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夏雯&涂骏

作品:《相亲遇到前患者后

    自这天起,涂骏便隔三差五地来夏雯的小卖铺转一圈,他每次都不空手来,有时候给她带点精致的点心,有时候带点小女生用的发夹耳坠。


    涂骏去南方出差,也不忘给夏雯捎东西。像什么裙子牛仔裤,唱片留声机,什么稀罕弄什么。


    夏雯一颗向往南方的心又燃烧了起来,每次都缠着涂骏好久,要他跟自己讲那里的一切。涂骏知道夏家人不想让夏雯背井离乡,总是说一半好的,再说一半坏的。譬如什么在火车上遇到小偷,火车站遇到骗子,被坑被宰。


    夏雯听完连连摇头,“怎么大城市的火车站也这么乱。”


    “大城市的人还精明呢,你想哈钱那么多人争抢,当然是谁厉害谁赚钱啊。”多日的相处让涂骏对夏雯有了更深的了解,孩子有点小聪明但不多,扒拉算盘珠子也比其他方面厉害。


    “那怪不得我几个哥哥嫂子都不让我出去,我要出去了肯定会被骗的人财两空。”


    涂骏看着她眼睛滴溜溜的转,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这天他又来献殷勤,夏雯问:“你为什么总给我买东西?”


    “感谢你三哥对我的帮助呗。”涂骏说的倒也是真心话。


    “你以后别再给我买了,要是让我三哥知道他肯定会暴揍我的。”夏雯下巴垫着手臂趴在柜台上,两只脚踩着高椅子的横杠。从涂骏的视角看,只能看到一双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和不断开合的红唇。


    涂骏故作震惊地问:“你三哥还揍你呢?”


    “对啊。”夏雯忽然激动地坐正,但是又很快不好意思起来,“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现在不揍我了,改成骂我了。就跟你还有王妍姐一起吃饭那天,他回到家就骂我是猪八戒,说我只知道吃。”


    “能吃是福。”涂骏夸道。


    夏雯连连点头,“对吧,我妈也这样说,也就我三哥嫌我吃的多。”说罢停几秒又劝说涂骏,“所以你以后别给我买了。”


    涂骏环顾四周,放低声音,“我偷偷拿给你,不让他发现。”


    “那也不行。”


    “怎么还不行?”


    夏雯叹了口气,话里话外都在讨厌自己的不争气,她对涂骏说:“我不会撒谎,我一撒谎就脸红,我三哥肯定会发现的。”


    涂骏盯着夏雯的脸蛋看,白白净净,一点瑕疵都没有,怪不得脸一红就能被发现呢。他笑着说:“没事儿,等发现了我给你兜着。我拿他当亲哥,拿你也当……亲,妹。给亲妹买点东西绝对没问题。”


    两人正说悄悄话时,隔壁的李竹踢踏着他那双新皮鞋来串门了。一进门先跟涂骏打了声招呼,扭头直奔柜台上的点心盒子,一下就拿走了夏雯最喜欢的那枚。


    夏雯恼了,拽着李竹领口来回晃,非要他给吐出来。


    “那种点心整盒就两块儿,我都分配好了,一块儿给我妈,一块给我自己。”


    李竹把点心吞咽干净,死皮赖脸地说:“我吃的你那块儿,你吃你妈那块儿不完了嘛,就一块儿点心,跟杀人一样,小气鬼。”


    “谁跟你一样是白眼狼。”夏雯准备扣他嗓子眼,就算吃了也得给她吐出来,“你每次来我这儿都蹭吃蹭喝的,拿过一分钱吗?霸王餐就这么香。”


    “只要是你的都香。”李竹说。


    夏雯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从柜台里绕出来准备“大开杀戒”,李竹大概是被她虐的次数多了,先是做出鬼脸挑衅,又转身跑出去。


    李竹往外跑,夏雯就去追,要不是涂骏拦着,两人都能直接在街上打起来。


    总之,李竹是夏雯见过最没有担当的男人了。


    第二年春天,厂里搞了点电影票给职工当福利。涂骏刚巧分到两张,他本打算约夏雯去看的,但又担心姑娘多想,只好作罢。


    晚上,三哥拎了两瓶烧白到他宿舍,说要跟他喝一点儿。涂骏说去外面买点下酒菜,三哥说不用,接着又指了指桌子上刚剥好壳的五香花生。


    “这也太随便了,不成,我去买点儿。”涂骏说。


    三哥眼见涂骏要走,赶紧把人拽回来按在床上,把立在一旁的折叠桌打开,又拿来花生仁放桌子上。三哥玩笑道:“没用嘴磕吧。”


    涂骏摇头,“没有,我一个个手剥的。”


    三哥说:“你也是闲的没事儿干,剥这玩意儿干啥。”


    涂骏随便胡扯一句:“这样吃的过瘾。”


    “有点道理哈。”三哥站原地转悠了一圈,“有酒杯不?”


