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诏春知(女尊)》 马车只能停在山底,三人只得步行上山。
夜晚的云台山比白日里更难走,只有稀碎的月光洒下来照明,萧容臻虽喝醉了酒,步伐却依旧稳健,这样的路仿佛走过了许多遍。
叶景云怕宋时砚摔跤,紧紧牵着他。
两人稳稳跟在萧容臻身后,谁也没有讲话。
宋时婉的墓在山顶最高处,有满天的繁星给她作伴。
萧容臻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卤牛肉,直接席地而坐,伸手将她的墓碑擦了擦,对宋时砚说道:“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
在看到宋时婉墓碑时,宋时砚才对自己姐姐的离去有了实感,无措地抬眼看向叶景云。
叶景云捏了捏他的手,拉着他走向了宋时婉的墓前。
“你姐姐不喜欢吃点心。”萧容臻笑了笑,目光温和,“她只爱吃肉食,尤其爱吃牛肉。”
宋时砚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眼泪随即不可控制地滑落下来。
“姐姐。”
他轻轻叫了一声,眼泪就像泄了洪一般连串低落。
萧容臻也红了眼,沉默的起身走到了叶景云身旁,把位置留给了宋时砚。
“父皇让我去查丽州私盐的事。”萧容臻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转瞬调整好了情绪,“我估计你也会接到任命。”
叶景云不意外,私盐牵连甚广,必然是要用皇帝觉得最信任的人。
但萧容臻一向不问朝政,平日里连朝会都懒得去,怎么皇帝突然想起了这个女儿。
萧容臻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嗤笑道:“我二哥毕竟是男子,行动不便,三哥更别说了,我父皇提起他就头疼,想来想去只有我了。”
储君之位至今未定,萧容臻虽是独女,按理来说是唯一的储君人选,但如今的皇帝却是男子,无端的让几个殿下都有了做储君的可能。
“早晚都要争的,不如借这个机会让她们看看谁才适合那个位置。”
萧容臻呼出一口浊气,看向宋时婉的墓碑,“忍了那么久,装了那么久,我也累了。”
那边的宋时砚已经起身,三人来的仓促,只有萧容臻拿来的一块卤牛肉做祭品,连纸钱都没有。
“走吧。”萧容臻跺了跺脚,缓解寒气,她脸上已经没了酒气,看起来清明了不少。
叶景云点头,再次牵住宋时砚的手,发觉他的手凉得惊人。
三人下山后已是深夜,先将萧容臻送回她的王府,两人才回家,陈管家早早就煮好了驱寒汤,就等着她们回来。
宋时砚一路上都蔫蔫的,回来后听话的喝完了平日里最不爱喝的姜汤,红着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可怜。
“我先去睡了。”他低着头,神色恹恹。
陈管家知晓她们是去干什么了,看到他这样不免心疼,安慰道:“小公子节哀。”
宋时砚点点头,没说话。
叶景云忍不住说道:“你,不然你在这里睡。”
陈管家也认同道:“小公子体弱,晚上又伤心又冻了这么久,别再生病。在郡主这里也安心。”
宋时砚脸上没有往常听到这句话时的惊喜,反常地摇了摇头,强撑出一个笑,“我没事,我已经长大了,在这里睡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陈管家不等叶景云说话,就急忙说道:“就在咱们府里,我们不说谁知道!”
叶景云没反驳。
她虽不认同陈管家的话,但是宋时砚看着实在太可怜了,她实在是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况且本来也是她先提的。
陈管家两手一拍就提两人做了决定,“我让人去烧热热的水,你俩好好泡泡发发汗。”
说完急匆匆地出门准备了。
等两人各自泡完,天色已经已经透出鱼露白,床上多了一床被子,宋时砚老老实实地钻进去闭上了眼。
叶景云躺在外面,做好了一会儿宋时砚要往自己怀里扎的准备。
但直到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宋时砚都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没动。
叶景云反而睡不着了,生生躺到了天光大亮才睡了过去。
她醒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睁眼便看到了缩在床角呼吸急促的宋时砚。
“不舒服?”她将人掰正,对方身体烫的吓人,脸红的有些不正常。
叶景云立刻起来让陈管家去叫大夫。
宋时砚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睫毛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出了一层虚汗。
大夫原本不紧张,但是看到叶景云一脸严肃的往那一站,就心里发怵,暗自腹诽不过是一场风寒,搞的好像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怎么样了?”
