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措手不及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姨母,这是怎地了?”冯春时一头雾水地看着陆夫人,任由着她抓着自己的双手,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着,面上是藏不住的焦急与担忧之色。
陆夫人在仔细检查过两遍,又端详了许久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任何不妥后,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她一只手抓着冯春时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一般,目光疼惜地看着她,柔声细语道:“央央啊,若是受了委屈,可不要忍着。哪怕是你表哥那个混账,也不必忍着让着,只管打了骂了而后赶出去。若不成,便来同姨母说,姨母亲自来抽他,叫他再不敢来欺负你。”
“姨母这是说什么呢?可是发生了何事?好端端的,为何表哥会欺负我?”冯春时对此更是不解,回握住陆夫人的手,另一只手放到陆夫人背后,动作轻柔地替她顺着气,“表哥未曾欺负过我,今日也只是一道用了午饭,说了会话,便……”
话说到这里,冯春时忽然卡了壳,剩下未出口的话一下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到了今日谢玄安说的话,加之谢玄安午后又进了宫,而侯爷和陆夫人正好还留在宫中。
莫非……
谢玄安同陆夫人坦明了?
陆夫人看到了冯春时变换的神色,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牙,在心中将谢玄安大骂了一通。
但如今在冯春时面前,陆夫人先勉强抑住了心中的火气,打算待会儿谢玄安回府了再收拾他,眼下最要紧的是面前的冯春时。
“姨母?这是怎地了?为何这般生气?”冯春时一脸忧色地看着陆夫人,手上动作不停,依旧轻轻地给陆夫人顺着气,一面柔声细语地询问道,“可是表哥同姨母说了什么?”
冯春时听陆夫人问起谢玄安,便大概猜到,应当是谢玄安同陆夫人说了什么。这才叫陆夫人一下惹恼了,连侯爷都顾不得了,急冲冲地就从宫中回府寻她。
陆夫人看着冯春时,嘴唇翕动了几下,面上露出明显的迟疑不决,在犹豫了片刻后,拉着冯春时走到了桌边。
然后陆夫人扶着她,两人面对面地互相看着,缓缓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落座。
“央央啊,你表哥…最近可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陆夫人似乎是斟酌了许久,才挑选出一个较为妥当的词语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冯春时询问道,“若是有,你可莫要有所顾虑,受了委屈也要强忍着,只管同姨母说就是。”
冯春时被陆夫人安抚地轻拍了几下手背,一时语塞,片刻后,才开口带着犹豫和试探,问道:“不知姨母指的是何事?”
冯春时本想粉饰太平,说谢玄安平日行事还是颇有正人君子之风的,但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和不动声色间渗入她衣食住行的安排,这些话就卡在喉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陆夫人看出了冯春时的迟疑,呼吸急促了几分,暗自咬了咬牙,调整了下呼吸,这才对冯春时柔声说道:“今日,那孽障进宫来,没头没脑地就同我说,要娶你为妻。”
陆夫人这话一出,便如一道惊雷一般,劈得冯春时措手不及,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夫人见冯春时神色震惊非常,显然事先并不知道谢玄安会这样做,顿时也对自己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了。
“那孽障今日进宫来,就同我说,要娶你为妻,让我莫要再……”陆夫人说到这儿,忽然止住了话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显然是忽然回过味来,前些时候谢玄安不经意间给她上的眼药,到底所图为何了。
陆夫人琢磨回味了一番,也是险些被气得笑出来,面庞抽动了两下,看向连忙给自己顺气安慰着自己的冯春时,心头莫名羞愧内疚了起来。
她姐姐这般信任她,将唯一的闺女托付给她,本想给冯春时挑个合心合意的郎君。
亦或是冯春时不想嫁人,她也打算好了,由着冯春时心意,然后将她的嫁妆分出来给冯春时,与姐姐的合为一份。这样即便是她不在了,冯春时也能够衣食无忧,无需同人低头,或是仓促嫁人。
可偏偏,她这个眼高于顶的孽障,不声不响地盯上了人家,还做了这么多事,献了这般多殷勤。
她先前还正奇怪呢,谢玄安这小子她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倒是未见过他对哪家姑娘这般上心,又是送笔墨纸砚胭脂水粉,又是送衣服首饰,糕点茶食的,真是恨不得把能拿出手的宝贝都掏空了,捧到人家面前了。
然后在她挑选盛京中的郎君之时,总是不经意一般插进话来,对那些个郎君评头论足,亦或是说些不堪为配的丑事出来。
亏她还觉得,谢玄安这些年混迹官场,也算是懂事了,多了几分人情味,知道关心家人了。原是这小子自个儿的私心,这才整出这般多事儿来。
陆夫人越想越觉得郁闷,看着冯春时肖似姐姐的面庞,只觉得心中又是气闷又是不安的。
