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相亲遇到前患者后

    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定了下来,涂夏提前几天跟同事调了班。按理说晚上吃饭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郑重一些。


    赵家的条件从各方面来讲都要比他们涂家好,毕竟是高知家庭,涂妈觉得该有的礼数要做到位,不能让人瞧不起。


    涂妈领着一大家子去商场买衣服,涂爸罕见的没说拒绝的话。他站在试衣镜前转来转去,摸摸袖口又摸摸下摆,总想着再板正点。


    涂妈说“一分价钱一分货”,涂爸便让店员拿更贵的,他可算是下了血本。涂浩也趁这次机会从头到尾换了身行头,他现在整个人都透露着“富二代”的潇洒。


    “姑娘,干嘛呢?你弟弟都恨不得把人家店给清空了,你还坐这儿一动不动呢。”涂妈脱下刚试好的衣服,递给店员后踱步到涂夏面前。


    涂夏表情恹恹地说:“今天上午走太多了,有点累。”


    涂妈心疼地“哎呦”了一声,“我姑娘上班辛苦了,等会儿妈给你买大金镯子。”


    涂夏没绷住乐了,大金镯子,太让人心动。她拽住涂妈的胳膊晃了晃,撒娇说:“谢谢我妈。”


    “甭跟你妈我客气。”涂妈潇洒地说。


    涂夏在长凳上歇了一会儿,然后去试衣间把她妈挑的几件连衣裙挨个试了一遍。她腿长腰细,细皮嫩肉的,穿什么都好看。涂妈给她挑的几乎都浅色系,乖的不得了。


    涂妈越看越欢喜,把涂爸喊来让他看,涂爸慢悠悠地来一句:“果然是亲姑娘,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涂夏笑笑,“欸,又撒狗粮啊?”


    “我这是事实。”涂爸背手站在她面前,“咱家那老木头箱子里一堆照片呢,你不信你去看看,男人嘛肤浅,都先看脸看身材。”


    涂妈笑着瞪了涂爸一眼,“净跟孩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大把年纪了,小心晚节不保啊。”


    “天地良心。”


    “哼,鬼才信。”


    涂夏看着父母互怼笑得合不拢嘴,她感叹自己太幸运了,能在这样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下长大。


    家里的钱几乎都在涂妈手里,但她对丈夫的零用钱方面还是很大方的,这也让涂爸存到了一些钱。他自信地大手一挥,钱包瞬间清空。


    买完衣服又去买鞋子和首饰,几家店逛下来,大包小包挂了满手。


    涂夏看着手腕上指头粗的金镯子,又愁又喜,她觉得太“憨”了,像是暴发户。


    “妈,这镯子你戴着吧,我平常上班也不能戴首饰,别浪费了钱。”


    涂夏说话间就要把金镯子摘下来,涂妈立刻拦住她,“你年纪小不懂金镯子的美好,金子保值,往后只会涨不会降。你上班不戴那就出去玩儿的时候戴,亮闪闪的多漂亮。你姥姥给我买的金子也不少,只可惜刚结婚那阵儿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慢慢的都卖掉了。我给你买这些也是想着给你留个退路。”


    涂妈有个保险箱,百分百的小金库,家里但凡有了余钱她就去金店转一转。有时候买个项链,有时候买个戒指,陆陆续续地攒了不少。


    不过这些事涂夏和涂浩都不知道,她想等以后再说。


    涂夏鼻子酸酸的,“妈你可真好。”


    “那我是你妈呀,对你好不是应该的?”涂妈看出她要掉眼泪,又是安慰又是拍背的,“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都赖你和我爸惯的呗。”


    涂妈笑了笑,说:“不哭了啊,小姑娘漂漂亮亮的。”


    “嗯。”涂夏点了点头。


    *


    赵聿明前两天搬回自己家住了,他是被涂夏好言“劝”走的。刚开始满身的抗拒与不情愿,但听了几句哄人的话,不愿意也变得愿意了。


    第二天从吃过午饭,涂家就变得热火朝天起来,全身镜前就没空过人。


    涂夏边用卷发棒给涂妈卷头发,边叮嘱涂爸少喷点发胶。


    “知道的是会亲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见皇帝呢。”涂夏淡淡地说。


    涂妈听完笑了两声,“跟见皇帝没什么差别。”


    涂夏说:“我可不想你们这么卑微。”


    “这不叫卑微。”


    “那叫什么?”


    “叫尊重。”涂妈拿起桌上小盒装的凡士林,看眼生产日期后往嘴唇上涂了一些,然后照照镜子又开口,“老师嘛都傲慢一点,尤其是小赵母亲这种在市里高中当过教导主任的。我记得当时给你开家长会,那学校人一多我就晕头转向的,找不到你班级我就问人,问到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她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涂夏叹了口气,“我最怕老师了,尤其女老师。”


    涂妈忽然扭头,卷发棒差点把她烫到,涂夏退后一些说了句“小心点”,涂妈对她连说两遍“意外”。涂妈沉默两秒又说:“咱们这样想哈,她不止对你我这样,对其他人也这样,心里是不是平衡了一点?”


