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八十章 团聚
作品:《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只眼下,北疆尚未获知齐王已反的消息。
李氏夫妇及两个孩子如今已在陇西城内住下,这日,蒋如蕙同他们道了别,翌日清晨,她已然换上曳撒,收拾好行装,便欲离府回京。
陈月香不擅骑马,仍坚持要陪蒋如蕙一道回京。
“月香,不必担忧,我有功夫傍身,能护住自己。”蒋如蕙便将母亲袁夫人留下的那把宝剑佩在腰间,将西厂司事处的通行令牌藏进衣内,便拎起行囊,推门而出。
这一出门,便迎面撞上蒋盛云。蒋盛云已然得知宁家翻案的消息,知道女儿要回京见万荪瑜,强留留不住,便只轻叹一声,“一路小心些,护好自己。”
短短几个字,是父亲对女儿的殷殷嘱托与挂怀。
“父亲,女儿知道的。”蒋如蕙心下欢喜,粲然一笑,这便拜别父亲,又和几位兄嫂、侄子侄女告了别。
甫一推开门,便见木兰、木槿领着一队女子,已候在门外了,“郡主,我等愿随您一道回京!”姐妹二人向她抱拳行了一礼,便朗声道。
“我等愿随郡主回京!”她二人身后这一队英姿飒爽的女子皆向她行礼,便一齐开了口。
这一声声铿锵有力,是誓要追随她的决心。此番并非要上战场,是以她一行人皆着曳撒,并未披上盔甲,只腰间悬挂着佩剑。
滚烫热泪止不住盈了眼眶,“我何德何能……”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笑容便在脸上漾开。她自认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如何叫她们心悦诚服?
“我们都是心甘情愿追随郡主的,此番回京路途尚远,多个人便多一分照应。”木兰见她神色动容,便宽慰她。
“是啊,郡主就当我们是随您一道进京走走瞧瞧,并非行军打仗,不必紧张。”木槿亦道。
“那我们便一同上路吧。”蒋如蕙笑道,这便翻身上马,马鞭高高扬起,双腿一夹马腹,已奔开一段距离。
她一行人自是有备而来,便依次翻身上马,追随她的身影策马而行。
城内百姓便见一队女子骑在马上,一行人皆着曳撒,干脆利落,英姿飒爽,便向着城门疾驰而去。行在队伍最前方那一身红衣似火、明媚动人的女子,正是长乐郡主蒋如蕙。
蒋如枫、落梅和陈月香,凝望着蒋如蕙及一众女子的身影,直至她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转身回府。
“蕙蕙如今,越来越像母亲年轻的时候了。”蒋如枫止不住赞叹,适才望见蒋如蕙一身红衣骑在队伍前方,他的思绪便有一瞬的恍惚。
他依稀记得年少时,母亲便开始统领女子军队,上阵杀敌。母亲骑在马上奔赴战场、回眸望他的背影,他至今记得。“她分明是回京与荪瑜团聚,我怎觉着,跟上战场似的?”他随口道。
只不想这无心之言,不多久便一语成谶。
“我总觉着,心里有点不踏实。”落梅今晨起,便止不住有些心慌,她也不知是为何。
