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顾虑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你且好生想想,待头脑冷静了,仔细琢磨一番,再做决断。这几日,我让人仔细看着他,省得他找了机会来花言巧语哄骗你。”
陆夫人一面轻柔地抚摸着冯春时的头发,一面温柔地说着这番话,一副生怕冯春时一个稀里糊涂,就将自己的终身交托出去的模样。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时常被说年少有为的谢玄安,在陆夫人这里,依旧是个需要斟酌考虑的人。
想到这里,冯春时忽而觉得有些好笑,便忍不住低下头,嘴角上扬了几分。
这一笑,陆夫人就更为忧心了,生怕冯春时面皮薄,既怕伤了她的心,又不好意思拒绝谢玄安,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将自己的终身交托出去。
虽说嫁到侯府里,自己定然会好生看顾照拂的。但小夫妻两个,终究是要关起门过日子的,难免有她看顾不到的地方,照顾不到的时候,若是那会儿,就让冯春时受了委屈,该如何是好。
只是这么一想,陆夫人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临终托孤的姐姐,神情更是严肃了几分。
陆夫人拉着冯春时,细细将好坏掰扯给她听,甚至为了让冯春时仔细斟酌评判,连谢玄安小时候做的那些捉弄他人,陷害不对付的孩子,还有嫁祸给欺负人的孩子这些事情,都一一拎出来,事无巨细地同冯春时说了。
冯春时也是侧耳凝神,认真听着陆夫人的话,只是心中也越发觉得好笑,眉眼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显得更温柔了几分。
然后冯春时待陆夫人说完,将茶盏从桌上端到陆夫人面前,柔声道:“姨母,说了好一会子话了,可要仔细嗓子。先喝几口茶润润喉,莫要伤了身体。”
陆夫人心中熨帖,立时接过茶来,一连喝了好几口,笑道:“还是我的央央贴心。”
冯春时笑着接过了陆夫人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后,又同陆夫人笑着撒娇了几句,将陆夫人哄得眉开眼笑,脸上的忧色舒展了许多。
眼见着陆夫人眉目舒展了,冯春时这才温声开口道:“姨母且安心,央央不是三岁孩童了,自然知晓姨母的用心良苦,会好生考虑…自己的婚事的,定然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儿戏。”
冯春时神情里的认真不似作伪,陆夫人也知她脾性,都这般说了,冯春时肯定也是会仔细斟酌考虑,不会轻易点头答应那小子的。
于是,陆夫人的心也一下落回了肚子里,拉着冯春时的手,细细问起这两日她过得如何,可有不长眼的人怠慢了她,亦或是哪里不舒服的。
冯春时一一回答了,又将今日领旨和福阳公主突然到访,这两件事事情俱都详细地同陆夫人说了。
陆夫人听闻后,原本展开的眉头,也逐渐拧了起来。尤其是在听闻,圣上有意想将她配给平宁郡王后,陆夫人的脸色倏地一下沉了下来。
冯春时见着陆夫人的神色,忙笑着安抚道:“姨母莫生气,表哥已出面在圣上面前斡旋,替我婉拒了此事。圣上如今应当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殿下也不过是好意提醒我,这才将此事同我说了。”
“无论圣上会不会封郡王为皇太孙,只要嫁进宫中,都不是一门好差事。只要踏进了那道门,就没有一个安生日子可以过了。”陆夫人叹息一声,不知是想到了谁,又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紧紧的,说道,“这宫门一进,想再出来,也不知道得是哪年哪月了。你若是想搏一个富贵荣华,姨母自然会助你,可你若不求这些,姨母如何不为你忧心?”
说着说着,陆夫人一下红了眼眶。
冯春时忙拿出帕子,轻柔小心地给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柔声哄劝道:“姨母的心,央央自然是明白的。旁人求的那些富贵荣华,也并非我愿。如今我只愿,能常伴姨母身侧,尽心孝顺姨母。父亲母亲不在了,姨母便如我的母亲一般,我又如何能舍下姨母?”
