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相亲遇到前患者后》 偌大的客厅静得只剩下猫叫,涂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倚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先是和涂爸对视一眼,然后又冲着赵聿明苦笑。
涂夏抱着胳膊站在另一边无奈皱眉,从前觉得赵聿明是个很成熟的人,怎么遇到感情幼稚得像是正值青春期的小朋友。
气氛实在诡异,涂浩像是故意又像是无心,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所有人都扭脸看他,涂浩尴尬地笑笑,说:“那什么,有点感冒。”
涂爸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使劲儿搓了搓脸,愣神数秒,直起腰对赵聿明说:“小赵啊,你说的这事儿太突然了。虽然是新社会,嫁娶都一样,但咱们两家都没商量好呢,不着急啊不着急。”
涂妈慢慢抬头,观察一番赵聿明的脸色,没有下不来台的尴尬,只有想要再开口的急迫。她笑着说:“小赵,这样吧。看哪天你爸妈有空,咱们两家人坐下来吃个饭,顺便聊聊婚事。”
“好。”赵聿明略带遗憾地点了点头,“我尽快约时间。”
涂妈看了眼挂钟,说:“今天时间晚了,小赵就先住在家里吧,反正带着行李来的。”
涂夏对此倒没什么意见,这家伙有备而来,她爸妈又都是体面人,怎么会赶他。涂浩见没人反对,有些不乐意了,闻言伸手捣了捣涂妈,“咱家就三间卧室,哪有他住的地方。”
“跟你挤一挤就有了。”涂妈小声说。
“我不要。”涂浩浑身写满了抗拒,“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多别扭啊。”
涂妈抿唇一笑,“你不要那就睡沙发。”
赵聿明听见母子俩的小声嘀咕,用余光瞧瞧看了眼涂夏,见她还生气,善解人意地说:“阿姨,我睡沙发就好。”
涂妈立刻回道:“哪能让你睡沙发,这样吧,我跟夏夏睡一间,浩浩跟你叔叔·叔叔睡一间。”她指了指涂浩的卧室,“你睡那一间。”
赵聿明犹豫了一两秒,心里略有些不甘愿,他原本想着晚上睡沙发让涂夏心疼一下,再不济他也能悄悄溜进涂夏卧室,撒泼打滚求原谅。
“谢谢阿姨。”赵聿明温声说。
涂妈笑着起身,“我去帮你换换四件套。”
涂浩跟在他妈身后,踢踏着拖鞋,像是在抗议,猫高高摇起尾巴发出开心的嚎叫。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客厅里只剩下赵聿明以及涂夏父女俩,涂爸在沙发上坐着也挺尴尬,抬手抓住头发向后捋了捋,起身在原地环顾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落地衣架。他走过去穿上外套,对涂夏说:“我去楼下拿个快递,你想吃什么?”他不等涂夏回答又自言自语道,“我干脆去趟水果店吧,多吃水果好。”
涂夏右手悬在半空,她欲言又止,最后目送涂爸出了家门。
门落锁,涂夏和赵聿明面面相觑,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抓住抱枕垫在自己肚子上,指尖绕着指尖,很是无所适从。
赵聿明罚站一般定在涂夏面前,身后吊灯映照出的高大人影,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眼前。
涂夏顺着人影一点点向上移动目光,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惹人注意,她看见赵聿明手上的创可贴,心里直叹气。
“怎么弄的?”她问。
“什么?”赵聿明明知故问。
“手。”
赵聿明抬手看了眼受伤的手指,“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涂夏叹气问:“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不小心。”
涂夏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严重吗?”
“还好。”赵聿明说,“血已经止住了。”
“晚上吃饭了吗?”收拾行李箱也需要时间,她离开时赵聿明正在厨房做饭,想来是切到手估计也没心情继续了。
赵聿明垂下眼睛说了声:“没有。”
涂夏微微叹气,“冰箱里有馄饨,给你煮点儿?”
“不用,时间太晚别折腾了。”
“那行。”涂夏故意这样说,她就想看看赵聿明能装到什么时候。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涂妈和涂浩从卧室里出来,看见两人一个冷着脸,一个委屈的快要掉眼泪,心说这也不是他们能掺和的,无声地又退了回去。
涂妈偷摸给涂爸打电话汇报情况,说俩孩子在客厅硝烟漫漫,让他在楼下多待会儿,等这边消停了再回来。涂爸提着快递和水果在春风里凌乱,他找了个石墩子坐下,边吃边自言自语吐槽。
两人就这么耗了一会儿,涂夏坐不住了,去厨房翻冰箱,从冷冻层拿出馄饨开火煮了,她还给他卧了一个荷包蛋。
等开锅的时候,赵聿明挤进厨房围着她打转,本来就不大点地方,他一进来连灯光都暗了几分。涂夏站定看他,“你这不要脸的劲儿跟谁学的?我记得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不这样啊?”