陈管家看大夫久久不说话,焦灼不安。
“按照我的方子拿几副药就好。”大夫不多言,拿笔写药方,“惊悸受寒,加上郁结已久,借这场病发出去就好。”
“郁结已久?”陈管家很是不解,再次确认,“怎么会郁结已久,我们小公子平日里也没什么烦心事啊?”
叶景云不说话了,又担忧又发愁,这个郁结不会又是因为自己吧?
最近宋时砚一切都很正常,也不缠着自己撒娇,也没做过什么过分举动,她都以为宋时砚已经想通了,好了呢。
陈管家絮絮叨叨,不住地让大夫再仔细看看,大夫最后都有些不耐烦了,说不信的话可以找其他人来看,不行宫里请太医,自己行医多年,这点小病难道还能看不出吗?
叶景云打断两人,让下人拿着药方去熬药,又让陈管家送走了大夫,自己坐到了宋时砚身旁。
他还没醒,睡的也不安稳,原本红润的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
叶景云给他掖好被角,轻轻抚了抚他的脸,万般愁绪在心头,最后只能微微叹口气。
药熬好的时候宋时砚醒了,看到叶景云在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梦到你了。”他直直地看着叶景云,嘴角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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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云将他扶起来,端起药喂他,问:“梦到什么了?”
宋时砚却不讲话了,偷瞄她一眼又迅速垂下了眸,老老实实喝那碗浓黑的药。
吃过药叶景云就要去上值了,往常他在病中会更粘人些,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叶景云还没开口,他就主动说道:“我再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他这样懂事,叶景云心软成了一滩水,满腔柔情不知道如何是好,思索片刻后说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骑马。”
宋时砚的骑马是她教的,但是骑艺不精,从马上摔下来过几次,好在并无大碍,他总想去城郊纵马疾驰,叶景云一直不同意。
宋时砚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可以?”
“可以。”叶景云摸摸他的头,“我带着你。”
说完叶景云又有些愧疚,宋时砚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她觉得危险总是拒绝,不过是多费点心的事,平白让他失望了那么多次。
叶景云今日在正庆门值守,她一路上都想着要去马市给宋时砚选一匹温顺点的马,根本没注意到今日守门的还是齐宣如。
齐宣如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却一言不发。
叶景云走过时觉得背后有阵凉风,一抬眼看到了齐宣如铁青着的脸。
她原以为齐宣如又要找事,但没想到齐宣如竟真的生生忍住了那口气,看到她的目光时撇过了脸,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叶景云觉得好笑,看来齐枫园终于意识到教育好女儿是一件重要的事了。
她带着人到了,何其就可以带着她的人离开,两队交接时往常何其都要和她打声招呼,今天不知怎么了,表情有些奇怪,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讲就离开了。
叶景云摸不着头脑,没来及在意就被皇帝叫到宫里了。
萧容臻提前跟她讲了,所以在听到皇帝让她查私盐的事时并不意外。
“陛下是怀疑丽州刺史和燕州朝臣有勾结?”
皇帝一抬手,柳内侍就将一封密信递给了叶景云,叶景云看完眉头紧皱。
是丽州刺史寄出的信,并看不出是寄给谁的,但能明确知晓私盐的收益的大部分是给了这封信的主人。
“信件可以伪造,也有可能是有人构陷。”叶景云说道。
皇帝道:“所以我要你去查,别人我不放心,你在燕州,我让容臻去丽州,你们两个互相配和。”
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燕羽卫就由你做代统领,燕羽卫不能总是群龙无首。”
叶景云点头称是,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喜,像是只是接受了一个普通的任务。
代统领和统领不过一字之差,但其中分别叶景云却心知肚明。
代统领的意思就是:我随时可以换了你。
叶景云领命退下,她做代统领的事就已经宣告到了整个燕羽卫。
看着神色各异的将士们,叶景云更加意识到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