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神秘失踪

作品:《刀俎冢

    待宋云莲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见林风桥等人仍旧昏迷不醒。


    “风桥,风桥,快醒醒!”


    林风桥在宋云莲剧烈地摇晃下也睁开眼睛,他们二人似是都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宋云莲望向身后发现红鞘也尚在昏迷之中,她大声呼唤红鞘姑娘的姓名。只可惜她中的迷烟较多,红鞘一时间未能听到宋云莲的喊声,没有苏醒。


    林风桥和宋云莲踉跄着起身。


    他们回头看到身后的铁剑派弟子此时正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然而那黄色衣服的井玉昆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的位置徒留一团缰绳。


    “井玉昆跑了!”宋云莲道。


    林风桥点点头:“看样子他凌晨时分趁着我们昏迷,便已经逃走,我们就是现在去追,只怕也是徒劳了。”


    宋云莲的目光又看向一旁仍在呼呼大睡的铁剑派弟子,言道:“只是这井玉昆逃走为何不将他的师弟师妹一同放走,却偏偏自行离开?昨晚堂中众人皆已中招,他又是如何不受这迷烟的控制,难不成他与这迷烟有关?”


    林风桥看向妻子,没有继续言语。因为此时他的心中也如一堆乱麻一般。这两天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复杂,已经让他整个人心力交瘁。


    突然宋云莲惊呼一声,跑向楼梯之下。林风桥循声望去,却也睁大了双眼。


    “远儿!”


    宋云莲和林风桥甫见爱子倒在楼梯之前,心下皆是一惊。


    林风桥快步上前,俯身探查,却见林行远仍紧闭双眼处在昏迷之中。而他的脸上却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额角处肿起一个大包,显然是从楼梯摔下磕碰所致。


    宋云莲看到儿子如此狼狈的模样,心疼不已,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儿子的额头,却见他额头滚烫,此刻正高烧不止。


    “远儿!风桥这该如何是好?”宋云莲将儿子抱在怀中,她一双冰凉的手覆上林行远的脸颊,却更是感到手心一片灼热。


    宋云莲心神本就系在爱子林行远身上,所幸林行远没有性命之忧,方自稍安。陡然间,她身形一震,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还在楼上的房间之中。


    昨夜众人打斗之时,为了避免林醒致受到伤害,她便示意儿子将妹妹带上楼去。而此时,她儿子从楼梯上摔下昏迷不醒,女儿却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想到这里,她再不顾及其他,直扑向二楼林醒致所在的房间。


    林风桥见她火急火燎地向楼上跑去,马上反应过来,亦是脸色巨变,紧随其后。


    他二人很快便出现在房间门口,可没想到的是这房门居然无法打开。


    宋云莲用力拍打着房门。


    “致儿,我是娘,你快开门,爹娘都在外面!”


    “致儿开门!”


    林风桥和宋云莲不住地拍打着,可房内没有一点动静,诺大的客栈回荡着他们拍打木门和呼喊的声音。


    林风桥见屋内迟迟没有回应,心下焦急万分,言道:“既然这房门紧闭,我便将它撞开!”


    宋云莲点了点头,此时她的心中悄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然而这种念头转瞬便从脑海中消失,对她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这种直觉的。


    林风桥见妻子面色逐渐凝重,忙将妻子拉到一边:“莲妹,你且退开!”说话间,他退后三步,原地跃起,向着着房门之上就是一脚。


    这林风桥身材高大,他这一脚正踹在房门正中。


    随即他丹田运劲,内力喷涌,右掌倏地拍出,这正是他所学林家掌法中的“力破云天”一招。


    只听得“喀喇喇”一声裂响传来,那门闩经此一掌已经断裂成三段,劈里啪啦地掉落在地。“砰”地一声,两扇房门向内登时弹开。


    房门突然洞开,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林风桥和宋云莲环视房间一周,脸色大变。


    这房屋之内哪里有女儿半点身影?


    只见他们一家的行李包裹都依旧堆在床头,那林醒致身上披着的长衣,此时正铺在床上。


    林风桥跃到床前,双手覆上,却发现床榻早已变得寒凉,心道女儿只怕是夜半时分便已经不在屋内。


    “致儿!致儿!”宋云莲此时心情已经近乎疯狂,她望向大敞着的窗户,而眼前那破旧的窗扇正随着狂风不住地摇晃。


    她快步奔至窗前,小心翼翼地向楼下望去,可这楼下也没有林醒致的身形。


    “风桥,你看那是什么?”


    宋云莲手指指向院落门口处,正有一不明物体趴在地上。


    “这是······人!”林风桥话音刚落,他二人便已经跑出大堂之外。


    而此时红鞘也已经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稍稍醒转便随林氏夫妇一同追了出去。


    只见那人身着鹅黄色劲装,头发凌乱,面部向下埋在泥水之中。


    三人靠近一瞧,便知这身形和衣装,正是那铁剑派大弟子井玉昆的打扮。


    红鞘长舒一口气。方才她醒来之时,第一眼便看到捆绑井玉昆的地方已经不见了人影,知晓这歹人定是已经脱身。她登时万分懊悔涌上心头,后悔自己昨夜为何不一剑杀了那个无赖。


    待他们仔细瞧去,却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只见这井玉昆的尸身,显然已经身首异处,周遭白雪尽被他流淌而出的血液染红。


    红鞘一个箭步上前,倒吸一口冷气----这井玉昆的脖颈之上是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


    红鞘自幼便随同吴明海行走江湖,虽说他们一干人等行商尽是与人为善,但走的地方多了,遇的到人多了,也便见过不少阵仗,其中不乏各种凶杀惨案。只是这种死状她却也是头回得见,心下不免一惊。


    但转念一想,这井玉昆自诩名门正派,却为人狡诈阴险,年纪轻轻已经一副采花大盗的模样,生平不知伤害多少女子。于是,她那眼中的几分惊惧之色瞬间转化为一股快意。


    此时,红鞘两道柳眉微微竖起,恨恨道:“恶贼!真是报应不爽!”


