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了宾馆，傅九莲给赵清颜和傅明觉每人开了一间房，英姐与傅九莲住在套间里，方便照顾她。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傅九莲喜欢不多言不多语的英姐，相处舒服，像是很了解她，每件事都做的恰到好处。


    四十八岁的董英，X市人，她前几年陪患渐d症老公来北市看病，遇见了张老，她老公去世后，她返回来继续学习一些中医护理知识，平时帮着做些杂物，算是义工。


    傅九莲自打离婚开启新生活后，姜家那边的李姨、方姨是不能再用了，她比较忙，急需一个生活帮手，尤其熬制中药又有很多说法，在张老那针灸时，家政来电话，她讲了用人标准，其中有一条，有理疗知识和经验者优先。


    张老在旁听闻后，给她介绍了董英。原话是：“董英丈夫因病去世，儿子在外求学，她孤单一人，心善做义工，我给钱财她不要，你是仁义姑娘，我看不差，她如果为你做事，闲暇时间也可以来我这里学习，一举两得，正好不过，当然，你们见见再决定。”


    董英个子不高，五官柔和饱满，面容柔和，眼神清正，儿子在tamu读研究生，见过后，傅九莲生活中多了个英姐，有张老的托底，人品没的说，她信任。


    有了英姐作伴，生活变得井然有序，饮食上尤为明显，英姐有双巧手，会做各种各样的食物，比李姨做的精致好看，英姐还会按摩，傅九莲着实过了几天神仙日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英姐的饮食调理下，她气色都好了，去三甲医院检查，指标基本都正常。


    再次冰敷了半小时后，傅九莲对给她送药膳的董英说：“英姐，这次我真的受到了惊吓，根本没一点心理准备，昨天在医院做检查，心脏竟然没出乱子，我都很惊奇。”惊奇到开心，她挖一勺药食同源做出的汤羹：“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逆转了？”


    英姐看她一口一口吃的认真，很爱吃的样子，欣慰道：“是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坚持下去没错的。”她声音温柔，慢声细语：“肉体凡胎谁都会生病，基因病很难治疗，别的那些大多病都极大可能逆转的，一定要积极面对，心态最关键了，你又很幸运的遇到了张老，他中西医结合，经验丰富，就按他老人家说的，按部就班去做，没问题的，我给你做了个盐袋子，每天睡前敷小腹二十分钟，对腰和子//宫都好。”


    傅九莲轻点下头，嘴角牵起，眼神柔软，笑的真心实意：“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英姐，你对我真好，你和我一起，我有不周到之处，你就直接和我说。”


    “你一说话，我都是开心的，没那么多事呢。”英姐拿了桌子上一管药膏过来，要帮助傅九莲涂抹：“快好起来吧，坐在这里，你都穿不成漂亮衣服了。”


    傅九莲用了药膏，棉签一碰还是很疼，里面像包裹着组织液，但涂完了就清清凉凉很舒服。


    团队人知道她受伤，纷纷都要过来探望，傅九莲趁机让赵晓琳将人都召集来，给一些主要负责人安排了新任务。


    小姨家表妹嫁到了M国，一个湖泊颇多的日月州，傅九莲曾去过三次，边游玩边考察周围环境，妹夫在一家农业公司做高管，两人谈的投机，当时她就琢磨着注资过去，在那里建立农业示范园，聘请国内农业工程师，重点发展两项业务，一是建设智能节水灌溉设备生产线，因为日月州水资源丰富，灌溉技术非常成熟，再将技术进行适应性改良，发展北M和O洲市场和引回国内大西北，另一个是建立育种库，在遵守国际协议基础上，开展ZM杂交育种研究，一种引进优化再输出的模式，往大了说这种迂回方式是国人部分农业产业走向国际化的一条捷径，当前国际形式，在M输出更容易让国人这一产业与世界接轨，没办法，谁叫人家发达呢，所以要想办法去追。


    方向和理念傅九莲曾仔细研究过，甚至找了相关国内外专家咨询，她的电脑里有一份详细的背调报告，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和精力才能成为规模，所以她搁浅了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去施展，目前，借着清水湾项目的东风，她觉得大可一试。


