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隐秘之言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福阳公主的话甫一出口,冯春时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她轻咬了一下舌尖,用痛楚让自己清醒了几分,抬眼看向面前的福阳公主。
福阳公主见她目光清凌凌,如同冬日漂浮着碎冰的湖面,眼中的兴味更浓,向她逼近了一步,继续笑着诱惑道:“不过是猜一下,便是猜错了,本宫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况且……皇后一事,想来你应当也是好奇的吧?”
冯春时看着福阳公主,面上不显,只暗自揣测着,福阳公主是否为着容妃,借此来探听她的口风和侯府的偏向。
不管如何,只要朱顾两家的婚约不成,到时候由容妃出面操作一下,求一道赐婚圣旨,让朱家的公子尚了公主,一样能将朱家绑上船。
不过,赐婚这招对忠勇侯府却没那么管用了。毕竟谢玄安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又早早入朝,颇得圣上青眼。便是容妃说出花来,编排福阳公主如何心仪谢玄安,圣上也要过问谢玄安本人的意思。
而朱家的公子如今俱都是白身,操作起来可比别的人简单多了。而另一个好操作的,自然就是身在侯府,但是实际论起来出身差一些的她了。
见冯春时沉默不语,福阳公主盯着她看了一会,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便干脆开口说道:“担心本宫母妃找你之事?”
冯春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垂下眼,语气恭谨慎重地说道:“宫中之事,圣上自有定夺,春时不敢妄图揣测一二。”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福阳公主哼笑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俯下身靠近她,将脸凑到了她的左耳边上,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不想猜,那本宫就不得不告诉你了。顾窈章去了江南,按现如今的脚程,再有几日,想来应当就能到了。”
说完,福阳公主便向后退了两步,直起身,同冯春时拉开了距离,笑吟吟地看着冯春时的神情,兴味的目光中流露几分不甚明显的试探,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反应一般。
冯春时一时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强作镇定地看着她,略微思忖过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眉眼弯弯语气柔和地说道:“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太好了。江南人杰地灵,山清水秀,正是宜居之地。殿下想来也应当可以安心不少,以顾姑娘的性子,定然能比盛京过得舒心不少。”
福阳公主听闻她一番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话,微微一挑眉,眼中的兴味更浓,目光一寸寸巡逡过她的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冯春时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真心实意为顾窈章高兴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露着笑,任由她打量着。
福阳公主从冯春时的神情中,没能寻到想看的东西,眯了眯眼睛,眼中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然后说道:“冯姑娘同顾窈章并未有多少交集,却能如此作想,倒是让本宫颇感意外啊。”
冯春时神色温柔,心里头却是清楚,福阳公主方才的话,想来应当是用来试探她的假话,顾窈章恐怕根本没有往江南去。
于是,冯春时面对着福阳公主毫不遮掩的打量,温声说道:“同为姑娘,顾姑娘也同我无冤无仇,自然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哦?想不到冯姑娘竟然是这么想的,确是与旁人皆不相同。”福阳公主面上笑容越发灿烂,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之事一般,定定看了冯春时好一会,忽而开口问道,“你可想嫁给本宫的好侄儿?”
乍闻福阳公主这话,冯春时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略一琢磨,这才明白过来福阳公主口中的侄儿,指的应当正是前些日子因婚事被人格外关注的平宁郡王。
冯春时看了看福阳公主,她应当比平宁郡王要小上一些,却理直气壮叫人家侄儿的模样,不禁有一瞬的微妙和无言。
冯春时极力忽略那点微妙,露出不胜惶恐的神情,垂首自谦道:“郡王与春时身份悬殊,有如云泥之别。且春时自知身份鄙薄,不如其他贵女,不堪为配,实在不敢高攀郡王。”
“本宫倒觉得,真论起来,你说不准就是最合适的那个。”福阳公主见冯春时一脸恳切地自贬,笑得越发灿烂,将冯春时上下打量了一番,故意说道,“你若是有心,本宫倒觉得你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冯春时不知福阳公主这话真假,但把她和平宁郡王绑在一起,这明显有悖于容妃期望的建议,让她忍不住在心中琢磨了一下福阳公主的意图。
但眼下,无论福阳公主打着什么算盘,冯春时都得先将此事推拒出去。
天家这潭水又深又浊,莫说她身世不匹配日后要吃多少苦,便是身世匹配,只怕是也要遭不少罪,且行动还不甚自由。
且不说天家无情,若是真被福阳公主牵扯进去了,只怕,她就不能自如地调查梅州和“姚先生”的事情了。
冯春时想到这里,面上更是作出了不胜惶恐的模样,将头低了下去,颇为恳切地同福阳公主说道:“殿下如此抬举,倒是让春时不胜感激。只是春时自知身世实在鄙薄,实在不敢妄图攀附。”
福阳公主闻言,眼珠转了几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张口说道:“莫非你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冯春时的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二人循声望去,正好看见谢玄安从拐角处缓步而来,姿态从容,面上带着惯常现于人前的温和浅笑。
见到了冯春时,谢玄安脚下的步子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而后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冯春时身旁,同她一起面对着福阳公主。
“见过殿下。”谢玄安顶着福阳公主的目光,行云流水地行了个礼,神色从容地笑道。
福阳公主轻哼了一声,右手随意地摆了两下,从他脸上掠过,神色了然地说道:“来寻冯姑娘的?”
