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孩子
作品:《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大嫂好俊的刀法!不知来日可否切磋切磋?”蒋如蕙便与蒋如枫一道赶来,也不禁惊叹于杜玉红利落的刀法。
“蕙蕙,待我收拾了他,便同你切磋!”杜玉红回眸望她,便继续向着蒋如松的方向劈砍而去。
蒋如蕙不禁笑了,暗道自己这两位嫂嫂,一个温柔聪慧,一个飒气爽朗,都与自己十分投缘。
“你们倒是劝劝她呀,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蒋如松见弟妹均立在一旁,作壁上观,尴尬气恼之下已然束手无策。
“我说大哥,你反对我们的事时不留情面,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蒋如枫眉眼含笑,立于廊下慵懒地耸了耸肩,仍是一副看戏的姿态,“你这么做,对得起大嫂吗?我觉着她教训得是。”
“你们……”蒋如松实在没了法子,便向着父亲蒋盛云的书房奔去,却被杜玉红眼疾手快地提刀拦住了去路。
“你今日求父亲出面也没用了!”杜玉红怒道,便提刀自他脚下划过,蒋如松向后退避,便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你莫要欺人太甚!真到了真刀真枪对峙的地步,我还赢不了你了?”蒋如松亦是眉眼含怒,怒气里藏着羞惭。
“娘亲!爹爹!”两个孩子本在后院玩耍,闻声赶来,便见这一幕,“娘亲,不要砍爹爹了!”他们不明白发生何事,见母亲提刀追着父亲砍,便拉住杜玉红裙摆制止她。
幼童无辜,杜玉红望着两个孩子,愤怒、难堪与无奈交织在一处,最终只化成漫溢开来的苦涩,她凝眸望天,手中长刀终于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铿锵脆响。
“你们爹爹惹娘亲生气了,叫他们冷静一会儿吧,乖,你们先回房里。”蒋如蕙便吩咐婢女拿来两个孩子最爱吃的点心,软磨硬泡下,终于哄着他们回了房中。
而待蒋盛云终于赶来这边,适才争执不休的两人方才冷静下来。
“荒唐!那女子,你尽早打发了吧。”蒋盛云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沉声道。虽极力压制,他低沉的声音里依旧含着怒意。
这女子是个寡妇,早年在这陇西城里的春风楼讨生活,脱籍从良没几年,丈夫便不幸离世,被夫家赶出门后,她不得不重操旧业。虽韶华不再,却仍有几分姿色,她知情识趣,小意温存,于蒋如松而言自十分受用。早在北疆开战前,蒋如松便将她从春风楼里接出来,养在了外头。
“人我养在外头,不会踏入家门一步。”蒋如松低声道,分明底气不足,却还是开了口。
“混账!”随着蒋盛云一声满含威严的怒斥,他便不再说话了。
而后,蒋如松便匆忙收拾行囊,去了军营。大战结束后,父子三人已不必时时去军营巡视,因镇北侯素来治军严明,战后休养生息,一切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蒋如松此番回营,不过是躲避着后院里的“战火”。
而后杜玉红便携侍女出了府,又会了会那女子。因那女子也是个苦命人,杜玉红无意为难她,给了她一些安身立命的银两,这人知情识趣地收了银子,便保证不再纠缠。
如此,一场闹剧才终于平息。
“你是没瞧见大哥那样儿,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委屈吃瘪、束手无策。”蒋如枫随蒋如蕙来了万荪瑜房里,便向他复述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万荪瑜因伤下不来床,自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三哥,你怎跟个小孩子似的?”蒋如蕙睨了他一眼,“大哥有什么委屈的?大嫂才委屈呢,与他并肩作战,为他生儿育女,换来的便是这些。”她忿忿不平道。
“你们男人啊,难道都这般三心两意么?”她说着,便觉这世间的规则仿佛只是为了管束女子而设的。好在大嫂手段果决,换个软弱可欺的,外头那女子若得寸进尺,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末了也只因一句“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就这般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万荪瑜和蒋如枫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可不是所有男子都这般,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蒋如枫便不服气道。
万荪瑜亦不禁苦笑,如此当真是误伤。只来到镇北侯府这几日,经历的种种,有鄙夷,有善意,有折辱,亦有帮衬,他瞧着这一大家子人,性格各异,热热闹闹,才觉着是家的模样。自那年家破人亡后,他已许久不曾感受过“家”的滋味了。
蒋如蕙瞧出他若有所思,便嘟哝道:“我又没说你。”
“我只是觉着,在这里歇息了几日,竟舍不得走了。”他低声道,此言一出,便难免伤感。
“你可以不走呀,就一直住在这里,”她便笑着开解他,“我的家人,亦是你的家人。”
“你便是回了京城,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来玩儿的,”蒋如枫瞧见他眸中的动容,便开起玩笑来,“父亲舍不得蕙蕙远嫁,你若是愿意留在这里,我倒是乐见其成。”
“我当然愿意,只是……”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又话锋一转道,“桃儿,我养好伤便要回京了,你等我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宁家便会翻案,届时我定再来求娶你。”