    傅九莲先和薛同报备，把想法以简洁语言用十五分钟说了一遍。她话锋一转：“薛总，这想法基于O洲随访团过几天要来北市与各省明星项目做一场商务交流，我想，将他们吸引进N市项目只是其一，说实话这也不容易，必须有足够大的吸引力，好在有前期准备。我在想，如果O洲访团里有人能和万宝共同注资在M合作，那么后期我们会省下很多麻烦事，毕竟他们更熟悉套路，后期市场开拓也会更顺畅。”


    薛同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地说：“时间太紧迫，半个月，什么还都没有，你就和我出来？”


    “薛总，很多伟大预想最后变成现实，决定其实不足三秒钟，主要是想法、理论、方向是否行的通，火种子必须要有大风吹才能熊熊燃烧。”傅九莲想了下，接着从容说：“这只是一个提出，是否能成型，还要看机缘，看对方有没有同思同想之人，但我觉得提一提无妨，咱们的工业科技在进步，农业也一定要并驾齐驱的，在老外面前，我大国风范要保持住，我们是发展中，但我们的速度是用跑的，态度坚定，从没懈怠过，到时候作为一个省份项目代表，也许我只是沧海一粟，不足外道，但我想，必须留下痕迹，证明万宝来过。”


    薛同听明白了，大笑几声，紧接着收敛，认真回复：“傅总，你沉稳理智的一面让我放心，神来一笔也很耀眼，去吧，任凭发挥，忽悠成功是你本事！投资后面再说，现在还上不了研讨会，不过，开会时我会透露出去，这是未来明星计划。”


    傅九莲报备完，声音温和地暂别：“我时常想，等我们退休时，相聚一堂，把酒言欢，这些都能成为举杯谈资，谢谢理解，领导的支持是我莫大荣幸。”


    挂了电话，薛同眯起眼来，傅九莲远不止是投资经理，过几年，只要她发力，还能更进一步。


    她是个能言善道，善于把握节奏的女人，万宝几个领导和她关系都不错，逢场作戏那都是小儿科，关键是机敏灵活，杀伐果断。


    林山后边有人，场面那一套玩的溜，但是没真本事是不行的，有句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立得住才能走的远走的稳。


    与一个有底线、有能力的人搭伙远比一个脑子过于灵光、虚浮人要保险安全的多。薛同靠在椅子上沉思，他欣赏傅九莲，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人，男人嘛看到动静皆宜的美人难免被吸引，工作一段时间后，他就知道，这样的女人是一把软剑，平时盘着低调、安静，可一出鞘就是见血封喉，而且她的底牌很难摸透，就拿N市的项目，别说张大头，就林山在N市都吃不开，来回打转，傅九莲就可以快速推进。现在，省里都把她安排到顶尖会堂去交流了，不就是认可吗？


    手机有新信息过来，薛同看了眼，傅九莲发来的：“薛总，背调和相关资料发到你邮箱，敬请查收。”


    傅九莲的一个优点，做事效率高，办事干净利落，从某种意义上，能激励同行人一起进步，薛同打开电脑点进了邮箱，他想，人这一生，能做出一番大事业也是莫大成就，而雄心壮志不分男女，只源自于信仰。


    ..........................................


    厉宗南说过几天O洲团来访，傅九莲觉得清水湾项目只是皮毛，是国家文明发展的必然成像，O洲已经走过了这条路，或者每天都在走，委实寻常，不足以深刻到让人记住。泱泱大国，人口世界首居，民以食为天，农业发展也是重中之重，生态种子，生态系统的治愈，延伸至研发会是新趋势。


    傅明觉过来时，傅九莲正在专注写资料，他被英姐给拦着去了一旁，禁止他发出任何声音，他拎了两盒黄桃罐头，开了盖，自己在角落里无声无息地吃。


    这几天，英姐像是傅九莲身边一道柔和坚定的影子，细致照顾她，替她挡住了一些芜杂的，消耗心神的风，使她得以在一个空间里最大可能凝神静气，做那些必须做、紧迫的工作。


    傅九莲一会儿要出门一趟，她要找市委领导把计划对一下，包括清水湾项目中的亮点，能吸引人的特色，她现在腿脚不便，市里该出人加大力度了，时间太短暂，很多人和事，还没到位，譬如Z大昆虫系教授还没有请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衍生品生态有机肥能不能达到先进水平，能不能还优化，可不可以出口？又譬如高品质产品溢价，设计金融资本的蛋糕，吸引人家过来，她要准确数据支撑。