赵聿明轻声说:“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一样。”
涂夏哼笑一声,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一天真是大起又大落,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感情这东西太会捉弄人。
火开得太大,馄饨扑锅了,滚烫的开水顺着灶台往下流,涂夏手忙脚乱的关火拿抹布。八百年不进一次厨房,进了就闯祸。赵聿明拿走她手里的抹布,把灶台收拾了,趁这时间涂夏去阳台拿拖把,她想动手却又被制止。
赵聿明说:“馄饨汤里有油,拖不干净的。”
他蹲下来用纸巾来来回回擦了几遍。
涂夏站在厨房外看他忙活,心渐渐软了下来。赵聿明算是彻底抓住了她心软的命脉,按她妈的话就是一物降一物。
赵聿明手上有伤口,她担心碰水感染,故作不耐烦地把人赶到了餐厅。赵聿明眼含笑意盯着她看,涂夏嘴硬说:“我职业病。”
“哦。”赵聿明笑了笑,“职业病。”
幸好有长辈在,他才收敛一些。
夜深之后,涂夏听到身边传来安稳的呼吸声,她缓缓睁眼,蹑手蹑脚地下床。握着手机,靠那微弱的灯光推门进赵聿明的房间,弯腰揭开他手上起撬的创可贴,伤口边缘泛白,看样子挺深的。
刚想有下一步动作,却听头顶幽幽一句:“嘴硬心软不是好习惯。”
涂夏本来就紧张,赵聿明冷不丁开口,吓得她差点坐地上,毫不客气地骂一句“滚蛋”,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赵聿明痛呼一声,涂夏猛地停下。
“你老实点儿不行吗?”涂夏又生气又无奈。
“行。”赵聿明坐起来,伸手想要开灯,涂夏急忙说了声“别”。她本来就偷摸来的,还是黑灯瞎火的更心安。
涂夏给他把伤口重新处理了,要回去时赵聿明从背后抱住她,她挣脱不开,只能由着他。
他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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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便说说的,你信我。”
“哼。”涂夏笑了笑,调侃说,“我在古代估计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万一哪天国灭了,责任往我身上一推,再感叹一下女色误国。”
赵聿明说:“你不是杨贵妃,我也不是唐玄宗。”
涂夏说:“行了,人哪有百分百如意的。我现在喜欢你,愿意赌一把,等哪天不喜欢了就不赌了。”
“放心,我有信心让你喜欢我一辈子。”
“挺自信。”
“不自信怎么追你。”
……
从这天起,赵聿明算是在涂夏家住下了。他适应新环境也挺快,把涂妈哄的喜笑颜开,涂浩嫉妒的不行,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在受到威胁。
赵聿明闲下来就会去看那群老头儿下棋,他不说话就站在旁边,老头儿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热火朝天,这时候他的作用就出来了。
当判官。
渐渐的棋桌上有了赵聿明的位置。
涂夏下班路过这里见他在,也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两人手挽手回家。
起初涂夏不明白赵聿明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有一天,她又路过那里,一个老头儿把她拦下,问赵聿明哪去了,怎么这么多天不来。
涂夏解释完在心里直骂赵聿明卑鄙无耻。
这要是跟他成不了,估计再谈对象,在周围人眼里都成二婚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涂爸的新店也快要开业,厨房的事他不想再参与了,新招了掌勺的师傅。对方三十出头的年纪,年轻有定力,比他一把老骨头强。
立夏这天是涂夏生日,赵聿明定了餐厅,他又在下班路上顺便把蛋糕取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特别热闹。涂夏对年龄增长并没有多大伤感,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阅历又丰富了一些。
涂爸涂妈为了给他们留二人世界的时间,从餐厅出来就自己开车回去了。涂夏和赵聿明漫步在人行道上,她对他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想的特别好,二十五六岁结婚,二十七八岁生孩子。”
赵聿明试探性问:“现在呢?还这样想吗?”
涂夏摇头:“以前是我太天真。”
“对不起。”赵聿明道歉说,“跟我在一起,让你为难了。”
“得了,你可别跟我说对不起,咱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说谁。我自己的选择,遭报应也是我活该。”
她倒不是不信任赵聿明,实在是他妈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
赵聿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涂夏。安慰吗?保证吗?好像都没什么用。
涂夏忽然扭头看他,语不停歇地问:“你爸妈那边怎么说的?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妈催我好几次了,我见你忙就没问你。”
“下周,等我定好确切的时间和餐厅再告诉你。”
“好。”涂夏又想起来“入赘”的事,赵聿明是独生子,他要是真这么干,他妈估计会更看不惯她,她可不想当他们母子关系件间的绊脚石。
“你上次在我爸妈面前提的事情就此打住吧,以后就当没这一茬。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但我觉得以后结了婚也不在一起住,无所谓这些,哪怕有小孩了还有我妈,月嫂保姆她们。”
赵聿明静了一会儿,说:“我这样选择,不单是因为你,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