    “有喝水的杯子。”


    “也行。”


    三哥给两人都倒上酒,先碰杯喝了一口,捏一颗花生仁丢嘴里,环顾宿舍其他人的床位,说:“你室友都干嘛去了?”


    “出去玩儿了。”


    “你怎么不去?”


    涂骏笑着说:“这不等三哥你呢。”


    三哥从裤子口袋掏出烟盒一把丢桌子上,“你这张嘴能有点正形吗?”他抽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点火,等烟雾腾起又吐槽涂骏,“你个大男人竟然不学着吸烟,真奇了怪了。不过上次我问王妍相中你什么了,她别别扭扭半天,跟我来一句你身上没有烟味儿。”


    涂骏一听三哥又提王妍,有点坐不住了,说:“我不抽烟那是没钱买烟,我穷啊,一天少说得一包吧。我把这钱省下来就能寄回家里,让我妈吃顿红烧肉。”


    三哥知道他有孝心,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你小子嘴里能有点实话吗?你家里穷是不假,但他妈的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我都找人打听过了,你亲哥现在搁南方当包工头呢,他都不差钱儿。”


    “我哥不差钱我差钱啊。”涂骏上学的时候就靠他哥,难不成工作了还要靠他哥,这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他跟三哥说:“准是王妍跟你说什么了。”


    “她没说,我自己问的。但你小子扯谎这事儿不对啊。”


    “我没扯谎,那我小时候就这么穷啊。”


    三哥开始跟他理论:“你说你家里欠债,现在还欠吗?”


    涂骏点头,“欠,怎么不欠。我哥虽然当了个包工头,但他那钱都是到处借来的,每年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日子勉强这么过。”


    三哥把烟丢地上,上脚狠狠碾灭,“做生意不都这样?你小子也别想着诓我,我家也有人是当老板的。”


    涂骏静了两秒,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他喝得猛,直烧心。


    “说话。”三哥说。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涂骏回。


    三哥给他下套说:“说你明天晚上跟王妍一起去看电影。”


    涂骏一是反应快,二是没那么傻,立马摇头往后躲,“我不去。”


    “你不去工作还要不要了?”


    “那就不要呗。”涂骏说,“我给我哥打下手去,我念过书我给他看图纸,我们哥俩一起。”


    “你一个大学生去干工地,丢不丢人。”三哥恨铁不成钢地说。


    涂骏依旧稳定发挥,“这丢什么人,只要有利于国家建设的工作都是值得让人骄傲的。”


    三哥无话可说了,捂着脑门,一遍遍地抓头发。


    涂骏继续道:“我早就跟王妍说了不合适,她怎么还这样呢。追求爱情没有错,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追求错误的爱情,她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都没有其他女生追求我了。”


    三哥见他这么自恋,气得牙痒痒,“你信不信我去你老家,找你妈说这样事。”


    涂骏无所谓地说:“你说去呗,反正我妈肯定是不愿意让我当上门女婿的。”


    “随你!都随你!我真是没事瞎操心。”三哥气得喝了口闷酒,抓起花生仁往嘴里塞,不等咽下,干嚼着就站起来往外走。


    涂骏跟着起来,“不喝了?”


    “还喝个屁啊?气都要气死了。”


    “那你把酒带回去,留我这儿浪费了。”


    “起来起来。”三哥气恼地冲他摆手,“跟你室友喝去,跟人家搞好关系。”


    涂骏笑了笑,“这你放心,我肯定能搞好。”


    三哥走后涂骏就开始心疼他那点花生仁了,剥了好几天呢,原本想着等下次跟夏雯见面把这东西带给她,现在只能想想了。


    第二天晚上王妍到底是没去电影院,三哥把话都跟她说清了。她好话说了一大箩筐都捂不热涂骏的心,只能默默流了一天的眼泪。


    涂骏不知道王妍没去,为了躲她,他大晚上在外面闲逛就是不回宿舍。


    也就是在这时他遇到了落单的夏雯。


    夏雯是跟李竹一起来看电影的,电影结束后李竹被他那群朋友喊去打球了。夏雯被抛下脸色有点难看,刚想要理论但李竹撒丫子跑了。


    夏雯孤零零地走在散场的人群中,一条条胡同深不见底。夜色暗涌,有两个社会小青年骑着自行车围着她转圈,一个吹流氓哨,一个嬉笑着说些污言秽语。


    夏雯又害羞又恶心,抡起包就要打他们,但小流氓骑着自行车,她压根就打不到。无助时一块砖头砸过来,砰的一声在地上碎成渣。夏雯害怕得身体僵直。


    “哪个不要命的!”小流氓喊。


    涂骏站了出来,他手里拎了块搬砖,把夏雯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你大爷我。”


