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相认

作品:《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寒冬已逝,春回大地。北疆迎来大胜,镇北侯蒋盛云及其二子携手下副将,即将班师还朝。


    慕容珩及文武百官早已期盼多时,众人额手相庆,只为这振奋人心的时刻。


    千呼万唤中,镇北侯父子三人终于入京,慕容珩身为天子,便要在宫中摆宴庆贺。在明媚和暖的春日里,文武百官便相继入宫,一同赴这久违的盛宴。


    万荪瑜自携了春桃一道入宫,眼瞧着婚期渐渐临近,便就在十日后。自他二人那日面圣后,内宫诸人已然知晓,这俏丽无双、艳若桃李的女子,便是司礼监掌印万荪瑜即将过门的妻子,故对此次宫宴他二人出双入对并不奇怪。


    万荪瑜身着艳红色鎏金蟒袍,春桃则着一身湖蓝色竹纹宋锦袄裙,俏丽明媚间更多几分端庄大方,二人一红一蓝,着实是十分相配的一对璧人。


    待文武百官依次入席,万荪瑜便携春桃于宴席最前方、天子下榻之处旁侧落座。


    “这……不合规矩吧?”春桃便有些忐忑,因此处位于文武百官之上,仅在天子之下。万荪瑜身为司礼监掌印兼西厂提督,自可在此落座,她又有何资格坐在这里?


    “本督就是规矩,你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说你坐得,你便坐得。”万荪瑜沉声道,语气坚定,硬生生消解了她的忐忑不安。


    春桃便也不再多言,同他一道在这桌案前坐下,其上已置好了美酒佳肴,还有时下最新鲜的蔬果。


    “镇北侯父子可到了?”她不由得环视四下,目光越过一众文官武将,寻觅着镇北侯父子三人的席位。


    她虽与镇北侯素不相识,此前也多番听闻他夫妻二人的英勇事迹,钦佩于他们镇守北疆、英勇抗敌的壮举,更惋惜袁夫人以身殉城,未能见证这胜利时刻。


    万荪瑜闻她询问,目光亦自一众官员身上掠过,便见一身型挺拔、面容硬朗的男子自宫苑那头向这边行来。他沧桑的面容与微霜的鬓角,昭示着他早已不再年轻,只那双眸子深沉幽暗,目光如炬,满含威仪,恰似北疆苍穹上翱翔的雄鹰。


    万荪瑜见一众官员与他互相行礼,观他谈吐与气度,便知此人正是镇北侯蒋盛云。而他身后立着两名未及而立的青年,皆面容英俊、气宇轩昂,身型挺拔如松柏,不必说,此二人便是蒋盛云长子蒋如松、次子蒋如柏。


    时下身处内宫,父子三人所着均是武将官袍,并非坚硬盔甲。可那举手投足间,便自带将门世家子弟的沉稳、凝练与飒气,瞧上去便与旁的官员不同。


    万荪瑜便引着春桃向他父子三人落座之处望去。春桃的目光,便落在了那眸光锐利而深沉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抬眸,亦望向春桃和万荪瑜这边,二人便有一瞬的目光交汇。


    蒋盛云的目光,在望见春桃那刻,便柔和了许多。而春桃,只对这戎马半生的英雄致以礼貌的微笑,并未发觉他神色间的动容。


    “景漪……真的是蕙蕙吗?”男人止不住多瞧了那明丽少女几眼,他分明自那双黑白分明的秀丽眼眸里,瞧见了似曾相识的倔强与飒气。


    时光,仿佛倒回了三十年前,脑海里依旧是那个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少女,他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一同习武骑射,畅谈家国大事。


    将将成年,他们便结为夫妻。生活里,他们是相濡以沫的伉俪,战场上,他们是并肩而立的战友。一如蒋家枪与袁家剑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她陪伴他,从无名小卒,一步步成为了镇北侯。


