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居度
作品:《岁月可居》 傅九莲现在动不了,闭着眼睛提醒:“你在这,我姐妹都躲出去了........”
厉宗南看了手表一眼:“等会儿我就出去,医院里有空病床,我去那里休息一下。”
傅九莲没有说话。
厉宗南拿过冰袋,放她脚腕肿胀处,感觉到她身体瑟缩了一下,好在没任性再踢开:“半小时,坚持一下。”
他自顾讲着:“蒋家乱七八糟,一群脑子不好使的,你别想着他们多理性,昏招乱出,受伤就太冤枉了。”他今天上午带人去一个县城做实地考察和重点工作调研,下午去省里开了半天会,几乎是连轴转,眼里有了些许倦色,他捏了捏鼻梁:“我回去也睡不安生,你别和我犟,这是真心话。”
他想起她爱听八卦新闻,心里一动:“我和你讲讲北市那边的事,宋家老爷子没了,宋家老大宋彬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还有俩扯后腿的弟弟,到处漏风,张狂时得罪过不少人,栽跟头早晚的事,狗疯了就会乱咬人,以后见到他们躲远点.....”
厉宗南想起一件重要事,必须和她说一声:“厉程前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你离婚了,我身边指定有他眼线,你记住,他说出的话不代表我,也和我没关系,你千万别往我身上猜,也别来迁怒那一套。”
没一会儿,厉宗南又问:“出院后你住宾馆吗?”
傅九莲也在考虑这事,医生的意思,恢复的快慢和个人体质、医治措施有关,有的人一到三周能恢复如初,有的三个月到半年都好不利索,一定要重视起来,她可不希望一瘸一拐的,有损形象。
赵晓琳是傅九莲工作上的喉舌,上下传达信息,非常重要的角色,把这件事做好了,就是她的得力干将,个人事宜,傅九莲基本不用她。小云和杨剑锋上班,两人的工作都很神圣,她不想打扰,想来想去让傅明觉来一趟吧,他比较闲又有力气,跑个腿,去哪架个轮椅拿个拐最合适。
清水湾项目还没彻底结束,最后节点她肯定要盯着的,在N市住几天正好集中处理工作,接下来的新项目也要谋划一下。
赵清颜要在外面待到何时?傅九莲蹙眉,侧过头看向厉宗南:“厉局长,麻烦你把我姐妹请回来,她现在也需要卧床休息,谢谢。”
看她装模装样才能好好说话,厉宗南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好----”站起身往外走:“的确是我鸠占鹊巢了,有失体面。”
不能动真不行,手脚处凉的难受,傅九莲脸色阴晴不定,厉宗南没一会儿回来了,她又变得平静。
赵清颜隔了好一会儿才过来,在门口处轻推了下门,探进了一点头,刚刚护士告诉她、朋友让她回去休息,这.....那男的怎么还没走?她进去不好吧,有些话听不得,更看不得啊,一时间她踟蹰不前。
傅九莲听到声响,声音提高些:“颜颜,进来啊,快上床休息。”
赵清颜脆生生地回:“好嘞。”进来后,偷偷朝傅九莲使个眼色,问人还走不走?
傅九莲轻轻摇了摇头,谁知道,抽风的很,一会儿一个样。
她现在骂不动也走不了,颇有点无力,她呼唤好友:“颜颜,你把手机给我拿来一下,我要打个电话。”
没等赵清颜动作,厉宗南过去把床头处傅九莲那款智能手机递到她脸侧方便操作的位置。
赵清颜躺倒了床上,默默背对着他们,看不得,随意他们吧,不过还挺有行动力的。
傅九莲用右手打开手机通讯录,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莲花姐。”
傅九莲低声问:“在哪呢?”
傅明觉说:“在家玩游戏。”
傅九莲要求:“没事明早来一趟N市。”
傅明觉声音惊讶:“啊....哦”随即打住,也没问,立马答应:“好”
傅九莲解释:“我脚扭伤了。”又叮嘱:“别和家里人说,你早点来。”
傅明觉迟疑问:“我姐夫…….”