    小流氓恼羞成怒地骂:“艹|你妈的。”


    涂骏举起握着搬砖地手,警告道:“你有种再骂一遍。”


    小流氓说:“艹|你妈的,艹|你妈的。我就骂了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涂骏气势汹汹地来到小流氓面前,一脚踹翻了他的自行车,小流氓摔到地上,疼得面目狰狞。他爬起来招呼同伙一起收拾涂骏。


    两人一起朝着涂骏扑过去,涂骏反应迅速一脚踢在小流氓肚子上,然后抓紧另一个人的胳膊,往前一弓腰把人摔翻在地上。


    他从小就帮家里干农活,百十斤的麦子直接扛肩膀上,这两个打扮的粉头白面的小流氓在他眼里还没有一头猪的杀伤力大。


    涂骏看着想要继续动手的两人说:“你们现在走我不报警,你们要是被我打趴下就准备吃几天牢饭吧。”


    在他们这个年代,只要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甚至连家人走在路上都会被戳脊梁骨。


    两个小流氓落荒而逃。


    涂骏边盯他们离开的身影,边伸脚把搬砖碎渣往墙边踢。等处理干净回头看夏雯,她还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涂骏走到夏雯面前,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吓傻了?”


    夏雯猛地回神,她眼神躲闪地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我送你回家。”涂骏对夏雯说。


    夏雯红了脸,但因为是晚上,涂骏并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变得像蚊子那样小,“谢谢。”


    涂骏刚开始没听清,但仔细琢磨之后,弯唇轻笑,“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春夜凉意依旧,涂骏注意到夏雯身上只穿了件毛线衫,于是不加思考的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


    “没事。”夏雯害羞地摇头,“我不冷。”


    “不冷也穿上,春捂秋冻,你这小身板别感冒了。”涂骏执着地递外套给夏雯。


    夏雯悄悄看了涂骏一眼,但只一眼,她就收起了目光。接过外套,披在肩上,这一幕让涂骏心里乐开了花。


    夏雯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孩子,而是成为了一个怀揣心事的青涩少女。


    涂骏多聪明,一眼就看了夏雯的变化。她见到他时会眼神闪躲,会说话结巴,耳朵和脸蛋也红得像苹果。


    此后许多年,涂骏都会暗自懊悔,只因两人之间没有一个正式的告白。他们的交往是顺水推舟,谁也没有开口说“我喜欢你”四个字,总之一个羞答答的眼神,两人就默契的走到了一起。


    夏雯过完二十岁生日没多久,便有媒婆登门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男朋友就一哭二闹三撒娇,把家里折腾的够呛。


    跟着着急的还有李竹那个二货,他找到夏雯厚颜无耻地说:“我妈说了,当年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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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各自亲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订过亲了。”


    夏雯做出要呕吐的表情,十分嫌弃地说:“听你妈瞎说,她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


    李竹正是热血方刚,面子比什么都重要的年纪,他当即不乐意了,说:“你嫁给我那是你家占便宜,满大街谁不知道我们家有钱啊?”


    “那是你的吗?”夏雯抱着手臂扬下巴,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他,“你家哪个孩子不比你优秀?要不是李婶儿偏心,把进厂的名额给了你,你估计还骑着自行车满大街乱窜呢。”她冷哼一声,上下扫视,“就你这小身板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我指望你撑起一个家,开什么玩笑,做什么大梦。”


    李竹脖子涨得慌,快赶上脸粗,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夏雯跺脚,指责道:“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吗?”


    夏雯气势不输,“是!”


    吵完架,夏雯有大半个月没搭理李竹,哪怕两人一出家门就能碰上对方。夏雯每每看到李竹,对涂骏的喜欢就又多了一分。


    李竹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觉得小女生脸皮薄,不愿意先往后退一步。夏雯不退,他退。


    李竹去找夏雯,不赶巧碰上她出门。按正常人的思维就回家等晚上再过来了,但李竹多聪明啊,他听不懂夏大妈的客气话,傻了吧唧地往夏雯闺房里闯。毫不见外地往她书桌前一坐,那个手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摸摸这个,翻翻那个。为凸显自己的见识,还不断嘲笑着夏雯品味差。


    书桌上一片狼藉,李竹打开抽屉看到最深处有个封皮是四大天王的本子,他拿出来随意翻看,忽然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正面朝下落在地上,背面写了留影时间和地点。李竹弯腰捡起来,等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谁后彻底不淡定了。


    这他妈不是涂骏吗?!