    蒋盛云这一生,若说有何憾事,一憾是与幼女分离,十余年遍寻不着;二憾是发妻殉城,天人永隔,结发夫妻终不能共白首。


    “爹,阿枫说,那与母亲生得十分相似的少女,便在那司礼监掌印万荪瑜身侧,”长子蒋如松道,“我们只须瞧瞧,那万荪瑜身在何处,或许便能再见到她。”


    他说完,适才瞧见父亲的目光,已落在那头许久了。他便轻拍二弟蒋如柏肩头,兄弟二人亦一道向那头望去。


    “像!实在太像!”兄弟二人的目光落到春桃身上那刻,呼吸也不禁凝了一息。再瞧那少女身畔一袭红色鎏金蟒袍的俊美青年,这个年纪能穿蟒袍的,必是司礼监掌印万荪瑜无疑了。


    “我便过去问问吧。”蒋如柏将将落座,便要起身向那头行去。


    “此处人多眼杂,且圣人将至,待散席再说吧。”蒋如松性子更沉稳些,这便一把摁住了他。


    蒋如柏轻叹一声,兄弟二人相视片刻,方见父亲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已晕染开一片雾气。


    文武百官相谈甚欢,慕容珩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入了席。但见他龙袍加身,金冠束发,双眸灿若星辰,英俊面容便是含着笑意,依旧透出天潢贵胄的威严仪态。这便是真龙天子的风度。


    席间众人便起身,向圣人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珩粲然一笑,“众爱卿,平身!”


    待众人依次坐下,慕容珩便对镇北侯蒋盛云及其子进行了一番褒奖,敬蒋盛云戍守边关,立下汗马功劳;赞北疆军治军严明,人才辈出;更叹蒋如松蒋如柏兄弟二人,大有其父年轻时的风采。


    父子三人只平静应下天子称赞,而后拜谢君恩。行伍之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蒋盛云戎马一生,早已宠辱不惊。何况眼下要紧之事,是寻到亲生女儿蒋如蕙,这也是发妻袁景漪生前遗愿。


    待开席,便是歌舞奏乐助兴。今日天气晴好,春风拂面,已带来融融暖意。


    但此刻不止蒋氏父子,春桃亦无心欣赏歌舞。只因她适才与蒋盛云对视那刻,那双满含力量的深邃眼眸,似也触动了她心底缺失的一处。


    她再望向父子三人,那相似的英俊眉眼,便让她回忆起在洛阳时萍水相逢的袁如枫。


    “哥哥,你可觉着,这镇北侯父子与那袁如枫,面容颇有相似之处?”春桃止不住开了口。


    万荪瑜实则也同她一道,目光不时落在那父子三人身上,“的确,尤其是那兄弟二人,与袁如枫生得极像。”


    民间有言,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只这话在蒋氏兄弟身上却失了灵。因他兄弟三人眉眼甚是相似,一眼便能瞧出是一母同胞。唯一不同的,便是蒋如枫眉宇间更多几分潇洒落拓。


    “莫非……”春桃心下,隐隐便有了预感。


    而万荪瑜,此刻胸腔里心脏砰砰跳动,竟牵扯着有些疼。这紧张忐忑的感觉,他已许久不曾有过了,唯一一次便是在洛阳,袁如枫在门外叫嚣着要与春桃相认时。


    而待宴席终于结束,便已至夕落时分,文武百官依次退场。


    春桃正欲起身,向着蒋盛云的方向行去,猝不及防间,父子三人已然行至近处。


    “敢问这位姑娘,左腰上可有块红色的胎记?”蒋盛云一生纵横沙场,真到这一刻,英气硬朗的面容上,那为将为侯的威严却消失殆尽,神色语气竟有些小心翼翼。


    “那胎记,形似桃花。”蒋如柏忍不住补充道。


    春桃闻言,身子便僵住片刻。那日袁如枫若不曾离去,或许他们已然相认,眼下镇北侯父子既寻上前来,便绝非巧合。


    “回侯爷的话,小女身上的确有一块这样的胎记。”春桃深深吸气,适才的紧张忐忑已消弭大半,只如实回应道。


    万荪瑜亦抬眸,长吁一口气。日日夜夜悬于头顶的那把利剑,终究是落下来了……


    “蒋爱卿,可是与春桃姑娘相识?”慕容珩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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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父子行至万荪瑜与春桃席位之侧,正攀谈起来,便缓步行到这边。


