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欲明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郑嬷嬷瞧着面前的谢玄安,一脸无奈地笑着叹息了一声,像是拗不过他一般,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夫人如今比先前冷静了许多,只是也并没有点头。毕竟这是姑娘的终身大事,成与不成,还是得看姑娘的心思才是。若是姑娘不肯,夫人这般疼惜姑娘,自然也不会点头的。”
郑嬷嬷说完,上下瞧了一眼谢玄安,眼中却是多了许多欣慰之色,笑道:“世子如今也终是开窍了,只是这姑娘的心思,世子还是更费些功夫为好。毕竟盛京人才济济,世子上再多的眼药,若不能叫姑娘满意,夫人也一样能从中挑出几个品貌俱佳的好郎君的。”
谢玄安看着颇为受教一般,神情认真地点了两下头,说道:“我知晓了。还要多谢嬷嬷,替我同母亲多加劝解,叫母亲瞧我更顺眼些才好。”
郑嬷嬷笑着应了,又看了一眼谢玄安身后的常岁,和他手中提着的食盒,心下了然,笑道:“既如此,奴婢便不多耽误世子的时间了。姑娘已得知了今日之事,眼下应当正在自个儿院中,世子还是庄重些,莫要吓着姑娘。”
说着,郑嬷嬷便提着食盒,又回了主院之中。
谢玄安侧头,看了一眼拎着食盒的常岁,面上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常岁得了谢玄安的一眼,也了然他心中所想,将手中食盒举了举,递向谢玄安,笑道:“属下方才忽而想起,世子先前吩咐属下办的事,如今还未及过去查验呢。这糕点皆是才出炉不久,放冷了就失了味道了,不若世子先行一步?”
谢玄安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常岁,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接过了那只食盒,说道:“罢了,既然你尚有事情要做,我自己过去便是。”
说着,谢玄安便拎着食盒,抬脚往冯春时院子的方向去了。
常岁在后头瞧着谢玄安的步子,看似与往常无异,一副稳当从容的气势,可实际上……
常岁在心中默默数了数,就发现谢玄安的步子比往常都要快上几分,衣摆翻飞之时,都带出了几分急切。
不过,谢玄安走得再快,最终却也没有得进冯春时的院子。
他才走到院门处,早早守在门外的云水云月两个丫鬟,就齐齐抬手,恭谨而坚定地将他拦了下来,言辞委婉地说了一番话,话中之意就是冯春时此时正忙,没法见谢玄安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得以一见?
云水云月却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是举起来的手未曾放下来半分,依旧坚定地挡着谢玄安的去路,不让他踏入院中半步。
谢玄安脸上的笑容一滞,抬眼越过云水云月二人,往院子里头屋子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问道:“表妹可还好?身上有无不适之处?”
云水云月摇了摇头,回道:“姑娘身上并无不适,只是……方才夫人走后,便吩咐了奴婢二人在此,说有事要忙,除了夫人,其余人等皆不见。”
这侯府之中,能上门寻冯春时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冯春时这话说是只见陆夫人,实则不想见谁,恐怕众人都能猜到。
闻言,谢玄安握着食盒提柄的手微微用了几分力,将提柄攥紧了几分,然后又松了松手,若无其事地将食盒递向云水,道:“既然表妹有事要忙,我自然也不能不知情识趣,贸然叨扰表妹了。不过这糕点却是方才新出炉的,想来应该能合表妹的胃口,且拿去给她罢。”
云水和云月面面相觑,两人皆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接过了食盒,恭恭敬敬地应声。
谢玄安又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轻声问道:“今日……母亲来过之后,表妹心情如何?”
“姑娘…今日在夫人走后,并未召奴婢们进屋,只隔着门吩咐了奴婢们几句,便一直在屋中未曾出来,也不让人进屋伺候。”云水低着头,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说道,“不过奴婢方才听着姑娘的声音,倒是未有不对,想来只是有事要做。”
谢玄安手指无声地捻动几下,然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表妹有事要忙,我也不过多打扰表妹。你们且好生伺候着,莫要误了表妹的事情。”
云水和云月见谢玄安推让,一时心下都松了一大口气,忙连声答应了下来。
谢玄安抿了下唇,嘴角依旧微微勾着,笑意却不及眼底,只是对着这两个丫鬟,也不欲多言,抬眼扫了一眼院中,转身离去了。
见谢玄安真的痛快离开了,云水和云月都有些出乎意料,小心地抬起头,看着谢玄安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云水同云水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拎着食盒转身往屋子走去,小心翼翼地跨过外间的门槛,止步在珠帘之外。
云水听着里头窸窸窣窣隐约的动静,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姑娘,世子方才来过了。”
里头的声音一下消失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在里屋和刺绣搏斗的冯春时,捏着手中的绣花针,盯着才绣了个形状的竹子许久,才出声道:“现下如何?”