    这边傅九莲坐在轮椅上被傅明觉推着去开会商讨，不可避免地遇见了厉宗南，他人前装的一本正经，趁没人注意时眼神总往她手腕脚脖上放，傅九莲实在被看烦了，把衣袖往下拉，藏了起来。


    厉宗南嘴角轻勾一霎，又瞬间恢复严肃表情，和她认真讨论，看她语速加快，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效率，周围各部门代表垂着眼睛思索，他不能让她着急，把要点记录下来，尽快落实。


    那边蒋辉带着人抬着林通回来了，早在m鲁就听说家里失火，儿子蒋浩、林燕和兄弟良子都被门子抓了起来，和赵清颜有关。刚听到消息时蒋辉没当一回事，说白了都是家事，写个谅解书什么的就出来了，可是很快他就知道错了，事态严峻到被列为典型，从严从快从重处罚，他一下子就牙酸了，尽快往回赶。


    蒋辉给赵清颜打电话。


    “在哪里？”


    赵清颜正在宾馆里护肤，脸上还有青黄色的淤迹，但不耽搁做面膜，对着镜子仔细贴着。


    “宾馆，怎么了？”蒋辉出门这几天，她从没给他打过电话，当然他也没有。


    蒋辉声音淡淡：“我和你说件事，林通瘫痪了，脊椎折了，以后都得躺着。”


    赵清颜手顿在那，先是一愣，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立在那好一会儿，眼里露出一抹光，心里除了透出一口气，像是解脱般亮堂了些，竟没有其它思想。但她反应极快，声音里流露出急色：“怎么回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心里活泛起来，赶紧想着如何更好更快的摆脱林通，乃至蒋辉！林通和她名下的贷款，没关系，可以变卖产业去还，或者重新抵押，改成林通独自承担风险，然后她手上有一段音频能证明林通是过错方，孩子可以跟她…..


    赵清颜还没想完。


    蒋辉淡漠地回：“掉矿井里被砸了。”他哼笑一声：“听你语气还挺心疼他？怎么的，感情这么深？”


    赵清颜眼睛微眯，站在男人的角度换位思考，嘴上说道：“我和他一起多年，孩子都有了，如果听到他这样，我无动于衷，甚至幸灾乐祸，那我得多冷血，不管怎么说，那是一条命，他对我不起，但我始终还有善良。”


    蒋辉沉默，一时间没说话。


    赵清颜对着镜子无声一笑：“可实话是我对他确实没有感情了。”


    演戏而已，和他们讲善良那是侮辱这俩字，但是蒋辉未必想看到她心狠手辣，接下来她还需要他为自己办事。离婚这一步，少不了他强势介入。不然林通不签字，她岂不是还要和他们耗，耗死了怎么办？


    傅九莲教过她谋定而后动，借刀杀人，在对方没防备之下，快准狠。还有一点，找到对方最在乎的，直接击溃，会让敌人生不如死。


    蒋辉在那边吸烟，有点受用，吐了口烟圈，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赵清颜声音变低变轻：“如今他不能去做生意了，只能把公司停了，该卖的卖，该还债的还债，谁也别欠谁的，我要离婚，其实我早就想离婚，被他用孩子拿捏了，我没办法，你帮帮我，好么？”


    他的女人他管，蒋辉声音松弛了些：“不必变卖，公司你可以支撑起来，我帮你。”


    放屁！那她岂不是还被栓死在那，她才不要！她要拿着钱带孩子离那些混蛋远远的。


    赵清颜拒绝：“我不是那块料。”


    蒋辉没接茬，有他呢，怕什么！他话题一转，声音严肃：“你是不是忘记对我说什么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赵清颜冷哼一声，故意骄纵：“我被你孩子和你孩子娘给打了，现在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要不是被人及时拦着，差点被他们打死！”


    “林燕那老娘们是个糙的，你肯定打不过，受委屈了。我补偿你，浩子和良子也进去了，那不行，我知道你那同学在S委工作---------”