    几人便都向慕容珩躬身行礼。


    “陛下,臣有一女,幼时便与臣不幸失散,至今已有十五载。臣瞧这姑娘,与臣爱妻生得十分相似,且臣爱女腰上有一块胎记。”蒋盛云沉声道。


    “适才这位姑娘,也说她身上的确有这样一块胎记。”蒋如柏便道。


    “既如此,春桃若无异议,便容蒋爱卿查验一番吧。”慕容珩温声道,虽是询问的语气,却也乐见其成。他素闻镇北侯夫妇与爱女失散,苦寻多年而不得,拳拳爱女之心天地可鉴。


    春桃望了眼身畔的万荪瑜,藏在衣袖里的手拉了拉他手腕,便是询问他的意愿。见他沉默不言,便终于开了口,“小女自无异议。”自适才起,她便见他目光游移,漆黑眸子好似失了神采,已然魂不守舍。


    “那里便是芳华殿,如今无人居住,便去殿内吧。”慕容珩道,抬眸望向西北方,便示意贴身内监带他几人前去。


    慕容珩登基至今,后宫仅有一后一妃。皇后便是他的结发妻、曾经的太子妃陆氏,“妃”则是裴贤妃,即工部尚书裴邕之女。他为太子时迫于君王威压不得不纳了裴氏为侧妃,登基为帝后,裴氏便顺理成章成了贤妃。


    如此,三宫六院,便有许多宫殿暂且闲置着。


    时下夜幕降临,慕容珩贴身内监吩咐宫女内侍去殿内点了灯,春桃、万荪瑜便与蒋氏父子三人一道入了殿。


    到底男女有别,于春桃而言,向他三人展露胎记便有些不便。只她知晓,眼下既已到这步,便由不得她扭捏。


    待众人进入偏殿,宫女内侍相继退出去。春桃便缓缓解下湖蓝色竹纹袄裙……


    “万掌印,可否回避一二?”蒋如松见万荪瑜立于春桃身侧,虽已猜到他二人关系亲近,却还是容不得他在一旁瞧着。


    “我与万掌印已结下白首之约,大婚在即,他不用回避。”春桃对上那英俊男子凛然目光,便沉声道,神色语气皆十分坚定。


    此言一出,万荪瑜心头不禁欣慰,周身紧绷的力道便卸去几分。蒋如松蒋如柏兄弟二人则面面相觑,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不解和鄙夷,才终究没有开口。


    待外衫落下,春桃便将中单和肚兜向上揭开几寸,父子三人便见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浅红色的胎记赫然可见,那胎记形似花朵,恰有四片花瓣,正如这明媚春日里绽放于梢头的桃花。


    “敢问姑娘……芳龄几许?”蒋盛云泪水盈了眼眶,便止不住问道。


    “回侯爷的话,小女今年……十八。”春桃一字一句缓声道。


    “蕙蕙……你这些年……过得可好?”蒋盛云脑海里,浮现的尽是爱妻的音容笑貌,这些年的寻觅与等待,此刻便终于有了结果。


    “景漪……我们的女儿……这么大了……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念及此,这位戎马一生、心硬如铁的汉子,终究落下了滚烫热泪……


    “蒋爱卿,你与春桃父女重逢,朕心甚慰,”待春桃将衣衫重新穿好,慕容珩便缓步入了大殿,“只这世间人千千万,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便是胎记或许也只是巧合。爱卿若不放心,还可滴血验亲。”


    君王亲和明理,做臣子的自是盛情难却。


    “多谢陛下!”父子三人便又向慕容珩躬身行礼。


    “不用验了,她就是蕙蕙。”这话梗在蒋盛云唇边,正欲脱口而出,眼见慕容珩贴身内侍已着手准备,此言终究没有宣之于口。


    镇北侯乃国之柱石,此番北疆大胜,班师还朝,认女便不再是一家之事,而是国事。如此,自是要再查验确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