    他不止一次跟涂骏说过夏雯是他未来媳妇。


    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涂骏他不懂吗?


    李竹把照片拿走了。等晚上夏雯回来,他把她喊到没人的地方,拿出照片质问:“你为什么会有涂骏的照片?”


    夏雯见自己珍藏的照片就被随意拿在手里,瞬间暴怒,她把照片从李竹手里抢过来,故意道:“我找他要的。”


    那张照片是涂骏大一开学没多久在校门口照的,当时他为了减少支出就洗了两张。一张拿回家里给他妈他哥看,一张自己留作纪念。


    两人交往后,涂骏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月,夏雯想他怎么办?只能睹照片思人。


    李竹怒气冲冲地说:“你们什么关系啊?你要他照片!”


    “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啊!”


    “怎么不关我的事!咱们俩都指腹为婚了!”


    夏雯回:“现在崇尚婚姻自由,指腹为婚那是旧时代的封建糟粕。再说了要是我跟你真有婚约,那我爸妈怎么不拦着媒婆上门啊?都跟你说了那是你妈瞎说,你妈就是想破坏我名声,然后你家一分钱也不用出白得一儿媳妇。这小把戏我在电视上都看过了。”


    李竹依旧顽固不化,“怎么就封建糟粕了,我妈都说了等过年的时候就上你家提亲的。”


    “你妈说了你妈说了!你跟你妈过去吧!”夏雯吼完转身就走。


    李竹太不要脸了,竟然去找夏大妈告状。他又哭又嚎,添油加醋乱说一通,总之是不让他好过那所有人就都舒坦不了。


    夏大妈忍着头疼送走李竹,转头找上夏雯,问谈朋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夏雯是想跟涂骏结婚的,她不再隐瞒,点头说:“是。”


    夏大妈愁得直叹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年轻人的事您跟着操什么心?”


    夏大妈被她的态度气到了,四处寻找鸡毛掸子。母女俩围着圆桌你追我躲,难分胜负。夏大妈累得坐下休息,夏雯讨好地倒水给她。


    “你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夏大妈说。


    “我这叫有主见。”夏雯一脸的理直气壮,“难道什么事都要别人做决定才好?”


    夏大妈把鸡毛掸子拍桌子上,砰的一声,“又顶嘴?!”


    夏雯:“我这叫辩解!”


    夏大妈休息够了,再次站起来抓她。这时三哥领着涂骏进小屋,夏雯慌乱中躲到涂骏身后,现在她有安全感多了。


    三哥见母女俩又闹矛盾,赶紧说:“小妹,你又怎么惹咱妈不高兴了?”


    夏雯说:“没有!”


    夏大妈的鸡毛掸子又要挥出去,“你还犟嘴!”


    三哥安抚夏大妈说:“外人在呢,给小妹点面子。”


    听到儿子的提醒,夏大妈终于注意到了涂骏,她没什么好脸色的坐到一旁。涂骏看出情况不对劲儿,打声招呼走了。出了门,躲到小胡同里听墙根儿。砖房的隔音都不太好,只要稍微吼出点声儿,外面就听得一清二楚。


    夏大妈把从李竹那里听到的从头到尾给儿子说了一遍。三哥脸色越来越难看,夺走他妈手里的鸡毛掸子就要往夏雯身上招呼。


    夏雯跑得飞快。


    三哥在后面追,最后锁了屋门,兄妹俩在里面“玩”老鹰抓小鸡。


    三哥生气地说:“你跟他谈朋友是想害你三哥丢工作吗?你明知道厂领导家的孩子喜欢他。”


    夏雯摊摊手,“可是涂骏不喜欢他家孩子啊!”


    “涂骏喜不喜欢那是他的事!他因为一时志气丢了工作那是他咎由自取,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一掺和,你三哥的脑袋就悬房梁上了!”三哥软硬兼施,“你小侄子还没断奶,我要丢了工作,他吃什么喝什么?”


    “那你要我怎么办啊!”夏雯拧巴着一张脸跺脚。


    “和涂骏分手!”


    “凭什么你说分就分!”


    “凭我是你亲哥!”


    夏雯灵机一动,回:“那你是我亲哥,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涂骏都敢为了我得罪厂领导,你却不敢!你还没涂骏对我好!”


    三哥脸色阴沉,举起鸡毛掸子指她:“你看我不打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