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探听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提及谢玄安说的入赘中山狼的事情,陆夫人一面心有戚戚焉,也怕冯春时受这种委屈,一面想起这事还是谢玄安刻意说给她听的,又是一阵牙痒痒。


    “姑娘若是嫁到了别家,亦或是入赘了个外头来的,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膈了一层外人的肚皮,姑娘更是容易受委屈。”郑嬷嬷揉捏着陆夫人的肩膀,低着头柔声劝解着,“想来夫人恐怕也不舍得,姑娘落到那外人的虎狼窝去,便是受了委屈,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又或是自个儿鞭长莫及罢?”


    陆夫人闻言,也是深以为然,面有戚色,说道:“自然是这样。旁人总觉得我会为央央谋个高嫁,可高门能有几个好的,又有几个没有一大堆腌臜事的?央央嫁过去了,平白受了委屈,还会因着面子,束手束脚的,不敢同我说。”


    郑嬷嬷点了下头,说道:“正是如此。便是入赘的,那也是外头来的,又不是夫人亲自看大的,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内里打的什么主意?若是个不好的,关起门来磋磨姑娘,夫人就算知道了,也总不能时时插手。”


    陆夫人闻言,也是连连点头,脸上更添了几分忧色,说道:“这也确实,央央面皮薄,恐怕受了委屈,也不敢叫我多担心。旁的人问,她就更不会说了。这入赘,到底还是不行的。”


    郑嬷嬷见状,手上的力道轻了些,紧着说道:“且日后,这侯府还是得由世子继承,便是世子想照拂姑娘,以姑娘的性子,恐怕也是要避嫌的。便是世子想照拂,也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陆夫人一听这话,更是深以为然,甚至比郑嬷嬷想的还要深入。陆夫人想着,以谢玄安的性子,若是真叫冯春时招了赘婿,待他们二人过身后,那哪儿会是照拂,是秋后算账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陆夫人不禁神色严肃了许多,想要放下茶盏的手,也不禁使了几分力,发出了颇重的一声响。


    “夫人,世子到底是从您肚皮出来的,他什么性子,您也是一清二楚。且您管教起世子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虑。”郑嬷嬷用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盏,和溅落在桌面上的几滴茶水,声音放轻柔了许多,好声好气地说道,“不论是外嫁还是入赘,那都是外人,难免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世子平日里也是洁身自好,样貌和才情都是盛京中数一数二的,配姑娘,自然也是使得的。”


    郑嬷嬷一面说着,一面侧了侧头,观察着陆夫人面前的神情。


    只见陆夫人听了郑嬷嬷的话后,面上也是露出了一点迟疑之色,郑嬷嬷忙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奴婢也仔细瞧过了,世子对姑娘,可以说是日日过问,事事上心,恨不得给姑娘捧在手心上,生怕哪儿让姑娘不合心意了。”


    “果真如此?”听了郑嬷嬷的话,陆夫人面上露出了狐疑之色,手搭在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郑嬷嬷的话,“怎地在我面前,他倒是瞧着……”


    话说到这里,陆夫人一下停住了。


    她这时也猛然想起来,自从冯春时到了盛京之后,谢玄安这个平日不爱着家,一门心思扑在公务上的木头疙瘩,回府的次数多了不说,在府中待着的时间,也越发长了。


    不仅如此,谢玄安还开始每日下了值,都会特意绕一段路,去带两份糕点回府了。


    往日她还有些奇怪,谢玄安这油盐不进的小子,怎地会忽然转了性子。


    只是看谢玄安一脸正经,与以往无异的模样,陆夫人便当他是家中有了年纪比他小的冯春时之后,忽而开窍,省得要体贴家里了。


    这会儿得知谢玄安要娶冯春时,陆夫人将这些事,桩桩件件串在了一起,这时才回过味来。


    见着陆夫人面色有异,郑嬷嬷忙开口说道:“您也瞧见了,世子这些时日以来,有多大的变化,这不正是开窍了,懂得冷热会体贴家里了。奴婢这两日瞧着,姑娘身上穿着戴着用着的,恐怕有不少都是世子送去的。想来早就摸清姑娘的喜好口味,投其所好许久了。”


    陆夫人跟着郑嬷嬷的话,仔细回忆了一番,一时间也不禁沉默了下去。


    “这肯下功夫,不正说明了,世子是认真的,真心实意的要对姑娘好。夫人不放心外人,可世子,总是要比外人来得让人放心罢?”郑嬷嬷瞧了一眼陆夫人的脸色,揉肩的动作不停,只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劝着陆夫人,“且姑娘若是嫁了世子,也是日日生活在夫人眼皮底下,冷了热了,夫人也能早早知道。姑娘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也不必瞧外人脸色,世子也不会多加限制,夫人就更不必忧心姑娘受婆母和妯娌的气了。”


