二哥?”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能这么叫萧煜的只有三殿下萧颂。
一连碰到两位殿下,叶景云真是叫苦不迭,早知道不出来醒这个酒了,怎么萧容臻还不出来!
“三殿下。”叶景云又向萧颂行礼。
萧颂还是那副样子,根本不顾着她还在,直接对萧煜发起了疯。
“在聊什么?听闻郡主最近在相看侧君,二哥是也感兴趣吗?”
“你!”萧煜没有萧颂的厚脸皮,当即就红了脸,宫侍们立即捂住了小殿下的耳朵。
萧煜狠狠瞪他一眼,“三弟慎言。”
叶景云也忙说道:“二殿下尊贵,岂是我等可以肖想的。”
萧颂无所谓地耸耸肩,无辜道:“我只是问问,二哥莫急。”
萧煜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又瞪了他一眼,带着宫侍们离开了。
叶景云也想走,还没开口,就听萧颂道:“郡主的侧君相看的怎么样了?有人选了吗?”
“还未。”
萧颂歪歪头,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看的叶景云心中发毛,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打一顿了事,只能生生忍着。
在她耐心告罄的最后一瞬,萧颂才挪开目光,轻咳一声,“我倒是有几个人选,郡主可愿意听听?”
“不劳三殿下费心。”叶景云面无表情,“侧君而已。”
“你为什么不敢肖想我二哥?”萧颂又提起她刚刚的话,往前走近一步,离她更近了些,“不敢肖想我二哥,敢肖想我?”
叶景云后退一步,和他错开距离,皱眉道:“也不敢。”
“你敢。”萧颂语调轻慢,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轻笑道:“耳朵都红了。”
“我那是冻的。”叶景云面无表情,将后半句憋了回去:也有可能是气的。
萧颂又笑,一双狐狸眼眯起来,像是极舒服的模样,“郡主年岁不小却至今未娶,可是心里装了人?”
“三殿下也至今未嫁,难道三殿下心里也装了人?”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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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反问他。
萧颂似笑非笑盯着她,抿了抿唇,脸上竟闪过一丝落寞。
“嗯,我等我的心上人主动来说娶我呢。”
他这样说,叶景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萧颂有心上人这件事她倒是从未听说过,她向来不关心别人的私事。
“那祝三殿下得偿所愿。”叶景云诚恳道。
萧颂嗤笑一声,像是对她不耐烦了的样子,“退下吧。”
叶景云连忙离开,她早就想走了。
回到宫宴上,已经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离开了许久,萧容臻早把自己喝醉了,看到她回来招手示意她过来。
“去干嘛了?”萧容臻醉醺醺地问她。
叶景云给她倒了一杯醒酒茶,示意她喝了,“出去醒酒。”
“刚我二哥黑着脸回来了,你没看到他那个脸色,真笑死我了。”
叶景云心想她看到了,还看到了最新鲜的。
皇帝早就走了,陆续有人离开,叶景云将萧容臻扶起来,“我送你回去。”
萧容臻顺着力道靠在她身上,跟着她上了马车。
“不回王府。”她突然说道:“我要去云台山。”
云台上葬着宋时婉。
叶景云沉默片刻,说道:“那我去接上阿砚。”
萧容臻点头算是同意。
夜里街巷上已经没了人,只有巡视的燕州军,看到是郡主府的马车也无人阻拦,一路疾驰很快就将宋时砚接上。
宋时砚上了马车发现萧容臻也在,一见到他萧容臻就睁开了眼,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只好紧紧地挨着叶景云。
“你想你姐姐吗?”萧容臻突然问他。
宋时砚愣愣地点头,萧容臻便笑了,自顾自地开口:“若是没有你,这世上便只有我这么想她了。”
宋时婉入宫后就很少有消息传出来,他只知道姐姐很得皇帝喜欢,日子应当是过得不错的,直到姐姐被赐死,他才意识到姐姐或许过得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
“我姐姐她,在宫中时过得好吗?”他忍不住问道。
萧容臻立刻来了精神,神采奕奕道:“很好,有我陪着她,她是很高兴的。”
宋时婉进宫时刚十七岁,比萧容臻大不了多少,那时的萧容臻刚失去母亲,幼时的玩伴叶景云也被接回了家,深宫中仿若只剩下她一人,还好那时有宋时婉。
那是个总是带着笑的美丽女人。
萧容臻总是很爱去她宫里,听她抚琴,听她唱歌,听她讲她年幼的弟弟。
皇帝在喜爱了她几年后就将她抛之脑后,她看起来反而更加自在。
她们两个总是在一起,宋时婉也会跟她说自己并不愿意进宫,也曾在年少时期待着迎娶自己的夫郎,她们彼此毫无秘密,是最亲近的人。
直到她去皇陵祭拜母亲,刚走不过三日便听到了她被赐死的消息。
从皇陵到宫中不过一日的距离,她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最后只得在乱葬岗中挖出了她的尸身。
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最后却那样狼狈。
“我会给她报仇的。”萧容臻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戴着的香包,很小心的握在手里,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她受的苦,他们得加倍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