说完,不等谢玄安回答,福阳公主便又看向了冯春时,笑得颇为意味深长,悠悠道:“不过一会功夫,这便找过来了?还以为谢世子是丢了什么金疙瘩呢,走得这般快。”
谢玄安但笑不语,并未急着回答福阳公主的话,而是侧过头,先将冯春时从头到脚仔细看过一遍。
确认冯春时没有什么事后,谢玄安这才露出像安心了一般,原本紧抿着的嘴角放松下来,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冯春时同谢玄安对视了一瞬,便下意识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福阳公主,正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时有些面红耳热,微微侧脸,对谢玄安使了下眼色。
“看把谢世子紧张的,好似本宫会吃了她一般。”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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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说着,一面扶了扶头上的华胜,一面对着谢玄安嗤笑了一声,说道,“说来世子可还得好好谢谢本宫呢,若非本宫,此时冯姑娘应是在熙和宫,由母妃牵线促成一段好姻缘了。”
谢玄安闻言,登时眉头一蹙,看向了福阳公主,沉声说道:“还请殿下慎言,表妹如今还在孝期之中,尚不能谈婚论嫁。若是殿下这番话,若是教有心人听见了,只怕会有损殿下和表妹的清誉。”
冯春时借着今日穿的广袖遮掩,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谢玄安袖子的一角,轻轻扯了扯。
然后在他侧脸看过来之时,冯春时看向福阳公主,弯了弯眉眼,对她温柔一笑,开口说道:“今日之事,还是多谢殿下出手相帮。如今秋渐深,秋风瑟瑟,还请殿下千万小心,莫要被秋风吹得着了寒,冻伤了身体。”
“谢世子,你这表妹比你有意思多了。”福阳公主轻笑了两声,目光落在冯春时身上,越发兴味盎然,半真半假地玩笑道,“若本宫是男儿身,可不管什么孝期不孝期的,定然求到父皇那儿,让父皇赐婚许她做本宫的正妃。”
听闻了这话,谢玄安一瞬抿紧了唇角,然后又迅速调整好了神情,嘴角微微勾起,依旧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笑道:“今日多谢殿下。殿下所求之事,想来近日便会有所进展了。”
福阳公主一挑眉,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身后传来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所打断。
三个人一同看去,正好瞧见一名宫女脚步匆匆地从拐角处现身。
“殿下!”那从拐角处出来的宫女,一眼就瞧见了福阳公主,脸上明显喜出望外的声音,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冯春时侧身,往谢玄安那边挪了些许,让出一条路来,给那宫女通过。
那名宫女对着冯春时和谢玄安福了福身,动作流畅而又迅速地行了一个礼,便往福阳公主身边走去,微微踮起脚,附到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她声音放得极轻,饶是冯春时距离她们这般近,也仅仅能听见“娘娘”“陛下”“彻查”这零星几个词。
那宫女神色焦急,还带着几分惶惶不安,福阳公主却是面色平淡,半点没受影响。
冯春时细细看去,反倒是在福阳公主的脸上,捕捉到了几分转瞬即逝的快意与期待之色。
见到福阳公主的神色,冯春时回想起今日,福阳公主提起容妃时的态度,一时疑窦丛生,心中闪过不少猜测。
只是眼下还在福阳公主的面前,冯春时便是再疑惑,面上也依旧维持着恭顺的神情,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福阳公主待那宫女说了个大概,便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随即说道:“知道了,这点小事慌什么。本宫这就过去。”
说着,福阳公主便看向了冯春时,款款向她走来。
待经过冯春时身侧之时,福阳公主俯身转头,贴近了冯春时的右耳,轻声说了一句,“看在你还算合本宫眼缘的份上,本宫便破例告诉你……”
说到这里,福阳公主刻意停顿了一下,抬眸对上冯春时侧头看来的目光,嘴角笑意更是灿烂了几分。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位置,凑到冯春时耳边,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