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乱棋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冯春时看着福阳公主逶迤远去的裙摆,神色怔愣,左手不自觉掐紧了手中的袖角。


    福阳公主最后同她说的那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劈得她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谢玄安目露担忧地看着她,脚下一转,便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看着她,问道:“表妹,可还好?”


    冯春时看向他,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谢玄安便又柔声同她说道:“表妹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宫中之人心思诡谲多变,无端之言多而杂,莫要被她带偏了去。”


    闻言,冯春时从纷乱思绪中回神,同谢玄安那温和清明的眼神对上视线,心下无端安定了几分。


    但乍闻了这般惊人的消息,冯春时仍有几分不安,往周遭扫视了一圈,确认再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低声对谢玄安说道:“表哥,我有些累了……”


    她本想说,找个歇脚的地方,消磨一下时间,也让她理清思绪,之后待时间差不多了,再同其他人一道离宫。


    既不会招人眼,也能让她有一个细细理清思绪,缓过神来的时间。


    谁知,谢玄安一听冯春时的话,当即便道:“那便回府罢。待出了这里,我遣人去同长福公主说一声,便同你一齐回府。”


    冯春时一怔,谢玄安便在此时,手腕一翻,隔着衣服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就往回走。


    “表哥?”冯春时猝不及防之下,被谢玄安带着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了好几步。


    待反应过来后,冯春时连忙止住了脚步,劝阻道:“表哥,这似乎不大妥当。”


    “无妨,”谢玄安侧回身,神色温柔地看着她,语带安抚道,“长福公主想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


    见冯春时眼里明显流露出几分不信,谢玄安无奈一笑,只得继续解释道:“我往日被…应母亲要求前来赴宴时,也是如此,见过长福公主后,略坐一会,便回署中继续处理公务了。”


    听完他的话,冯春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目露错愕地看着谢玄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也难怪,这段时日以来,只要是涉及赴宴,陆夫人都要三番几次地对他耳提面命。即便谢玄安再三保证,也恨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防他如防贼一般,原是谢玄安自己的缘故。


    “表哥,那此时回去,恐怕姨母也会不高兴的。”冯春时看他神色从容自在的模样,显然忘了这一茬,想了又想,为了避免他又被陆夫人大骂一通,最后还是开口提醒他道。


    谢玄安神色一顿,旋即看着她缓缓笑起来,然后故作苦恼地思索了一会,便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既如此,那表妹可要在京中逛逛?听闻琳琅书坊中,又新得了好些书册字画,表妹可要亲自去瞧瞧?”


    冯春时被他毫不动摇的从容坦然给惊住了,一时讷讷无言。而她的沉默,也似乎就被谢玄安当作默认的意思,神色了然地笑了笑,又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去。


    一路上,似乎担心一个琳琅书坊尚不足以消磨时间,谢玄安还提了不少京中好玩的去处,一一将这些地方同她详细道来。


    听着听着,冯春时便忍不住侧头望向他,不禁问道:“表哥是如何知道这些去处的?”


    谢玄安闻言,对她轻笑了一声,而后手指拂过她发髻边上的流苏珠串,微挑了下眉,难得带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洒然,笑道:“表妹忘了,我好歹也是忠勇侯世子,这些吃喝文玩,自然皆有所涉猎。”


    说完这话,不等冯春时说话,谢玄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当即补充道:“不过那些声色犬马之地,我自然是未曾去过。表妹放心,我于此事上向来自持,表妹可随意查探。”


    冯春时听到他这话,抬眸斜睨了他一眼,正瞧见他分明眉眼舒展带笑,却要故作正经的神情,便说道:“表哥说笑了,表哥要做什么,我自然是如何都管不到表哥头上了,遑论查探表哥行踪。”


    谢玄安却是不接她这话,弯了弯眼眸,笑问道:“那依表妹这话的意思——表妹是相信我所言非虚了。”


    他这话一出口,让冯春时都忍不住为之沉默了好一会。几次张口欲言,却俱是话刚到嘴边,便在谢玄安含笑的目光中,又默默咽了回去。


    她不说话,谢玄安也不急,带着冯春时慢悠悠往外走。只是冯春时坚持,还是要去同长福公主说一声才不失礼,于是二人又转道往御花园的方向去。


    不过在将要到御花园之前,冯春时和谢玄安二人又从宫女处,听闻了一则出乎意料的消息。


    先前冯春时同福阳公主见过的朱鸿広,在她们离去之后,似乎因为心绪不宁,独自在御花园中乱走,这一走便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湖边。