傅九莲打断:“他不是了,你少点事。”
傅明觉在那边静默了两秒,痛快说:“我现在就看机票。
“你明天带着英姐一起过来,我新请的人,你联系她。”傅九莲念出串数字,叮嘱:“对人说话尊重客气点。”
撂下电话她又给英姐去电:“姐,明天我弟带你来N市,我出现点状况,腿脚不便,在N市这边要住几天,你记得拿几件换洗衣服。”
“好---”英姐叮嘱她:“那你早点休息,我顺便把药膳食材拿过去给你做着吃。”
“辛苦了,姐,明天见。”傅九莲安排差不多时,门被敲响。
周明主任一手提个食盒,另一手提着纸袋走了进来,他先对厉宗南颔首:“厉局。”
一转头看向傅九莲:“傅总,听闻你遇到意外,我十分心惊。那些人太猖狂了,必然会受到法律最严厉处罚。”
周主任一脸正气,目光快速地扫过傅九莲受伤的手和略显苍白的脸:“您受惊了。”心里震惊,因为他看见厉局的衣服盖在傅总的身上,一时间脑子里跑马灯般回忆不同寻常之处,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面上却丝毫不显。
傅九莲放下手机,露出一个浅淡得体的笑:“社会形态下的意外无处不在,好在一切都可控。还麻烦周主任专门跑一趟来看我,心意我收到了。”她语气温和:“感谢。”
周明放下东西,愈发客气,顺势询问伤势。傅九莲对他的到来惊讶也不惊讶,回的自然简洁:“扭伤,万幸没伤到骨头。医生说了,安心静养,定时敷药,问题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傅总一看就是吉人自有天相,我给傅总带来了山药排骨汤,红枣枸杞银耳羹,我妻子另外还给您蒸了发糕,卖相还可以,也拿了两块来,都是简单家常的食物,希望您别嫌弃。”周明说话诚恳,言辞妥帖。
傅九莲比他还诚恳,眼露感激:“怎么会嫌弃?你们太贴心了,一定要替我转达对您夫人的谢意。”
周明笑着点头:“好的,那您趁热.....吃些?凉了就不好了。”
傅九莲目光一掠,厉宗南微垂着眼坐在椅子上,很是优雅庄重,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严肃,赵清颜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正好奇看她。
“我和我朋友确实都还没吃饭,您这相当于雪中送炭了。”傅九莲当然会给周明面子,她和厉宗南私下关系影响不到她的正常社交,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颜颜,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财z局的周主任,我们工作上有过交流,配合默契,大晚上给咱们送温暖,你过来一起吃点。”
“你好,周主任,谢谢啊。”赵清颜爽朗大方地下床:“我早就闻到饭香味了,一定很美味。”
厉宗南站起身,帮着把食盒打开,手上沉稳,默默盛好汤到两个不锈钢碗中,分别放几块小肋排和山药,汤汁卖相不错,发糕散发出淡淡的枣香气,里面加了核桃仁,干净卫生,他很满意的在袋子里发现一包消毒湿巾,赞赏地看了周明一眼,同时微点了下头。
周明心里异常高兴,领导愿意让你看到他的私事,就证明在领导心中你有一席之地,妥了,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心腹了,血液都跟着兴奋起来,男人几个没有野心?说不贪恋权势那是屁话,是无能!他深知厉宗南的不寻常,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那么他死心塌地追随左右,必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当然能力也必须要有的,还不能犯蠢。他想好了,以后一定要见机行事,傅总这边也要更周到些才行。
厉宗南分好后立在一边。
周明机灵地上前去端碗,赵清颜看的一愣一愣的,只觉这几人真有意思,都是人精,而她脑子一条线到底,注定混不来G场。
赵清颜笑呵呵地上前扶起傅九莲,让她靠好,帮她用湿巾净手,谢过周明后就也不管了,开吃。
傅九莲为了方便,吃的发糕。
厉宗南微微转头,她果然吃了,靠坐在病床上,一头长发在脑后松松的挽着,依然是干净美丽的一张脸,因为受伤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俏,显得格外柔软,他静静地看着她的唇,无端又口干舌燥起来,站起身来:“好好休息。”说着他往外走去,他不是见色起意之人,但是,对傅九莲,他没有抵抗力,谁也不知道,今晚抱起她那一刻,他就心猿意马了......