冯春时见陆夫人的脸色好些了,便又凑过去,带着几分撒娇,笑道:“只要姨母不嫌我待在府中碍眼,给姨母添麻烦,我自然也是舍不得离开姨母的。”
陆夫人忙搂住冯春时,温柔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笑道:“心肝儿,我如何舍得嫌你?便是要选,我也自然是选你的。”
冯春时轻眨了两下眼睛,又笑着哄了陆夫人几句,见陆夫人神色安然了许多,这才劝道:“姨母匆匆回来,想来也是十分劳累了,不若先歇息一番罢?姨父他……”
陆夫人似乎这才想起来这回事,神色倒是颇为平淡,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伤势没什么大碍,这几日本就可以出宫回府了。只不过今日那混账同我说了那些话,我这才先行一步,从宫中回来寻你。”
万一再晚一点,冯春时就被花言巧语哄骗了。
后头这话,陆夫人只放在心中,想着等过会儿她再去仔细盘问,看看谢玄安究竟在她眼皮子底下,借着灯下黑,哄骗冯春时多久了。
冯春时眨了两下眼睛,这才从陆夫人的话中反应过来,想来今日是陆夫人太过于担心她,会被谢玄安哄骗,这才着急忙慌一个人先行出宫赶回来,留侯爷一个人在宫中。
毕竟在宫中养伤许久,便是伤好得差不多了要离宫,也得先去同圣上谢恩才行。
不然便是忠勇侯府,也担不起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你姨父自有安排,咱们不必理他。”陆夫人将心中考量压下,换上了一副温柔慈爱的神情,轻轻拍了拍冯春时的手,说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之后便在家中好生休息,便是有天大的事,也有你姨父姨母顶在前头,扰不到你的。”
冯春时点了点头,倾身凑过去,轻轻靠在了陆夫人的肩头,低声说道:“姨母待我好,我也不舍得姨母为我烦忧。”
“傻孩子,哪有为自己孩子考量,会觉得是烦忧的?”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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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而温柔,说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冯春时低低应着,两人又说了好一会的体己话,陆夫人念及让冯春时好生考虑一会,这才止住了话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然后陆夫人以要去打点处理府中事务为由,嘱咐了冯春时几句,才缓步往外走了出去。
走到了外头,陆夫人便招手将站在外头守着的云月唤了过来,一面低声询问着冯春时这两日的起居,一面往外缓缓往外走着。
郑嬷嬷也正在外头等着,跟在陆夫人身边,同她一道听完了云月的汇报,才同陆夫人笑道:“夫人可安心些了,府中如今都是调教好的人,便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糊涂到姑娘面前去的。便是有,姑娘院中的那几个丫头,也自不会让姑娘白白受了气去。”
陆夫人这才放心下来,再叮嘱了云月几句,便挥手让云月回冯春时院中继续伺候了。
郑嬷嬷跟着陆夫人回了主院,进了屋中,带着几个丫鬟亲自给她换了一身家常衣服,将丫鬟们都支使下去做事后,这才低声向陆夫人问道:“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夫人这才长叹一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抬手捏了捏有些绷紧的眉心,将今日谢玄安进宫来同她说的话,都与郑嬷嬷说了。
说完,陆夫人停顿了一会,一脸忧色地说道:“若他不是我自个儿亲生的,我是万万不愿意的。他是聪慧,却是聪慧得太过了,性子却不像他爹。小时候便是个睚眦必报的,偏生又惯会装,回回都罚不到他头上来。如今大了,瞧着沉稳温和了不少,我本以为大了懂事了,也跟着转性了,想不到,却是比小的时候,装起来更像模像样了。”
郑嬷嬷闻言,走到她的身后,给陆夫人揉捏着肩,一面笑道:“旁的人都夸夫人好福气,夫人却是看着世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若是叫外头的夫人听到了,又要说夫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哼,她们哪里省得,这样的才是真不省心的。不过比起一些倚红偎翠的混账玩意,那小子确是好了不少。”陆夫人轻哼了一声,神色却不见得有多少悦色,只皱着眉,说道,“若是旁的便罢了,偏偏是央央,这叫我如何舍得?”
郑嬷嬷手上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然后试探着笑道:“姑娘这般模样性子都好的,奴婢瞧着都喜欢得紧呢。”
“那是自然,央央自然是样样都好,也不怪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一下就开了窍。”陆夫人放下揉捏着眉心的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瞧着却还是有些不大高兴,道,“只是,他这性子还是……我总担心央央这般好性,日后会受那混账欺负。”
“夫人,”郑嬷嬷笑叹了一声,说道,“这世上,多少姑娘能嫁得合心合意的?先前世子也说了,便是入赘的,都能挑到中山狼,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和儿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