    前些日子方才下过雨,湖边泥沙湿滑,沿着湖边走的朱鸿広,一个不留神之下,脚下失足,滑落进了湖水之中。


    且这湖所处之处,实在是太过于偏僻,平日素来少有人路过。若不是朱鸿広扒着岸边的水草,然后高声呼救引来了路过的太监,估计他就要在此一命呜呼了。


    也因此,长福公主得知了此事之后,只得离开御花园去处理此事。一直到他们二人到御花园的附近,长福公主都未曾归来,想来还要在那儿善后好一会儿。


    谢玄安听闻之后,也不过多犹豫,当即便遣这宫女去同长福公主知会一声,然后就带着冯春时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冯春时听闻此事后,也知此时去找长福公主请辞,无异于忙中添乱,便默许了谢玄安的安排,任由他隔着两层衣袖牵着自己,一路走到了宫门处。


    只不过冯春时还是有些奇怪,朱鸿広无端端地,怎会走到那偏僻无人的湖边散心?还好巧不巧,正好踩在了湿滑的泥沙之上,失足滑落进湖水之中。


    谢玄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在等马车过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俯身凑到冯春时耳边,笑着在她耳边说道:“福阳公主殿下,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若教她记恨上了,可是不报复回来就不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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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扑在冯春时的左耳之上,引得她耳朵一阵发痒,忍不住向另一面侧了侧头,企图避开他温热的气息。


    谢玄安分明看到了她的动作,低低地笑了几声,却没有立即直起身,反而随着她的动作,也侧了下头,说道:“表妹若是好奇,我便同表妹细细道来。”


    说完这句,谢玄安便在冯春时脚步往另一侧挪动前,先一步直起身子,垂首含笑看着面色绯红的冯春时。


    冯春时平复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心跳,往周遭扫视了一圈,除了守着宫门目不旁视的侍卫,周围再没有别人。且他们站在宫门旁侧,谢玄安还刻意放轻了声音,应当不会被旁人听去。


    冯春时见状,心下稍安,这才侧头瞪了谢玄安一眼,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赞同,同他说道:“此处可不是能随意说话的地方,表哥还是多少谨言慎行一些,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抓住了把柄,这可如何是好?”


    谢玄安闻言,当即摆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垂首神色认真地听完了冯春时的话,而后神色颇为认真地点头,一本正经开口说道:“表妹所言极是,此事确是我考虑不周,实属不该如此不小心。”


    冯春时方见着马车缓缓驶来,又听闻谢玄安这话,还未来得及将心放下,谢玄安便接着说道:“既是我的错,我便听凭表妹责罚,任由表妹差遣,如何?”


    冯春时被谢玄安这话惊得呼吸一滞,侧头看过去,却见这罪魁祸首犹是一副无辜模样,还冲她眨了两下眼睛。


    “表妹,怎么了?”谢玄安同她对视着,嘴角噙着笑意,明知故问。


    冯春时一眼便瞧出来他眼中的笑意,正巧马车也缓缓停到他们面前,便斜睨了谢玄安一眼,抬手就要扶着车门上马车。


    待要抬手时,冯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谢玄安隔着衣袖轻抓着,而谢玄安似乎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冯春时顺着被抓着的手向上看去,目光幽幽地看着谢玄安。


    被冯春时盯着的谢玄安,却是笑着将手腕一转,由抓变为托,犹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温声说道:“表妹仔细伤了手,不若我扶着表妹上去罢。”


    待冯春时上了马车之后,谢玄安也跟着坐到马车中。


    载着二人的马车缓缓驶动,缓慢而无声地驶出了宫门。


    眼见着皇宫渐渐远去,冯春时不知为何安心了不少,收回了撩着帘子的手,任由鹃纱帘子垂落下来,遮住了窗外的景致。


    冯春时在心中将思绪整理了一下,这才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谢玄安,试探着问道:“今日,圣上寻表哥过去,可是有何要事?”


    她正琢磨着,今日圣上突然命人来寻谢玄安,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才要在宴会开始不久后,便将人叫走。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谢玄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问了一些丰明县的事情,以及太子平日是如何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