“傅总,纸袋子里是我妻子给你准备的睡衣,都是新的。”周明也跟着告辞:“时间不早,我也就不打扰了,望您早日康复,再见。”
傅九莲客气几句,点头告别。
病房里一下子清净了。
赵清颜撂下碗,走到傅九莲面前,抬起手,摸了摸她脸颊:“九莲,你是不是很难过?”
“不想就不难过。”傅九莲微垂眼眸,声音很轻:“眼睛往前看就好了。”
“对,你一定要好好的,咱俩都要幸福。”赵清颜又轻轻摩挲了下傅九莲肿大的手腕,什么也没问。她回想着男人先前那失控的行为,和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再一想到占有欲极强的姜震,莫名地,赵清颜心里打了个哆嗦。
傅九莲马上抛掉那些会惹她情绪波动的人和事。不知赵清颜怎么查的,临睡前说她俩犯了太//岁,正走背字,要挂无事牌,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中间似乎有人来过。
第二天一早,傅九莲迷迷糊糊要醒未醒时,下巴来回蹭了蹭........猛地睁开眼,愣了下神,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微一低头,看见一件西服搭在她上半身,将她整个包住,腿上盖的是医院的被子,手腕的疼提醒到她这是医院,她竟然在这种带着烟草味和冷冽木质气息中睡过去了,原来是真的太累了,竟然没感觉到异常。
早餐本想让护士妹妹帮忙打些米粥馒头,还没等说,七点刚过一点,李洲就拎了东西来。不锈钢餐盒分层盛放着主食,虾仁饺子、牛油果吐司、太阳蛋、西蓝花牛肉粒、几块红烧鱼、还有八宝粥,芒果哈密瓜切成块放在保鲜盒里。
赵清颜惊讶:“一大早准备这么多?你们俩口子太客气周到了,还给九莲带了拐?”
李洲笑了笑:“你俩都是伤员,得补一补。”他侧过脸看了傅九莲一眼又低下头:“趁热快吃吧。”
傅九莲看着那些饭菜微怔,她问:“你吃了吗?”
“吃了......”他帮忙把食物摆近一些:“昨晚你们休息的好吗?”
“还行........”傅九莲喉咙干,嗓音低哑,没什么食欲,问:“你吃的什么?”
“包子。”李洲回。
傅九莲按着眼睛的手指微顿:“我们九点就办理出院。”
李洲点头,低声和她俩透露:“除了昨天推你的俩人外,还有一个年轻的,一直蹲守医院里,想想都替你们后怕,三人在火车站里被抓的,外加后来你说的中年人,四人均已逮到,比对了指纹,确认无误,年岁大的那个叫良子,已经开车跑路,在HA高速服务区遭拦截被带回,蒋浩和她妈也被控制了,这件事会被列为典型。”
赵清颜听完呆愣一瞬,咬牙切齿大骂,原来是蒋浩那狗崽子干的,她一转头,脸色苍白,眼带愧疚,对傅九莲再次道歉:“对不起九莲,你真是被我连累的不轻,亏着没出大事,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你说的什么话?”傅九莲蹙眉看她:“咱姐妹之间谁遇到事,另外那个都会上前搭把手,两肋插刀的事,你一定也会为我做,以后废话少说,我不乐意听。”
“行,不说了。”赵清颜忽而一笑:“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明白不是那么回事,之所以抓的快,是因为昨晚上那男人。
其实她昨天夜里没睡好,那男人后半夜没走,一直守在傅九莲病床边........她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说好,总之,感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不想了,顺其自然,她拿起蒸饺吃起来,异常开心:“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说完又看傅九莲一眼,见她也笑,没有丝毫芥蒂,心里是真的放开了。MD,男人算个屁,女人的友情可以万万岁。
李洲走后,赵清颜简单吃了些,傅九莲没动筷子,赵清颜问:“你不吃吗?”
