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四章 抓获
作品:《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禁惊诧。因在蒋盛云和蒋如枫父子眼里,许家苓娘自幼知书识礼,温婉恭顺,对父母言听计从,于人于事,她甚至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愿。
“定是三郎欺辱你了!”蒋盛云沉默片刻便怒道,“这婚事早该履行,我这便请人相看良辰吉日,你们择日成婚!”
“侯爷!”许苓闻他所言,轻柔声音里染上一丝焦急,“三公子和小女,都长大了。”
都长大了。不过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被她说出来却掷地有声。
“儿时,我们尚不知何为相知相许、携手一生,便循着父辈好意定下这婚约。只时过境迁,我们都不再是懵懂孩童了,既已长大,便该明了自己的心意。”许苓一字一句道。
她声音柔婉动听,恰如春风化雨,但这一席话落入众人耳里,却含着无声的力量,叫人不忍打断,定要听她说完。她已年近二十,长到如今年岁,还是头一回在长辈跟前说这样多的话。
“苓儿可是心有所属了?”蒋盛云闻她所言,不禁问道。
“是。”许苓不加思索,便应道。
“你……”许廷听闻女儿这般说,沉稳面容登时便染上了怒色。
或许出门前,他也不曾想到,女儿会直接承认此事。
“是我对你不住,该早些年解了这婚约,”蒋如枫便也开了口,“耽误你至今,是我之过,你不必……”他以为,许苓是为了顺利解除这婚约,编织的谎话。
“青天朗日,小女不曾说谎。”许苓明了他未说完的话是何意,便又道。
事已至此,许廷也无意再隐瞒。许家苓娘的确有了心仪之人,此人却不是什么世家公子,而是许府的家仆。此人自幼父母双亡,被舅父舅母卖到许府为奴,他自幼聪慧好学,博闻强记,许苓无视身份差别,常从书房偷拿些藏书供他阅读,一来二去,便暗生情愫。
这年轻人对许苓一直恪守礼节,还说待他日金榜题名,定风风光光娶她为妻。
这事遭到了许廷的强烈反对,只他膝下三女,没有儿子,长女次女都已出嫁,见这年轻人聪慧好学、满腹经纶,时日一长竟也微微动摇。见蒋家久久不履行婚约,女儿又这般坚持,许廷无奈,只得携女来镇北侯府,商议退婚事宜。
“罢了……只可惜这两个孩子没有缘分。”蒋盛云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良久,终于开了口。
如此,便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退婚事宜商议妥帖,蒋如枫向院内行去,却望着许苓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许家妹子,终究和他记忆里不同了,他曾一度觉着,她是个满肚子女德女诫、唯唯诺诺的木讷女子,不曾想,她竟主动前来退婚,还有了心仪之人。
“阿枫,想什么呢?”正此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他身畔,她语声轻灵,悦耳动听。
蒋如枫回过神来,便见落梅翩然而至,私下无人时,她已不再唤他“三公子”,而是“阿枫”。实则方才知晓了许家父女前来退婚,她便悄悄自东院来到了前厅,借着斟茶倒水的工夫,还多瞧了那许家女儿几眼。
“没什么……”蒋如枫便伸手,与她十指相握,“今日既已退婚,便了却了一桩心事,我择日便迎你过门。”
终于退婚,本该心生欢喜,落梅却仍有些不安,蒋如枫便是纳她为妾,她也不知蒋盛云能否应允,“我觉着那个许家姐姐,人挺好的,你莫不是……”她轻声道,秀丽眉目间含着迷惘。
“想什么呢,傻瓜。”蒋如枫闻她所言,竟顾不得不远处还有婢女仆从正在洒扫,便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我蒋如枫心仪的女子,唯你而已。”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落梅有一瞬的惊诧,只惊诧过后,心脏便在胸腔里怦怦跳动,绯色红晕染上她白皙秀丽的面容,恰似冬日初雪后绽放于枝头的红梅。
“我只是觉着,我好像并不曾了解过她,”待温热的唇离开她额间,他便将她拥在怀里,“她如今能觅得良缘,我也放下心了,愿他金榜题名,好生待她。”
如此,压在心头的石子终于落了地。因人总想问心无愧,婚约一事,便是不愿,也希望对方先提出退婚。
“哎呀,我瞧瞧,是哪对有情人在窃窃私语呀?”蒋如蕙见他二人立于树下,相拥一处,便忍不住过来打趣一番。
“蕙蕙……”落梅见她行至,羞赧之下便轻轻推了推蒋如枫。
“害什么羞呀?”蒋如蕙粲然一笑,“眼下婚事已退,再过不久,你就是我三嫂嫂了。”
“没有你,哪有我的今日,我便是……便是真嫁了三公子,你我还是姐妹,你还唤我落梅,不必称嫂嫂。”落梅缓声道,神色动容,眸中便染上一层水雾。
“是件喜事,哭什么呀?”蒋如蕙便伸手,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想起适才所见,又忍不住对蒋如枫道,“三哥,我瞧这许家姐姐比你勇敢得多,人家说退婚便上门退婚了,哪像你,每次都是嘴上说说。若非她今日登门,你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这话的确令蒋如枫难以辩驳,“她的确勇敢,愿她今后平安喜乐,一切顺遂。”
“愿那位公子,能真的善待她,视她如珠如宝。”蒋如蕙轻声叹息,便感叹许苓与蒋如枫,骨子里实则是一样的人,只如许苓这般自幼习诗书礼乐,受重重规矩束缚的女子,做出这个决定何其不易。