    赵清颜带着哭腔问：“他们进去了你不行，我挨打就行？好好，辉哥！我算认识你了，你就是这么把我当小宝贝，喜欢我的----”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罢了，我可以受委屈，谁叫那是你亲崽子，但你得帮我离婚，然后我可以写谅解书。”


    “离婚要时间！”蒋辉不喜欢她这个时候胡搅蛮缠，严厉地说：“他们等不了！”省里的关系竟然不好使，说N市现在是重点发展目标，招商引资关头，注重市容市貌，他们撞上枪口了，但可以私下解决。


    “我不管！”赵清颜故意耍脾气：“明天离，我明天就写！后天离，后天我给你写！你看着办！”她快速列出条件：“姐夫，我还有三个条件，第一，孩子归我，第二，他那些债务我不背，第三，海市的房子归我，再给我800万现金，他是过错方。”


    蒋辉一字一字地说：“这不是一两天能办成的？”


    “能。”她给他戴高帽；“你出手，什么不能？”赵清颜声音低迷：“实在不能我就走法律程序，一样可行，只不过时间长些。这次挨打，我不可能和林家再有瓜葛了，心凉透透的了，大家各自安好。”


    蒋辉凝思了片刻，想她被打了还是心疼的，干脆说：“我给你办，办完你就老实的给浩子他们写谅解书，听见了吗？”


    赵清颜肉麻兮兮地说：“听见了，姐夫，你真好，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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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我去接你。”蒋辉看了眼裤子，语声变得低哑。MD，想睡。


    “我不去，丑死了，离婚签字我都要戴口罩。”老色批！劳资再不和你玩了。


    赵清颜给傅九莲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她问：“能找俩保镖吗？我要去海市一趟。”


    “可以。”傅九莲叮嘱她：“小心点是对的，我让律师从北市直接飞去，你离完就回来。”


    “好。”赵清颜打算给孩子送寄宿学校过度一段时间，不行换北市生活，赵清颜吐出口气，看着天花板：“房子挂牌上卖了，我想在北市买一套，离你近点。”


    傅九莲轻笑：“可以，到时候一起打麻将。”


    赵清颜带着两个男人风风火火奔赴海市，傅九莲是让司机张哥带人一起去的。张铁山不是姜震当初请的那位，她更换了，是方家大哥帮着物色的人。司机、助理、秘书这些角色不是谁都能担任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她的日常生活，必须知根知底，人品过关。


    离婚这事，说容易很容易，签个字就可以，说难也难，牵扯太多，要一条条掰扯。


    有实力，够强势，银行更换手续都可以在会所办理。


    赵清颜不知道蒋辉怎么和林通说的，当她看到林通时，他躺在简易担架上，沙发上坐着五个人，两个小弟模样的肯定是用来抬死人的。


    蒋辉大马金刀坐在黄金位，单人大皮沙发上，够装B。


    另外两个是银行业务员，穿着工装。


    赵清颜佩戴口罩，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她穿着傅九莲的黑色短款皮衣，配了条黑裤子，切尔西皮靴，扎了高马尾，她高挑，双腿笔直，这一身装扮很酷，可以直接参演T工。


    蒋辉目光笼罩在她身上半晌，眼神幽深，又扫了眼她后面三人，他翘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地问：“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离婚也要有仪式感。”墨镜后的眼神是冷淡的，她声音却是温和的：“开玩笑呢，都是帮我搬些东西。”


    说着，赵清颜将眼镜往鼻梁下压，从上面边缘盯着沙发上的林通，可能因暴怒，可能因病痛，可能因痛恨，也可能因无能为力，他的脸涨成猪肝般的紫红，而嘴唇可能因心机算尽却落得如此凄惨结局而透出灰败的青白，他眼神里有杀气，大概是想杀了她吧。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赵清颜忽然想起结婚那天，这双如今充血扭曲的眼睛，也曾映满星光.....