傅九莲看着那些饭菜,突然说:“我以前学过烧鱼,味道不好,一点不受欢迎。”
“鱼是很难做的。”赵清颜安慰她:“做不好咱就去饭店吃,美食是用来享受的,别纠结谁的手艺,总归是祭五脏庙的,哪好吃咱就去哪。”
傅九莲静默一瞬,认同:“你说的对。”
她有些出神:“姜震,有段时间吃饭时喜欢挑我毛病,总说我浪费粮食,没办法,我就把吃不完的菜拨给他,最后还落下了埋怨,嫌我让他舔盘子了,说我把他当狗。”
傅九莲突然笑了:“可我做的饭狗都不爱吃,他倒没说过不好,只要我做的,碎成渣渣他都吃了,就这么一个矛盾的人,用生活中的一些大事小情把我给打动了,他说爱我一万年,说要娶我,我看着他仿佛看到另外一个孜孜不倦的自己,我是个很公平的人,他为我做多少,我也想着回多少,结果是没到十二年,最后我们拜拜了。”
赵清颜没问离婚原因,只无条件站在好友一方同仇敌忾:“他平时拽的很,对你足够大方,也能弯下腰,你被打动很正常。”
“呵-------”傅九莲冷笑一声,淡淡说:“他给的多,给到最后不平衡了,必须要同等回报,还要以他的标准,不对味的,他会一条条罗列加以分析想找出原因,这是个解不开的谜,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没法按他的心意去做,我的回馈满足不了他。”
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他们的状况:“而他放不开我又左右不了我,就变的暴躁,暗自较劲,然后变本加厉,可能想着,我TM要钱有钱,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业有家业,我对你毫不吝啬,就差把心掏给你了,谁有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还和我藏着掖着,只给我七分,不行,你必须全给我。”
她展开手掌,看着手中的婚姻线,看不懂上面弯弯曲曲,缓声说:“谁喜欢被束缚呢?我这人你知道,轻易不被人左右,能为他做的我都做了,他不明白求同存异的道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根本矛盾。这个雷在我们好的时候看不出来,他可以妥协忍让,我在家时也可以做贤妻良母,时间长了,遇到重大事情,他就毛了,乱了,不甘心了,给我讲夫妻之间就应该绑定一起,夫妻之间也没道理可言,只有互相包容,他一直在包容我,一直觉得是我辜负他。”
傅九莲微微扬起头,眼里流露出疑惑:“他有什么不甘心呢?婚姻,本就是一场不断修正再修正的岁月旅途,开心快乐就不说了,难过伤心这些该经历的谁也不会少,需要夫妻二人坐下来沟通解决,然后我们各有各的道理,已经讲不通了,人格丢了,信任没了。”
傅九莲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悲哀,又转瞬即逝:“当路被雷炸毁的时候,别管什么原因,都十分难堪,我最后和他收尾得很是难堪,离婚时差点要对他动手段。”
她闭了闭眼:“颜颜,这个过程很疲惫,耗费了我心神。亲密如斯,生死相随,也曾幸福过,转身就是恨,我要忘了他。”
“我懂,我都懂!”赵清颜悲伤的共鸣,看了傅九莲一眼又一眼:“好好的日子不过,要求怎么都那么高啊,林通也就罢了,姜震也是生作啊,是不是犯了邪祟啊-----”
傅九莲歪头看她,眼神认真:“每次都和我胡言乱语,我实在懒得听,估计是我犯邪祟了------”她话锋一转:“无事牌咱俩戴什么样的?黄金还是翡翠?”
“黄金吧,抗造,翡翠碰碎了怪心疼的。”赵清颜说完,忍不住小声问:“孩子呢?”
“跟姜震,但说好一起养,目前试验阶段。”傅九莲告诉朋友:“试验不成功,就又该炸//膛了。”
赵清颜走过去伸手轻抱住傅九莲:“我感觉姜震放不下你,昨天他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还一脸冷漠。”
“有重要事就发信息了,电话不想听。”傅九莲实话实说:“我只想远离。”
赵清颜下定决心:“等林通回来,我找到证据,就走法律程序。”
傅九莲点头:“好,快刀斩乱麻。”
傅九莲和姜震在经济上没一点纠纷,姜震不在乎钱财上傅九莲分出去多少,至始至终没提过钱这个字。但林通那狗b小人得志上来的,把钱看的比狗命重,甚至用钱来钳制打压赵清颜,所以,赵清颜对林通恨之入骨,想把他挫骨扬灰。
两人说了会儿话,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昨天挺身而出的小美女换班过来检查病房时,俩人都喜欢她,把水果和一些未动的吃食拿给她。
傅明觉和英姐一早到了,看见傅九莲的狼狈样,傅觉明瞪圆了眼睛。
皱眉问:“怎么搞的?”