谢玄安的性子,旁的人不甚了解,她可是了解得很,从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和被动的主儿,也不知道冯春时这些时日,有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然后吃了亏。
陆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安,忙抬起手,轻轻抓住了冯春时的肩膀,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又格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
“姨母,莫要担心,表哥向来守礼,未曾……冒犯过我。”冯春时看着陆夫人紧张的神情,也能猜到她想了些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柔声安抚着陆夫人,说道,“虽说我并不知晓……表哥会进宫同姨母说这样的话,但平日之中,表哥并无失礼之处。”
陆夫人闻言,一时间有些将信将疑,对冯春时她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的,她可不是那种贪慕荣华眼皮子浅的,为了富贵就耍手段的人。
再加上,谢玄安也不是那般心性晃荡的人,不然也不会迄今为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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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独身棍儿。
他那屋中,不仅没有其他公子哥儿都有的通房丫鬟,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每日跑腿做事的,不是小厮就是那两个随从。
这么一想,陆夫人心里安心了些许。
而后,陆夫人又仔细看了看冯春时的脸色,见她面上除了有些绯红之外,并无说了违心之语的勉强和躲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安了许多。
看着陆夫人的神色,冯春时本该跟着松一口气的,可她的心情却因摸不准陆夫人对此事究竟是何种态度,一时莫名有些忐忑紧张起来。
冯春时垂下眼帘,藏住了目光之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此时她的心绪复杂,恐怕不亚于陆夫人。冯春时一面因着谢玄安突如其来的求亲而惊讶,一面因着陆夫人的态度不明而有些惴惴不安,还有一些……隐秘的欢喜。
冯春时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来重新看向陆夫人,发现陆夫人也似乎在观察着她的脸色。
见冯春时看过来,陆夫人便冲她颇为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目光闪烁几下,露出了犹豫挣扎之色,嘴巴开开合合,却是迟迟没有说话。
许久,陆夫人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字斟句酌地说道:“央央,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闻言,冯春时一惊,看着陆夫人的神色,抿了下唇,微微低下头,看着颇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姨母,此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交由姨母……”
冯春时将话刻意止在此处,抬眼觊了陆夫人一眼,然后便不再多言,等着陆夫人的表态。
陆夫人看着她,目光分外温柔和慈爱,珍而重之地用手托起了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后,柔声说道:“央央,莫要忧心,姨母问你这个,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作想的。若只是你表哥一厢情愿,今日我便收拾你表哥,让他早些歇了心思。日后,我也会对他严加防范,免得他恼羞成怒,学来那些不好的做派,将你欺负了去。”
冯春时怔了一下,然后看着陆夫人温柔但格外认真的目光,便也知晓陆夫人此刻说的话,皆是肺腑之言,并无半点虚情假意的客套。
陆夫人的话语和目光中,皆是为她担忧和考量的温柔,能让冯春时真切地感受到,陆夫人对待她便如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只怕她会受半点委屈。
她咬了咬下唇,抑住了心头如潮水翻涌的心绪,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这才对陆夫人露出一个笑容来,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姨母待我好,表哥也待我好,此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陆夫人用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冯春时有些讶异地看去,只见陆夫人对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今日事情太过突然,恐怕你也是慌乱得很。是姨母乱了分寸,竟这般着急忙慌地问你这些。你不必急着做下决断,事关你的终身,还是好生琢磨一番才好,莫要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左右了你的本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