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大火

作品:《守寡后被义弟盯上了怎么办

    夜深时分,连日干燥的天气下,幽黑无边的天幕中没有一丝云彩,皎月与繁星齐辉,投下淡淡的光辉。


    人眼勉强可在星月光辉的垂照下视物,于训练有素的刺客来说,一点微光已是大利。


    此时已是丑时,夜深人静,就连戒备森严的守卫,都难掩疲惫之意,一个个昏昏欲睡却强打着精神。


    刺客悄然爬上院墙,将舞阳侯府内的防卫布局尽收眼底。


    几日前,刺杀任务失败,但幸好没有暴露身份被刨根究底,于是他们卷土重来,这一次绝不能功败垂成。


    天干物燥,大好时机。


    这一座御赐的宅邸,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修缮,负责修缮的部门正是工部,有钱能使鬼推磨,复刻一份图纸,并非难于登天的大事。


    何处为主人居所,何处是储存易燃物的仓库,何处最可能重兵把守,何处最能提供藏身之处……刺客们早已烂熟于心。


    夜幕下的豪华府邸,纵然重楼高锁,但在刺客眼里已如自家宅院一般,毫无秘密。


    隐匿于黑暗中的刺客拿出一物,月色下,被黑布包括的东西看不分明,无法推测其中情形。


    俄顷,刺客眼看时机已至,揭开黑布。


    笼子的钢筋铁骨在星光下依稀可见,笼中两只鹰隼眸光凛凛,刺客打开笼门,两只猛禽即刻夺门而出,振翅划破月光与星辉交织的夜幕。


    夜里突然传来声响,舞阳侯府内的守卫们举目而望,见两只鹰隼在侯府上方争斗,叫声连连,只觉奇怪,正要拿起弓箭将鹰隼射下。


    刺客们趁鹰隼弄出噪音,掩盖他们翻入侯府的动静,迅速动作。


    几道训练有素的黑影潜伏而进,浓黑影子与月光下飞檐翘角的投影重叠在一处,叫人难以分辨。


    刺客们按照地图所示,找到李宴方所居的东院。


    一拨人迅速接近主屋,用点燃的细香在门窗上烧出洞,吹入强效迷香。


    另一拨人越到屋檐上,将随身携带的大量猛火油从房檐浇下。


    猛火油为燃烧时遇水不灭,反而加剧,配合硫磺硝石,火势迅速蔓延。


    羽箭划破夜空,两只分散注意的鹰隼完成使命,在凄惨的哀嚎声中挣扎着落下。


    鹰隼坠落于石板上的同一时刻,夜空中突然冒出赤红的火光,干燥的夜风一过,火势嚣张蔓延。


    守卫一望是东院方向,忙大喊:“东院走水!”


    此时在深夜中沉睡多时的府邸骤然被惊醒,东院守夜的下人们慌忙拿起水桶,往存水的太平缸奔去。


    风吹来硝烟的气息,送入守卫口鼻,这些守卫与府中招来的仆从不同,他们出身行伍。


    这熟悉的刺鼻味唤起他们在战场上的回忆,战时常用猛火油进行攻城与焚烧粮草,这浓重的油味正是源自猛火油!


    亲卫们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东院,大声提醒,切莫再将水往点燃处浇,可晚了,火势愈演愈烈。


    侯府大乱。


    换班的守卫们在得到意外突发消息的第一瞬间,就投入防卫之中,以免有人在此刻趁虚而入。


    救火的守卫们速速去搬出府内贮藏的沙袋,以沙砾阻止火势蔓延。


    有人紧急排查是否有人闯入;还有人速速清点人口,以防有人身陷火海……


    刺客在功成身退之前,看到不知情的侯府仆从以水灭火,且李宴方的房中迟迟无人逃出,他们心想,大事可成。


    府邸内的仓惶混乱在寅时时分渐渐平息,但所有人都被这一场飞来横祸掏空的精神,脸上出现劫后余生的呆滞。


    远方天空灰蒙蒙,意味着夜色逐渐消散,受尽大火焚烧的东院主屋,在一片微茫的天光下只剩断壁残垣,浓黑的建筑残骸突兀森然地立着。


    无人敢靠近,皆是木然地望着那一股气味刺鼻的浓烟徐徐升起。


    有人突然问:“火灭了,该进入探查探查了吧?有没有人在里面未曾逃生,而起火的原因又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有被特意缄口过的沉默,府内只剩风声。


    一直在暗中观察火势的刺客将一切收入眼底。


    一个刺客压低声音问同伙:“东院主屋有人出来过吗?”


    另一个刺客盯着破败的院落,停顿几许:“火势正猛时,府内来救火的人乱成一团,那些蠢笨的侍卫虽然后知后觉这是猛火油点燃的大火,慌忙搬来沙袋,但他们并没有破门而入……简直像忙忘了!”