这的确,是许苓一生中做过的最勇敢的一件事了。
蒋如蕙见他二人如胶似漆,便又念起了远在京城的万荪瑜。再次分离已半月有余,不知他身上旧疾是否痊愈,一日三餐是否按时,是否还忙于公务忘了顾好自己……念及此,思绪便迎着夏末微凉的风,一路向东飘去了京城。
明日定要去司事处寄封信给他,她如是想着。
却说这边
夜幕降临,白日的闷热与喧嚣渐渐消散,夜色如墨般晕开,周遭便安静下来。
万荪瑜遣了一行番子先行探路,得知路上并无埋伏,便换上一身窄袖束腰的黑色曳撒,腰间悬着一把锋利长剑,衣袖间藏着暗器,作寻常番子装扮,与侍剑、侍墨一道向着城南墓地而去。
对方此番定是冲着他来的,想查到线索,他必要亲临。且此前曾查探到,裴邕手下一名暗卫,在城南墓地出现过,只那回打草惊蛇,未能抓捕到他。暗箭难防,他若着蟒袍坐马车出行,难免身陷险境,他答应过她,会护好自己。
“掌印,您眼下……能骑吗?”侍剑知他伤口未愈,便担忧他骑不得马。
“无碍,城南距此不远。”万荪瑜沉凝眸光下暗流涌动,吩咐侍书在马鞍上铺了层松软兽皮,便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并非习武之人,骑术却从来不差。皎洁月光自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落在他一袭黑衣上,便衬得他俊美面容更多了几分深沉凌厉之感,他漆黑眸子似暗夜星辰,坚毅眸光里隐隐有了几分势在必得。
侍剑知劝不住他,便与他其他番子一道,随他一路向城南疾驰而去。
夜间疾风吹拂,隐隐送来几许夏末初秋的微凉,月色掩映在了云层背后,四下便开始漆黑一片。
城南墓地埋葬的,便都是死时无牵无挂,抑或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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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人,是以草席一卷便被扔在了此处。没有墓碑,无人修葺,只有肆意生长、成片蔓延的荒草,迎着深夜的瑟瑟寒风,透出森森鬼气。
万荪瑜之父宁远谦当年身死后,尸首便被扔在了这里。许多年后万荪瑜得了势,已寻不回父亲完整的尸身。
万荪瑜携一众黑衣番子翻身下马,便寻了隐蔽无人处埋伏,暗中观察四下的风吹草动。一路颠簸,那伤口麻痒之下又开始疼痛起来,凉风拂面,他身子禁不住颤抖,只眼下已顾不上任何。
时下正处亥时,就这般过了半晌,尚未见对方身影行至。
“掌印,此人莫非是戏耍我们?”侍剑忍不住低声道,暗道此人当真是胆大,既敢往司礼监传信,还故意叫万荪瑜久等。
“再等等。”万荪瑜自然猜到,事情没有那般简单。今夜要来的,便不是那人,也是与裴邕脱不了干系的重要人证。
他便从容部属一行番子于隐蔽处依次排开,悄然埋伏在路旁下首各处,从行路之人的视角难以发觉,待对方行至,便可一网打尽。
待又候了近一个时辰,一行人方才敏锐觉察到马蹄声由远及近。西厂番子皆是训练有素之人,便是候了许久,精神仍未有丝毫涣散,这便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待这行人策马行至,万荪瑜目光如炬,锐利而沉凝,穿过深夜时分浓墨般漾开的迷雾,方见这一行人亦着黑衣,应是有功夫傍身的。队伍前方为首的那人身形挺拔而冷峻,与身后众人尚隔着一段距离。
待行得更近些,便见他半边脸颊遍布着烧伤后留下的疤痕,映着苍茫夜色,如鬼似魅。
时下已是深夜子时,万荪瑜一行人比对方早了一个时辰抵达,已然抢占了先机。这行人尚来不及反应,那面容烧伤的男子身后二人,已应声而倒。
西厂番子既出了剑,剑下之人便再无生还或脱逃的可能。
这行人实则功夫不低,但来得晚了,尚未察觉任何异样,便中了对方的埋伏。悔之晚矣。
万荪瑜尚来不思索这行人为何蠢笨如斯,竟晚了一个时辰抵达,便悄然拨动衣袖间隐藏的机关,一枚形似箭弩的暗器迅速射出,前端细小如针。
他射术素来不差,但此举仍有些心急。适才见这男子行至,瞧出他与万旭、陈太医及裴贤妃所言那人特征对上,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两波人便相斗起来,这行人中了埋伏,便相继被生擒。骑在队伍前方的男子身中暗器,便栽倒下来,万荪瑜屏住呼吸,按捺住上前一探究竟的冲动,便示意身旁番子先去探探。
“掌印,是他!”侍墨探了探此人鼻息,便知他已然中了暗器上的剧毒,晕厥过去。又查探他面部伤痕,确认是烧伤无疑,而他右手也的确缺失了食指。
“小心些,谨防有诈。”万荪瑜沉声道。
眼下这一行人,未死者皆被生擒,待再三确认此人已然昏迷,且除却一把形状奇异的短刀,周身并未携带其他利器,便控制住他。
今夜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许多,此人竟未挣扎一番,暗处也无其他高手设伏,甚至可说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掌印,此人脉象时强时弱,体内应是有两股剧毒正在冲撞!”侍墨擅长制毒,通晓些药理,一待确认便通禀道。
“押回西厂,务必叫他醒来!”万荪瑜沉声道,眸光比适才愈发冰冷几分。得手太容易,便叫他隐隐有些不安,是以他面色依旧沉凝,不见喜色。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想法子让他开口。
因西厂若要撬开一个活人的嘴,自有成百上千种法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