    陆夫人越听,越觉得颇有道理,皱起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许多,神色明显被郑嬷嬷的话说动了。


    郑嬷嬷瞧着陆夫人松动的神色,声音更是轻柔了几分,跟着说道:“夫人也不必这般忧愁,不若多问问姑娘的意思呢?若是姑娘也有意,世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若此事,只是世子剃头担子一头热,夫人再出面替姑娘挡了也是来得及的。”


    “这倒是了,还是得看央央心意才好。若是央央喜欢,哼,也得磨一磨,才能便宜那小子。”陆夫人猛一拍手,仿佛豁然开朗一般,神色也明朗了起来,侧头对郑嬷嬷笑道,“到底是小辈们的事情,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是那混账自个先动了心思的,就让他自个儿想办法,让央央点头了才是。我这做人母亲的,哪有事事插手的道理。”


    郑嬷嬷连连点头,笑着附和陆夫人,说道:“这是自然的。说到底,光是世子一个人有意也不成,还是得看姑娘的意思。夫人只管一旁看着,等姑娘点头了,才去操心其他也不迟。”


    想到这里,陆夫人心安下来,将此事放在一边,专心处理起这两日府中的大小事务。


    郑嬷嬷笑吟吟地应着,然后在得了陆夫人的吩咐之后,端着手上的账簿走出了主院,要往前院的账房处送去。


    不想,郑嬷嬷才刚踏出院门,就瞧见了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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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来的谢玄安,身后还一左一右地跟着常岁和常安二人,两人手上俱都拎着一只似乎一模一样的食盒。


    “嬷嬷,可是要去送账簿?”谢玄安走到了郑嬷嬷面前,扫了一眼郑嬷嬷手上的账簿,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问道,“母亲可是在屋里?”


    郑嬷嬷瞧了明知故问的谢玄安一眼,见他神色泰然自若,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眼尖地从他眼中捉到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紧张之色,


    “世子今日回来得倒是比往日都要早些。”郑嬷嬷并未急着回答谢玄安的提问,反倒是先瞧了一眼天色,然后才看着谢玄安,面上带着了然和打趣的神色,笑道,“夫人正在里头处理府中各项事务呢,不知世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寻夫人,早早回了府不说,还带了东西回来。”


    谢玄安面不改色,抚了一下袖口,将袖口抚得平直,然后笑着同郑嬷嬷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心中记挂着事情,自然就回来得早了。”


    郑嬷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还带着几分欣慰之色,语带打趣道:“世子所记挂之事,可是叫夫人气得不轻,恐怕没那般容易得偿所愿。”


    对此,谢玄安像是预料之中,神色并未有半点改变,只点了下头,说道:“事关表妹,母亲自然不会轻易点头。只是还要劳烦嬷嬷,多为我美言几句了。”


    说着,谢玄安双手交叠,微微躬身,对着郑嬷嬷行了一个拱手礼,神情也颇为庄重,道:“只是不知母亲如今,心情可有好些?”


    郑嬷嬷侧过身子,避过了谢玄安这一礼,然后端详着神情颇为庄重的谢玄安,笑道:“世子能开窍本就难得,且姑娘若是真嫁出去了,夫人也定然是舍不得的。奴婢不过既为着姑娘,也为着世子,才多劝了几句夫人,叫夫人冷静下来,好仔细分辨利弊罢了。”


    谢玄安闻言,手指轻捻了几下,看了一眼主院,而后对郑嬷嬷问道:“不知母亲,是作何打算?还望嬷嬷指点一二,好叫我不至于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该往何处。”


    “世子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如何当得起指点二字?”郑嬷嬷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再说话,却被常安突然的动作给打断了。


    谢玄安身后的常安上前,笑嘻嘻地接过了郑嬷嬷手中的账簿,然后将手中的食盒递到郑嬷嬷手中,道:“嬷嬷辛苦,这送账簿可是个辛苦活,就由小的来替嬷嬷送去好了。嬷嬷且带着这盒糕点回去,与夫人一道歇息一阵罢。”


    郑嬷嬷看着手中的食盒,掂量了一下,不禁对常安笑骂道,“你这浑小子,账簿与这食盒孰轻孰重,真当我老糊涂了,分不清不成?嘴上花花,叫你捡了个便宜功劳。”


    常安笑嘻嘻的,手中捧着垒起来的账簿,对谢玄安行了一个礼,拔腿就往账房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常安就跑得没了影。


    谢玄安的目光落在郑嬷嬷身上,越发装模作样起来,一本正经地对郑嬷嬷说道:“还请嬷嬷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