    从同伙的回应来看,并未有人出来。


    此时天干物燥,猛火油火势极其迅猛,且他们投入硫磺硝石,而卧房木器织物众多,火势转瞬间便可熊熊。


    刺客头目冷笑:“府内防卫严密又如何?可一开始就使用错误救火方略,呵,错失良机,这足以让一个被迷烟迷昏之人,在迅速蔓延的火势下,葬身火海。”


    刺客满意离去,在逐渐亮堂的天色下悄无声息地越行越远。


    *


    浓重刺鼻的气味随着不息的夜风潜入西院卧房,府内嘈杂混乱的人声响动也传到这里。


    李宴方于梦中惊醒,掀开帘帐,起身下床。


    “别急,我来看看。”


    暗处的塌上传来一声人语,萧偃显然已从深眠后的乍醒中摆脱倦意,变得极为警惕,他就像生于荒野中的猛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夜中惊变。


    卧室很静,李宴方心知这一出“意外”必是人为,并未轻举妄动;他的步伐很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边,握紧手中的刀刃。


    火势极大,火光照至西院,凤眼警觉地扫过内外寸寸土地,确定刺客没有潜行至西院,稍稍放松。


    萧偃回头,朝内间重重幔帐之后的人影轻声道:“一切依计进行。”


    听他这么说,李宴方批衣下床,略带忧愁道:“只是同一个方法用两次,当真有效?”


    她行至窗边,往火光大涨的方向望去。


    萧偃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轻笑:“阿姊不乐意跟我一起诈死?”


    她去拧他的腰,小声埋怨:“这时候你闹什么?”


    他但笑不语。


    早在前两日阿姊替他换药时,他就对阿姊说,那一批大街上动手的刺客绝不会善罢甘休,每日呆在家里还不够,万一刺客夜间入户该怎么样?


    萧偃的打算是让她换个卧房,反□□中房间多得是,最好一日一换,让刺客无从下手。


    但李宴方狡黠地笑道:“哪里用一日一换那么麻烦,就该去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


    他不解地问:“何处?”


    李宴方一挑眉道:“刺客背后的人以为你已亡故,所以你的卧房才最安全,你说是不是?”


    刺客绝不会想到要行刺的人不住在自己的卧房内,而是选择了亡故义弟的内室,选择了——既有男女之别,又有生死之别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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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被几个字翻江倒海地回溯,萧偃想起某天晚上,她把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问话。


    那时他逃了,现在他也想逃,可是用尽那一点勉强残存的理智逼退上涌的羞耻感,说服自己,阿姊的提议确实是个好办法。


    在萧偃羞赧和期待中,李宴方悄悄地搬来过夜,连同一些重要的物件也更换储藏地点,比如那一盆金灿灿的万象芳华。


    而李宴方空置的卧房就变成一个捕猎野兽的陷阱,今日,守株待兔的猎人终于等到那一只撞树而亡的兔子。


    萧偃阖上窗户,等待浓烟被风吹散。


    “太后前脚离京,刺客后脚就敢动手,分明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卷土重来也在意料之中,阿姊既然想先动手取李攸的命,摆脱监视后,施行起计划来岂不是更为得心应手?”


    李宴方只是叹:“太费钱了。”


    火势过去后,不知道修缮起来又要花多少银两,虽然如今二人都吃皇粮,不至于捉襟见肘,但这一大笔前还是让她心疼。


    拿来做局,满地狼藉。


    “那以后就得一直住这里住到重建完毕。”萧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建议。


    烧得那么干净,李宴方始料未及,原本她以为刺客是要入屋行刺,抹了她的脖子。


    谁想保住脖子,没了房子。


    她还在为巨额的款项而惋惜,黑暗中身边人的询问已经近在耳边。


    “我看这两夜阿姊睡得挺踏实,难道不满意?”


    夜夜都是同房而眠,他每一日都等她先安眠后再入睡,这时候他心头就会浮起疑惑,阿姊到底是把他当成戏言中的贴身侍卫,还是别的什么?


    她身着中衣的时候丝毫不避开他的视线,就像寻常夫妻,可在他主动把床让给她时,她果断地接受了提议,没有流露出半点……可以允他同床共枕的意思。


    明明床那么宽敞。


    他就像湖里的鱼,她就是那个已经撒鱼饵打过窝的垂钓者,迟迟不下钩子,徒留他一条鱼在水里团团转。


    到底怎么回事?


    她睡得越坦然,他就翻来覆去得越频繁。


    李宴方抬起清明的眼,勾起他的脖子,轻声道:“知道你在身边,我当然睡得很安稳。”


    她对他心里的小九九一无所知,但这话无意间成为夏夜里的一阵凉风,让他烦躁的心得到片刻的平静。


    但这一瞬平静过后,那份躁动更为张扬,萧偃得寸进尺:“那我能不能到床上睡?外头有蚊子。”


    提出过分冒犯的无礼要求时,他做贼心虚地找来不存在的蚊子做替罪羊,尽管他真的只是想离她更近一些而已。


    塌是供人随意休憩的塌,不设床帐,只有内间的卧房才有层层叠叠的帘帐。


    李宴方不觉冒犯,只不过念及他的伤还未痊愈,这个时候要是发生点什么,怕是不能尽兴……


    “有蚊子吗?”她挑挑眉拒绝。


    他生硬地撒谎:“有。”


    她笑笑:“好,那我去睡塌吧,我不怕蚊子咬。”


    萧偃气急败坏:“你不要装傻充愣!”


    窗外已经有暗淡的晨光洒来,她已能瞧见他泛着绯色的俊容。


    明明两人还亲密地抱在一处,分明不像要针尖对麦芒地争吵那副模样。


    “改日再说吧。”


    那个药,慕容修看过嗅过,萧偃这时候也能吃,李宴方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