    赵清颜嘴角冷冷牵起，是戏谑，讥诮。


    就在这无声对视中，林通突然咬牙切齿地骂：“\\贱//人，抛夫弃子，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蒋辉淡淡的瞥林通一眼，点了根烟，用力吸了口，说道：“消停点，你们不快点办理，都杵在这儿干嘛呢。”


    林通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自然地抽搐，向下撇，形成一个充满怨毒的弧度。


    手续换的很快，律师认真看完，冲赵清颜点点头。


    她突然感觉一身轻快。


    一行人房产过户后，转账是蒋辉给的钱，然后直接去民政局，当初结婚前他们户口就通过买房落在了这边。蒋辉按赵清颜要求，都替她办了。


    签完字那刻，赵清颜暗自长舒一口气，她想将笔插//进林通那双如魔鬼一样阴森的眼睛。可是不行，还不是时候。


    终于拿到了离婚证，蒋辉一直陪在左右，挨她很近，赵清颜斜他一眼，在他耳边娇声说：“我一会儿想单独和林通说两句话，谢谢哥了。”她轻晃了晃他衣角。


    蒋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带命令：“尽快回N市，别耽搁正事。”


    赵清颜无比柔顺：“知道，知道。”心里冷嗤，耽搁你MB的耽搁！


    六座车上，林通躺在中间，赵清颜一脚踏上去，带上门的同时，一耳光重重抽了过去，出其不意，一下子把人打懵了。


    林通曾厌弃一样对她说：“我早受够你了！”


    赵清颜抿紧双唇，又是一耳光！


    林通曾侮辱她：“看看你现在这副丑样儿，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耳边听不见他鬼叫什么，赵清颜一脚踩在他肚子上，把林通的咒骂声踩断，他脸色苍白，她脑中又冒出来一句。


    那是背叛被发现的最初：“要不是你现在松的像个大妈，我会找别人？他们都找，凭什么我不能找，钱是我赚的。”


    赵清颜冷笑，现在找啊！一脚踹他脸，他闷哼出声。


    林通和她计较钱财：“房子是我出的首付！你休想多拿走一分钱！你和我要青春损失费，我还损失了呢，你赔我啊。”


    他的手胡乱的往她腿上打，赵清颜扶住车门，长腿一脚踩过去，使劲碾他手指，林通惨叫出声，恶毒的骂声冲呼出车厢，她全程一声没坑。


    林通和她无耻炫耀：“她比你温柔、懂事、年轻，比你紧多了！”


    CNM，那是最深的痛，直接捅她心窝，赵清颜摘下口罩，俏脸寒霜，一口吐沫吐过去。


    可能车晃悠的过于厉害，也可能是林通的惨叫声，蒋辉大步跑过来，飞快拉开车门时，赵清颜顺势靠他怀里，她气喘吁吁，再次戴好口罩，娇笑地告诉林通：“林通，你是根豆芽菜，姐夫是金箍棒！他让我好爽，爽死了，原来做*女人还可以那么舒服。”


    她欣赏着林通那双目眦欲裂的眼，浑身哆嗦，狼狈之极的丑态，她哈哈大笑两声，转身下了车，扬长而去。


    任凭蒋辉在后面喊和追，她跑的飞快，风一般冲进车厢，张铁山利落的开走，瞬间驶离，后视镜中蒋辉似气急败坏，指着她的方向，追吧，他们谁也追不上她！从此都是路人。


    这一过程太过舒爽，赵清颜还没等到回N市就电话分享给了傅九莲，然后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那一天赵清颜还做了一件大事，去了曾经他们的家，现在是她一个人的住所，进去后，发现保姆竟然还在，真好！


    她从鞋柜里抓出一只皮鞋，罩着那张搬弄是非的嘴敲去，她个子高，又有俩保镖，保姆顿时被打的委顿在地。


    赵清颜报警了，她早就想好怎么对付这老货！


    “你不知道吧，单单我那条绿孔雀梵克项链，价值够你判三年。”


    保姆呆若木鸡，狡辩：“我没偷，不是我偷的，你说话要讲证据！”


    赵清颜没时间搭理她，去屋里收拾贵重物品：“偷没偷，去你家搜就知道了，我好几样首饰都没了，好在发票都在。”她要快点走，不能被蒋辉逮到，谅解书她是没有的，不可能谅解。


    留律师和一个保镖在房间等警察，张铁山开车带赵清颜先走，蒋辉到的时候扑了个空，他翻过味儿来，被赵清颜给摆了一道！


    一时间他身体紧绷，像困兽般走了两下，当着律师和保镖的面，毫无征兆地暴起，踢翻了赵清颜家里的椅子，眼神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