    涂夏抿唇轻笑,“是,平衡了。平衡不少呢。”


    两人卷好头发又开始化妆,衣服鞋子昨天晚上就搭好了,等出门前换上就行。


    全部准备妥当才下午四点,涂浩心大直接回房间打游戏,涂妈和涂夏坐在沙发上看着涂爸在电视机前来回转圈。


    母女俩被绕晕了,困得直打哈欠。


    一次次地抬头看时间,一次次的沉默。


    昏昏欲睡的时候闹钟响了。


    赵聿明定了家十分雅致的餐厅,他是最早到的,涂夏一家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进到包间里,赵聿明把菜单拿给涂妈,让她先点菜。


    涂妈说:“等会儿你父母吧,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口味。”


    赵聿明说:“没关系,您先点,我父母来了再加也是一样的。”


    “不了不了。”涂妈摆了摆手,“等他们一起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那好吧。”赵聿明悻悻地收了菜单。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赵父赵母被服务员领进包间,他们进门的一瞬间,包间里的人就全站了起来。赵父先开口打招呼,“实在不好意啊小涂爸爸妈妈,我们来的时候堵车,紧赶慢赶地还是迟到了。”


    涂爸走过去和他握手说:“我们也刚到没几分钟。”


    “感谢谅解。”赵父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吧,也不是外人,咱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好好好。”


    赵母扫了一遍包间里陌生的面孔,然后连声招呼也不打的绕过他们坐下。椅子滑动的声音格外刺耳,涂爸脸上的笑容凝固,他尴尬地退后了一两步。


    赵父注意到这一切,却什么也没说。


    涂夏有些生气,她看了眼赵聿明然后忍着没有发作。等所有人都坐下,又开始把菜单推来推去,双方好一顿忙活。


    赵母时不时用食指掩过鼻尖,她什么也没说,但“嫌弃”的意思仍不言而喻。


    “说正事吧。”赵母冷声打断正畅聊的二人。


    赵父侧目看向赵母,“等菜上来边吃边聊。”


    两句话,让刚热起的场子又冷了下来。涂妈刚才还想着不能让话掉地上,但架不住有人故意捣乱。她脸色一沉,很明显的不悦。


    涂夏起身说:“爸妈,伯父伯母,我去催一下菜。”


    “我陪你一起。”赵聿明说完也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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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两人从包间出来之后,涂夏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她转身质问赵聿明,“你那天晚上怎么跟我说的?既然这个态度干嘛要答应见面?你家里这么不情愿那当初相亲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也真是脑子有病,一遍遍的相信你。”


    赵聿明急切地解释说:“今天责任在我,是我没有把话交代清楚。”


    “这是责任在谁的事吗?”涂夏眉头紧锁,把他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拂开,往步梯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她把声音压的很低,“你知道我爸妈为了这次见面准备了多久吗?人家都说抬头嫁闺女低头娶媳妇,你家倒好反过来了。”


    “你别听他们怎么说,你要看我怎么做。”赵聿明站在涂夏面前态度卑微地说。


    “刚才的一切不是你导致的吗?”涂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赵聿明张了张嘴却又无言反驳,他看着涂夏转身往回走,双腿像是牢牢焊在原地。心脏针扎样的刺痛,赵聿明捂着心口缓缓下蹲,守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注意到他的异常,走上前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不用,谢谢。”赵聿明摆手拒绝对方。


    涂夏刚走近包间就听见了争执声,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只见她妈跟赵聿明的母亲吵的正凶,两个男性长辈拦在中间劝架。


    涂妈一扭脸看见涂夏,唰地安静。涂夏转动眼睛与赵母对视上,大约盯了四五秒,她走到涂妈身边把人拉起来,涂爸和涂浩紧跟着站起。


    涂夏又对赵父说:“伯父,今天这饭估计是吃不上了。年后的时候我生病住院您跟着忙活,我打心眼里感谢您。可一码归一码,您也别怪我没礼貌。”


    说罢涂夏便带着一家人走了。


    在走廊上和赵聿明碰面,她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赵母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从涂夏和赵聿明出包厢那刻便彻底不装了,她不顾赵父的再三劝阻,直接把话说绝了。


    赵母趾高气昂地说:“自古以来都讲个门当户对,我们两家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当时相亲也是看着介绍人的面子。涂夏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为人处事,你们当父母的比我清楚。”


    涂妈的脾气算不上太好,只是这些年涂爸一直顺毛捋才勉强克制一些。打从刚才两个人进门赵母目中无人的态度,她就有些不高兴了,现在又听见赵母如此贬低自己的女儿,心里的恨意实在难消。


    “我的女儿我清楚,不用你来告诉我。”涂妈语气不悦地说,“我们也不是嫁不出去上赶着找你儿子,是你儿子巴巴地缠着我女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呵,还我胡说八道,你要不信就去问你那宝贝儿子。”


    赵母当然知道赵聿明是什么态度,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我也不想跟你们多说什么,总之你女儿别想进我们家的门。一个小护士而已,就是名校毕业的医生我也得考虑考虑。”


    “护士怎么了?我女儿救死扶伤,我为她感到骄傲。”涂妈看向赵父,哼声说,“聿明爸爸,您是做医生的,科室主任哦。”


    赵父闻言不断地跟涂妈道歉。


    涂妈摆摆手,语气阴阳怪气,倒也不是冲他,“可别说不好意思,我们这种人家配不上,我们高攀不起。”


    赵母不甘示弱地拍了下桌子,道:“无赖。”


    “切。”涂妈说,“无赖治的就是你这种人,亏你还是个老师。学校讲的什么?讲的人人平等,讲的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赵聿明没学坏真是赵家祖坟冒青烟。”


    赵母气急败坏地说了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便是涂夏推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