“别多想了,你只是有些累了吧,快回屋歇息。”蒋如枫温声道,便搀扶着落梅回了府。
却说这边
蒋如蕙领着众人一路疾驰,竟不知疲倦。
分离三月有余,思念自是与日俱增,她只想快些回京,与他团聚。“诸位姐妹,可还行得了路?”她回眸望向身后的木兰木槿等人,朗声询问道。
“我们不累,行得了!”众人便爽快回应道。
蒋如蕙与她们相视一笑,便继续策马驰骋。
“郡主好生厉害,行了这许久竟不知疲倦。”后头女子止不住赞叹道。因蒋如蕙不似她们早在军中历练过几年,她并非自幼行伍,习武骑射起步也晚,换做旁人早就支撑不住了。
“郡主若非自幼与夫人分开,如今想必在军中已有一席之地了。”又一人道。
“可惜,我等皆为女子,便是夫人,随侯爷打了一辈子的仗,也并无实实在在的军职。”说到这里,便不禁叹息。
“你们不必难过,将来在军中,你们都会有一席之地!”蒋如蕙耳聪目明,虽骑在队伍前方,仍听闻她们所言,“我保证。”
“多谢郡主!”她们不知蒋如蕙准备如何做,却还是向她致谢。
时下已是初冬,风拂在脸上寒意欲甚,一行人在曳撒外披上斗篷御寒,就这般行了三日,白日赶路,晚上住店。只今夜留宿客栈,蒋如蕙听闻邻桌客人闲谈,方才知晓了齐王已反,叛军正向京城大举进发的消息。
“这位老伯,您所言可属实?”蒋如蕙心下焦急,便立即询问道。
“千真万确呀!”老伯面露惶恐之色,“叛军眼下正在攻打沧州,沧州守将周遇决十分悍勇,率部下拼死抗敌,正僵持不下。”
蒋如蕙闻言,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便再无住店停留的心思,正要询问众人可愿随她连夜赶路,木兰便先开了口:“叛军作乱,我等誓死追随郡主,即刻启程吧!”
“我等誓死追随郡主,即刻启程!”其余人亦道。
“好。”蒋如蕙与她们对视一眼,便依次翻身上马。一行女子便继续策马疾驰,风驰电掣间已不见了踪影。
“郡主?”适才说话的老伯不禁疑惑,“咱大邺,哪位郡主竟这般飒气,还能号令一支女子队伍?”适才这一行人虽是女流,未披甲胄,但一瞧便知出身行伍,与旁的闺阁女子不同。
“咱这地界还能是哪位郡主?自是镇北侯之女、圣上亲封的长乐郡主蒋如蕙。”另一人道。
一行人便一路疾驰,将将半月便抵达京师。蒋如蕙一面赶路,一面密切关注战况,得知天子已遣兵部侍郎王思进领兵驰援沧州,叛军在沧州城外止步不前,便长吁一口气。只她也知晓,再这般僵持下去,后果难说。
“你们是何人?”待一行人策马行至城门外,守在门外的兵士便例行公事,盘问查验。
时下叛军作乱,进京人等必要严查,士兵见这一行女子曳撒外披着斗篷,各个身姿矫健,骑着骏马,腰上还佩着剑,登时便道:“这一行女子身携利器,举止可疑,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蒋如蕙临危不惧,眸光沉凝,便迅速自衣间掏出那枚西厂特制的通行令牌,高举过头顶,叫这士兵瞧个清楚明白。
这士兵霎时便双目圆睁,细细端详着令牌上迤逦起伏的纹路,正中央那清晰的“万”字赫然撞入眼底,便叫他双腿禁不住打颤。他自然知晓西厂不缺能人异士,只何时竟多了这许多女子?