傅九莲没瞒着:“遇到了小混混,被推的。”
他一下子急了,嘴里骂骂咧咧,怒气上头:“MD,谁啊?我带人揍死他们!”
声音颇大,正好被又过来看一眼的小美女护士听见了,她立在门口下巴一扬,上下打量傅明觉,目光落在他闪闪发光的左耳朵上,眼神由反感变得灼热,有如实质,还走上前两步。
傅明觉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神不善:“看啥,有毛病吧?”
“我也有诶,我的是右耳朵,和你位置差不多。”她指给他看,然后问:“能问下,你耳钉从哪买的,真亮,是某桃吗?有没有店铺?”
这是精神/小伙遇见精神/小妹了。
傅明觉没搭理她,一转头继续对傅九莲问:“莲花姐,到底哪来的孙子,你说!”
傅九莲在英姐的帮忙下洗脸刷牙,一扭头喝止:“小声些,炮仗脾气,还没搞明白前因后果,就让人给你点了,再这样下去有你吃亏的时候!”
他不忿:“我这是真性情。”
傅九莲没看他:“然后被人当刀使吗?”
傅明觉气恼,顶嘴:“我傻吗?谁敢利用我?”
“最可怕的是,被人利用了你还不知道,人会背地里笑你蠢。”她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明觉,你低调点,你看那些有本事的,都是不声不响,真想对谁动手,让人发现不了,那才叫本事。”
傅明似乎听见了,没一会儿又开始絮叨:“你下回晚上不要出去,有些地方你更不能去!这要是真出事,哭都没地儿。”话是硬的,眼神却是心疼的。
傅明觉一身坏毛病,本质没坏,遇到孤寡老人还知道给吃的,再好吃的他都舍得,就是有些眼高手低、咋咋呼呼。
傅九莲擦完脸,坐在那一动不动,英姐双手灵活的给她编着辫子又绾起,有点民g风:“我知道。”她提醒:“注意你态度,昨天小妹妹还帮了我们,有店铺吗,给她看看。”
傅明觉听话的拿出了手机,打开网页。
护士妹妹对着傅九莲和赵清颜自我介绍:“两位姐姐,我叫景明。”她青春活泼,月牙眼含笑:“好羡慕你们的皮肤,又白又细还没有痘痘。”
赵清颜被夸到心坎上,顺便发展客户:“我做美容的,送你一套化妆品,你稍后试试。”
景明高兴:“好啊,不过要给钱。”
“用好了下次再给。第一套,免费!”赵清颜爽利大方,她一直是这样的性格。
“你收我成本吧,不然不好意思啊。”景明拍着自己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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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黑白颠倒,脸色暗沉,皮肤不稳定,就很发愁。”
“你还要不要看?”傅明觉在一边等的不耐烦。
“要啊,贵不啊?”景明凑过去看:“这么贵吗,太辣手了,你戴多久了?”
某桃是样儿,他耳朵上的是真钻,照某桃做的。傅明觉抿着嘴没说话,发现这女的真不见外,他和她很熟吗?凑这么近。
景明抬头:“问你呢?”
这命令式语气是傅明觉最讨厌的,眼中袭上了火气。
两人对视着,景明见惯了各种病号,啥脾气没有,遇见不听话的就两嗓子,她眼睛立正,气势就来了:“说啊!”
关键是她这次不知怎么的,立成了斗鸡眼.........
傅明觉本来要发火,眸子都热了,然后眼睛微闪,就很难以言表.........