    言罢,她竟抬起左脚,对准井玉昆的头颅,狠狠踢去。


    这一脚她可算是用上了十分力气,只见那颗头颅“嗖”地飞起,在雪地之上滚了又滚,留下一道道血痕,不偏不倚,正巧落在墙角处的一个泥水坑中。这头砸破一层薄冰,泥水瞬间涌入头骨之内。


    井玉昆一双瞪大的眼睛却并未被泥水遮盖完全,想来他生前逃跑之时定是恐惧至极,因而死不瞑目。


    恰在此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黄狗,猛地窜入院落之中。看起来它已经流浪多时,身上瘦骨嶙峋,正想饱餐一顿。这大狗鼻子灵敏,嗅得血腥味道,便一口叼起那泥坑中的头颅,转身跃出残破的院墙,头也不回地摇着尾巴扬长而去。


    他三人回到驿站之中,那剩下的一女一男的伙计都已经醒转过来。


    红鞘和那二人将其他死去的同伴的尸身收集在一起,她抱来大量的柴火,将行李中剩下的四大袋酒全部倒在同伴的身上,紧接着向着他们扔下一根火把。


    尸体之上大火瞬间燃起,很快便将那些人的尸身尽数吞没。


    红鞘默默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心中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阵酸楚。


    她们这些孤儿自幼便没有父母,就连亲生父母的相貌都不记得。吴明海却说她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于是这些孩子们便自小背负着对父母无尽的仇恨长大,反将“杀人凶手”吴明海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实际上,在红鞘的内心,她也很难确定她们的老大到底是一个坏人还是一个好人。若说是好人,他却前前后后杀害了这许多无辜之人,害得一个又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可若说他是坏人,却又是不甚全面,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并未丧失人性的良知,留下了他们这许多年幼的生命。


    层层热浪拍打在红鞘的脸上,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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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长叹了一口气,对林氏夫妇和另外两名同伴道:“这些都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同伴,我打算将他们的骨灰暂且带回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她说着一边缓缓看向被搁置在一边的吴明海的尸体。


    “至于他······我想就把他葬在这里吧。”红鞘是绝计不会将他带回去的,而另外两个伙计见他们的大姐都已发了话,便也不再作声。


    宋云莲点了点头,言道:“红鞘姑娘,还请节哀,原谅我们夫妇二人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我和我夫君还打算在这驿站周围再寻上几圈,生怕漏掉什么蛛丝马迹,我女儿她······”宋云莲说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女儿?小妹妹她怎么了?”红鞘急切道。


    “她······她不见了!”


    “什么?”


    那车队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谁?”


    “不知道,待我们上楼查看之时,房间里早已没了身影。方才我们发现这井玉昆的尸体慌忙奔出,便是刚刚从楼上下来。”林风桥回答道。


    红鞘摇了摇头,嘱咐这两名伙计待在原地不要离开,好好看着火堆,至于她自己便要随同林风桥夫妇一起在这驿站周围进行搜寻。


    “林大哥,大嫂,昨日多谢你们二位出手相救,红鞘感激不尽。现在林小妹下落不明,你们定是心急如焚,我且随你们一同寻找,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他们三人便开始在这荒郊野岭展开搜索,红鞘手持长剑将荆棘尽数劈开,清扫出一条小路。而宋云莲和林风桥则手中各持一根粗壮木棍,猛烈击打着草丛。


    突然,红鞘的剑尖拨开一堆碎木,竟挑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物什。


    “宋大嫂,林大哥,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这是······”她小心翼翼地将这片软塌塌的东西捏起,只觉得这东西虽然触感冰凉,却摸上去倒很是熟悉。


    待到她将这神秘东西在一块大石头上铺展开来之时,他三人皆面色骇然。


    这东西竟是昨夜算命先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皮!


    “啊!”他们皆不由地发出惊叫。


    只见这张人皮面具做得是极为精巧,就连老人面庞之上道道沟壑和眼角炸开的鱼尾纹都分毫毕现。若将此物轻轻贴在脸上,便是于顷刻间便能化作另一陌生之人的模样。


    “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精湛的术法。”


    林风桥接过面具,他的指尖正好扫过内里,发觉自己手指之上已然沾上些许特制的胶泥。


    “昨夜此人就带着这张面具伪装成算命先生,混迹在我们之中。想来也是我们这一干人等都见识短浅,竟未能看出此人的伪装。”


    “那昨晚行暗器伤人的会不会就是他?”


    “很有可能,当时我们夫妇二人冒着大雨在这驿站周围找了又找,都没有发现那老先生的半点踪迹。只可惜,当时我们也是一头脑热,忽略了很多细节。倘若能回过头来好好想想,便也许能防患于未然。”林风桥懊恼地摇头道。


    宋云莲则接着丈夫所言补充道:“昨夜我们几乎前后脚随那老先生而出,可我们寻遍各处都没找到他,那时便应当怀疑他身负武功绝学,而且远胜于我二人,不然他又如何能那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心怀不轨,定是预谋已久,也许他此行并非是冲着吴大哥而来,而是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致儿!!想来还是我们一家连累了你们。”


    宋云莲此话一出,其余两人在震惊之余也都默认了这种可能。


    此人刻意使用一个虚假的身份,不惜化作一个算命老头,一路跟踪他们来到这驿站之中,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他这算计一番虽颇费些周折,但也的确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得了手。


    随后,林风桥三人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后搜索,很快便又有了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