“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长乐郡主!”一个清朗而高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盛怒之下还透着些许尖锐,震得这兵士耳内嘶鸣。
他回眸一看,便见此人正是西厂提督万荪瑜的亲信侍墨,但见他一身漆黑曳撒,眸光沉凝,便向这边行来。
“小人不知郡主回京,适才多有冒犯,还望郡主恕罪!”此人登时便向蒋如蕙跪下,连连叩首。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蒋如蕙便示意他起身,“时下叛贼作乱,例行检查实属正常。”
侍墨便和蒋如蕙一道,领着众人入了城。
蒋如蕙此前在信中说,两月一过便会回京与万荪瑜团聚,万荪瑜从那时起便在掐着指头过日子,眼看着两月终于过去,知晓蒋如蕙要回京,便派遣侍墨侍棋每日在城门外轮流巡查。
眼下情势危急,他不愿蒋如蕙以身犯险,只他知晓,她若能离开镇北侯府,必会无所畏惧地回京,什么也拦不住她。
待将木兰木槿一行人安置在距离西厂最近的客栈住下,安顿好后,蒋如蕙便随侍墨向司礼监而去。
“掌印进来公事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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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许久未曾回府了。”侍墨轻叹道。
“他近来身子可还好?”蒋如蕙按捺不住,已策马行在侍墨前方,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侍墨一时便陷入了沉默。他素来不擅说谎,可说实话又怕蒋如蕙担忧,届时万荪瑜若怪罪下来……
蒋如蕙见他不言,便一抽马鞭,再次加快了御马速度,便向司礼监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人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她早就猜到了。
却说这边
叛军一路北上,慕容珩自是焦急,万荪瑜近来便一直宿在司礼监,更多时候则在养心殿同慕容珩议事,已然忙得不可开交。
时下已然入冬,天气严寒,这两日他实在撑不住,慕容珩便未再宣他过去。
这几日来回奔走,身子便受了些寒凉,那伤口痛如针刺,叫他坐立难安,疲惫之下胸口又开始喘不上气。
时下他正蜷缩在卧房的窄榻上,疼痛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辗转反侧,却仍怎样都不舒坦。
“掌印,暗石已现疯癫之状,只求一死。”侍书便进来通传道。
“死?他凭什么死?”万荪瑜一手抵着下身,一手撑着自榻上坐起,“告诉他,他暂时死不了。”他声音冰冷,漆黑眸子透着冷冽光芒。
裴邕被处决后,他并未处死暗石,而是将他继续关在西厂阴暗的地牢里,三餐按时,只告诉他他终有一日会死,至于何时死、如何死,看他万荪瑜的心情。
如此,暗石便求死不得,日复一日活在恐惧中。
“是!”侍书道。正推门而出,门外那熟悉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掌印……”
“还有何事?”万荪瑜止不住嗔道,疼痛已叫他难以镇定。
“哥哥!”蒋如蕙下了马便步履不停,风尘仆仆地向里间行去。
这声“哥哥”落入万荪瑜耳中,便叫他一时怔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暗道,揉了揉疲惫的眼,稍稍挪动身子,席卷而至的疼痛那般清晰,分明不是做梦!
“哥哥!”直到那一身红衣、窈窕而飒爽的身影落入他眼里,他再按捺不住下了榻。
“桃儿……真的是你吗?”他撑着全身力气奔向她,望向她染着风霜的俏丽面容,便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傻子,不是我还能是谁?”蒋如蕙亦反手圈住他,却感受到他蟒袍下的身子又消瘦许多,已然形销骨立。
“……你叫我等得好苦……”万荪瑜声音哽咽,眼泪已汹涌而出。
“我的错,我来晚了,”蒋如蕙埋首于他颈间,声音亦含着轻颤,“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待此事了了,我们便大婚!”
“好,好!我们大婚……不论何人阻拦、不论发生何事,再也不分开……”万荪瑜自然知晓她所言的“此事”是什么,时下齐王反叛,战事胶着,“圣上说了,待叛乱平息……便给我们赐婚。”
“好!”蒋如蕙笑着应下,眸中泪光闪动,再顾不得任何,便吻上他的唇。
他回应着她的吻,与她唇齿交缠。还是那般熟悉的清甜滋味,他细细品尝,便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二人沉醉其间,她便引着他向床榻的方向行去,只走得急了,伤口便又牵扯着疼痛起来。
万荪瑜终于松开了这个吻,“唔……”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哥哥可是伤口疼了?”蒋如蕙见他弓下身子,秀眉紧蹙,便知他旧伤发作。时下天寒地冻,已到了他最难捱之时。
万荪瑜轻“嗯”一声,便在她搀扶下向床榻行去,“疼死了……呜呜呜……”
蒋如蕙便吩咐侍书打来温水,“我先给你热敷一下,再用艾灸暖暖。”说罢便轻轻拭去他额角冷汗。
“好呀。”他浅浅一笑回应她,模样甚是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