“我信你。”她望着他浅浅一笑,颊边酒窝浅露,只这简短的三个字,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转眼便又过去几日,郑云姝临盆,经过了一日一夜艰难的生产,诞下了次女。
蒋如蕙瞧出,二哥蒋如柏似乎不太高兴,尽管他一直守在生产过后虚弱的妻子床沿,甚至没有多瞧瞧刚出生的女儿,满心满眼皆是郑云姝,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而父亲蒋盛云,明面上一直挂着温和笑意,未曾流露半分不悦,眉目间的疲惫无奈却难以掩饰。因镇北侯府近来实在不太平,儿女之事搅和得他心烦意乱,这个将将降临人世的孙女,也未曾给他带来几分喜悦。
蒋如蕙这几日倒是往蒋如柏的内院跑了好几回,她与这位刚出生的小侄女儿实在投缘,因这孩子出生虽才几日,瞧着她时,一双黑亮眼睛扑闪扑闪的,竟笑了。
她不时也会抱抱孩子,想象着十月怀胎,一朝生产,这么个小小的人儿,这般柔若无骨地卧在怀里,实在是件很奇妙的事。尽管郑云姝生产时的痛苦与艰难再次加深了她对生育的恐惧。
“我就喜欢女孩儿,软软糯糯,玉雪可爱,”这日,蒋如蕙抱过孩子后,便来了西院陪万荪瑜,“父亲和二哥都不大高兴,女孩儿怎么了?锦儿将来定能拥有锦绣前程。”
“锦儿”这个名字,还是蒋如蕙给孩子取的。蒋如柏原是想给孩子取名为“淑”,蒋如蕙想到二哥二嫂的长女便是唤作“柔儿”,她觉着“淑”和“柔”一样,都太温婉顺从,她愿这孩子拥有锦绣人生,便是女儿身,亦能畅游天地间,活得潇洒自在。
万荪瑜实则明白蒋氏父子为何不悦,蒋家二少夫人郑云姝接连诞下两个女儿,蒋如柏膝下还未有一子,如今便有些着急了。蒋如蕙之所以备受宠爱,因她是爹娘接连诞下三子后,姗姗来迟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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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便是在民间,儿子可以嫌多,却不能没有,何况蒋如柏是位高权重的镇北侯之子。
“生儿生女皆是福气,又有何分别?总比……”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因他这辈子都将与血脉子嗣无缘。而适才蒋如蕙说起孩子时,眸光里的温柔,恰如春日暖阳倾泻而下,又似绵绵细雨润物无声,实在令他心颤。他知道,她虽惧怕生育,却是欢喜孩子的。
“你若喜欢孩子,将来……你身为郡主……可以……”他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蒋如蕙读出了他眼神中的苦涩,便知自己流露出的对孩子的喜爱,无意见刺痛了他,“哥哥……你想说什么?”她紧紧握住他手,便想掺扶他起身,去院子里走走晃晃。
休养了这几日,他伤口已然愈合,心口闷痛也缓解许多,便可撑着下地,勉强行会儿路了。
“我是说……你已是郡主,身份尊贵,我们便是能携手一生,我也给不了你一儿半女。你若是愿意……可以在府里养人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低垂着头,夏日的艳阳透过窗棂洒进来,他纤长睫羽在白皙俊美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的苦涩与无奈深深敛藏。
“你……这是什么意思?”蒋如蕙细细品味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待会过来是何意,便不怒反笑,“你是说,要我在房里养别的男人,生孩子?”
“是,”万荪瑜咬牙,下意识攥紧了衣袍下摆,“大哥说得没错,我便是不做这掌印提督,身子也回不到从前的完整。我不能让你因我之故,失去拥有亲生血脉的机会。你贵为郡主,可以效仿前朝那些公主郡主们,养几个年轻康健的男子……”
“你……是不是疯了?”蒋如蕙忍俊不禁,“一个沈钰安已让你心烦意乱,你怎能让我和旁的男子生孩子?”
“因为……你处处都好,好到让我觉着,若是我的残缺让你做不了母亲,实在可惜……”越说到后面,他声音压得越低,却仍要把话说完。
“你呀,吃起醋来,恨不得往对方身上戳几个窟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蒋如蕙无意再与他争吵,因分别在即,相处之日实在短暂,不该浪费在无谓的争执里,“我从未想过同你以外的男子生儿育女,若如此,你怕是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了。”
“我当然容不得他,可他若能给你一个孩子,你的血脉得已延续,我便会除掉他,对这孩子视如己出。”万荪瑜拨弄着修长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就如进食就寝般寻常。
便是早已历经生死,共过患难,此言一出,她便知他万荪瑜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仍未消弭。
她此刻只觉心疼又可笑,“你既是这般想的,可有问过我的意思?我不愿与旁的男人生孩子,这话我只容许你说这一次,勿要再提,否则,你我今后两不相干!”她的声音含着怒意,并刻意抬高了音量,为的便是让他清醒。
“我错了,你就当我说的浑话吧。”他将头埋得更低,只深深吸气,不愿叫她瞧见他眼里泛着的泪光。
待他眸中的雾气蒸发殆尽,便又穿上那身天水碧色广袖长衫,他知道,她喜欢看他穿这身儿。他轻轻握住她温热掌心,缓缓迈着步子,与她一道在院子里踱步。
适才的争执,好似并未发生过。无人知晓,他有多想拥有一个同时流淌着他二人血脉的孩子,若是不能,他只愿她的血脉能传下去,因她的,便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