“奴婢照着姑娘的吩咐,将世子拦在了外头。世子问了姑娘身体可还好,又得知姑娘此时正忙,只将带来的糕点交给了奴婢,叮嘱了奴婢几句,便离去了。”云水一面琢磨着谢玄安和冯春时的语气,一面回话,“世子说这些糕点都是才出炉不久的,叫姑娘趁热吃了,莫要累坏了自个儿。”
冯春时低着头,左手的拇指上下动了两下,指甲划过碧色的竹子,神色有些怔忪。
许久,她才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抬起头,看向屏风,说道:“既如此,便拿进来罢。”
云水忙提着食盒,撩起珠帘,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冯春时刚放好了绣花针,拿起绣棚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向了走进来的云水,犹豫了一下,在她将食盒中的糕点一一摆放好之后,将人叫了过来。
“这个……绣得可还好?”冯春时手侧了侧,让云水看向她手中的绣棚,抿了几下有些干燥的唇,轻声问道。
云水俯身仔细看了看绣棚上的刺绣,当即笑着夸赞道:“姑娘绣的竹子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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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可是一点都瞧不出来,这是姑娘第二次刺绣。这竹子的神韵和模样,可都比奴婢绣得要传神许多。”
冯春时面上有些发热,心下倒是放松了许多,抬头笑着说道:“你惯是会捧人的。这话听着我都脸红,怕也是在哄我开心罢了。”
“姑娘冤枉奴婢了,奴婢可是句句发自肺腑,未有半句虚言。”云水歪着头,同冯春时笑吟吟地说道,“姑娘本就绣得好,奴婢也是实话实话罢了。这竹子绣得这般好,奴婢瞧着都喜欢得紧,可惜不是送奴婢的,奴婢也只能瞧着眼馋了。”
冯春时闻言挑了下眉,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绣棚,抬起手来作势要打云水,一面笑骂道:“你这丫头,平日里还是待你太好了,如今倒是打趣起我来了。”
云水笑着躲了两下,待冯春时起身之后,忙装模作样地求饶,说道:“姑娘且饶了奴婢罢,奴婢可再也不敢了。日后奴婢就算是羡慕,也只偷摸着羡慕,不说出来了。”
闻言,冯春时脸上的绯色更多了两分,追着云水轻打了两下,笑骂道:“我瞧着你倒是胆大得很,嘴上才说了两句不敢,立刻又胡乱说起浑话来了。”
两人嬉闹了一会,冯春时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觉出几分僵硬来,想来是今日低头刺绣太久所致。
云水让她坐到椅子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冯春时僵硬的肩颈,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吃糕点的冯春时,犹豫着说道:“方才世子走的时候,瞧着颇为失落。”
冯春时吃着糕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将手中拈着的糕点吃完之后,才尽量自然地说道:“他若是进来,少不了又要耽搁许久,那我这刺绣,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绣完了。”
云水闻言,看了一眼挡在榻上的绣棚,然后笑道:“姑娘原是因为这个,那着实不能让世子进来了,省得耽误了姑娘时间。不过奴婢想着,若是姑娘不耐烦此事,不妨叫云袖姐姐来帮把手?”
冯春时摇了摇头,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低声说道:“不必了,一点小物件而已,倒不至于都绣不成。”
云水歪头,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冯春时被头发遮住一半的耳朵上,本身白皙的耳廓,此时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瞧着便如那粉玉一般。
“姑娘说的是,旁人帮忙绣的,比之自己的,到底是少了几分心意。”云水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待察觉到冯春时身体僵硬了一瞬,又语带俏皮地玩笑道,“收礼之人怕也是这般想的,再精妙绝伦的绣功,可都比不上珍而重之的心意呢。”
冯春时闻言,登时气急,转过身来就要打她,被云水飞快地躲过了,又笑着同冯春时告饶。
两人就这般嬉闹了许久,云书也走进来,问起了冯春时晚饭的打算。
冯春时犹豫了片刻,便吩咐了云书,让她去同姨母说一声,自己这几日都要在自个院中用饭,就不过去了。
云书有些莫名,但看着云水笑着同自己点头,冯春时侧过头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还是应声按照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