傅九莲和赵清颜在旁边看了全程,赵清颜短促的噗嗤一声,傅九莲跟着嘴角失守,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想说话,却只是相对着笑,像高中时候,笑点不大,但是一个笑,另一个放肆跟上,然后越来越肆意,泛滥成灾到眼角笑出泪花。
赵清颜脸上有伤,用手托着,很是滑稽,傅九莲靠在了英姐怀里,英姐也笑地支撑着她。霎时间,屋子一片喜气热闹,瞬间冲没了伤病的惨淡、严肃。
景明觉察出异样,脸腾的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尬笑,可眼珠子转筋一样,收不回........
傅明觉就像中邪被摄住了,对视半天他都没拔开眼,被笑的恼羞成怒,用力一扭头,离傻乎乎的女人远一些,大步来到窗前,插着腰问笑个不停的傅九莲:“你走不走?啊,还走不走?!”
“走,走....”傅九莲赶紧收敛,缓了好一会儿,笑意盈盈地交代他去做些事。
“那我去忙了啊。”景明脸上如染着胭脂,说完飞快跑了。
傅明觉大步出去办理出院手续,顺便借来轮椅,还是一把崭新的,他把傅九莲抱到上面。
赵清颜拎着两人的背包。
英姐最后扫尾,拿上药,最后顺手拿了傅九莲病床上的那件西服。
一行人乘电梯到外面,傅九莲的司机马上到,接她们去宾馆。
景明又来了,和领导请了会儿假,要送她们一程。
他们讨论N市特产,傅九莲参与过项目调研还是很了解的,但听小姑娘讲的生动有趣,又是另一番滋味。
到了医院大门外,傅九莲脚上的拖鞋没踩好,刚要说话,傅明觉突然咦了一声,看向侧方,小声说:“那人刚刚在一楼,给我的轮椅。”男人非常帅,气质华贵,根本不像工作人员。
一辆黑色轿车旁,身穿一身挺括西服的男人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赵清颜一愣,下意识看傅九莲。
傅九莲瞟了眼后,静静坐在那。
直奔他们而来,这不是偶然啊,傅明觉立刻进///入护姐模式,一个箭步挡在傅九莲身前,像只警惕的豹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和你无关。”厉宗南打断他,声音低沉。他没有靠近,而是在距离轮椅两步之遥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傅九莲脚腕上。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药瓶:“消肿效果好,张老找人专门给配的,今早刚到,尽快敷上。”
傅九莲面无表情:“这么点小伤,无需麻烦他老人家,厉局长,能不能别这么客气?”
厉宗南头也不抬,视线凝绞在她的脚上:“不麻烦不行,这是秘方,能让你尽快走路,手腕消肿,过了二十四小时,效果打折扣。”
他偏头看向傅明觉:“拿着!”
两个字,一个眼神,淡淡的命令,傅明觉感到强大的压迫感,他呼吸凝滞,不知怎么就伸手了,动作规范得像个学生。
场面尴尬,空气很安静。
傅明觉顿觉懊恼,感觉自己很怂,像个不合格的保镖。
空气凝滞片刻。
傅九莲抬起眼眸,没有情绪地看向他:“你吓到我弟了。”
赵清颜预想中的剑拔弩张,甚至像他这样的男人惯有的强势在傅九莲面前都没有。
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下:“他是你弟,也是我弟,怕我不好吗?省的以后他总给你惹事。”
傅明觉脸一僵......但没人理他。
“小九....”厉宗南无比自然的称呼,当众不再掩饰,他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是别人也能读懂的对傅九莲的不同:“认真上药、认真护理,说实话,你每次受伤,我心里都有一层阴影。”
这句亲切的话似饱含了岁月沉淀的故事,莫名让听的人心头一震。
赵清颜看向好友,她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从昨天到现在,她确认一个事实,傅九莲肯定爱过这个男人,而且深爱。他们俩之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感。
风从傅九莲的眉目间轻轻掠过,她淡淡地笑:“少来这套。”
厉宗南静静地看着她,幽深目光像个漩涡,将她的故作淡漠吸到眼里,他开口,每个字都很平稳:“只要你做到好好上药。”厉宗南声音低沉:“我保证,这两天不让你烦。半个月后,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在北市大H堂,省里开会决定推荐你和另外一个企业家作为代表去参加,与O洲随访团一起交流,很重要,那么你的腿脚就必须尽快好起来。”
傅九莲心里一怔,看向他。
厉宗南点头,摄人心魄的细长眼眸里有着赞赏:“与我无关,你在省领导面前表现优异,被记住了。”
啊...........景明心里惊愕,这男人她看到过啊,在电视上,她知道他是谁?不敢看又很想听。
赵清颜微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且他看傅九莲的眼神里有太深层次的东西,就感觉他们是一类人。
傅明觉只觉身前这男人内敛稳重,是说一不二的架势,此刻正无比认真地劝莲花姐涂药,嘴里说着简洁也饱含……关心的话,他觉得姜震这回怕是要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一个,算是对得起姜震对他的好了。
傅明觉俯身傅九莲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几个人却都能听到的音量:“姐,我姐夫带着元元,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他让我去帮看孩子.........”
景明睁大眼,一颗心惴惴,她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吗?傅明觉真敢啊,这小子不能等她走了再说,啊啊啊啊啊.........
傅九莲眼神犀利地看了傅明觉一眼,将人扒拉开,吩咐:“去看司机来了吗。”她平静地报上车牌号。
唉!傅明觉心里一哆嗦,完了,说错话了,一时间愣在那没敢动。
厉宗南像是没听见,继续温声交代:“一定要按我写的说明使用。”像是一个耐心的、负责任的哥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傅九莲一眼:“我去上班了。”说完他利落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脚步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弦上。司机打开后车门,护着厉宗南上了车,那辆黑车利落地掉头离开,好像要去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傅九莲突然开口:“景明...明觉...”她神色间流露出些许异样来,笑看景明:“我才发现,你二人名字放在一处,左右呼应,竟还不绕嘴。”
“啊?”景明回神:“啊...哈哈.....”她干笑着。然后神色一整,郑重保证:“姐姐,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往外说。”
傅九莲对她伸出右手:“姐信你。”
景明上前回握,晃了两晃:“保重啊,姐姐。”
“莲花姐你就勉强用了他的供奉吧.....”傅明觉示意药盒给她看,有点重新表现的意思:“不用白不用,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傅九莲斜了他一眼,讥诮问:“忘了你的好姐夫了?”她训斥:“两面三刀的,这时候显出你聪明了,下次再乱说话,我抽你。”她语气异常严肃:“我郑重告诉你,姜震不再是你姐夫,我们离婚了,以后有事你直接找我,需要买什么和我说,别再私下麻烦他。”
傅明觉心一惊,一本正经地说:“姜震,还有刚才那人,他们谁也比不了你,那都是外人,咱俩才是一家人。”
景明一愣,心里缕清了基础事实。吓死她了......
赵清颜扬唇:“这弟弟你没白疼。”
“哈!”傅明觉来劲儿了,夸张一笑:“姐,她才不疼我,每次见着我就会对我飞冷刀子,你是不知道她多厉害,我是不敢惹的。”
傅九莲想到她曾为傅明觉欠了厉宗南一个人情,傅九莲就气不打一处来,挺直脊背,大声喊:“傅明觉,你下次再敢惹事,我真会找人揍你,你爸妈拦着都不行。”
傅觉明眼睛一颤,接着跳脚,拿手指着傅九莲:“你看,你看她!”眼睛示意赵清颜,像是找到认同感一般:“就这么和我阴晴不定的,好一会歹一会,我就是她的出气筒!”
傅九莲的包里手机响起,没工夫搭理他,头也没抬吩咐:“去招司机去。”她取出一看,微一凝神,还是接起:“您好,张老。”
张老温和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傅小姐,我让宗南给你送去的跌打损伤药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您太客气了,还为此打来电话。”
“药是我老友所配,效果奇妙,望你尽快康复还是那一句,你我有缘,我快到耄耋之年,希望你们安健-----”他话锋一转:“周末针灸,还要继续,不可中断,很是关键。”
傅九莲诚恳地回:“感谢您的爱护之意,我会珍而重之。”
挂断电话后,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