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几盒计生用品。涂夏累瘫了，扑通往地毯上伸腿一坐，赵聿明则不死心地继续在衣帽间的各个抽屉里找。


    十几分钟后，涂夏扯了扯他的睡裤，说：“别找了，估计是哪次大扫除没注意一股脑丢了，你不是又买了新的嘛，我看物流信息快到了，也不耽搁用。”


    赵聿明听她说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床上那些事呢。


    “你就不怕家里是遭贼了？”


    “不怕。”涂夏莫名想笑，“哪个贼脑子抽了专挑安全/套偷？”


    赵聿明说：“很奇怪不是吗？”


    涂夏哈哈地笑出了声，她跪爬到赵聿明身边，张开胳膊把人搂住，又贴着他的耳朵说：“那你去报警啊，就说你丢了几盒安全/套，最大尺寸的那种。”


    湿热的呼吸扑在赵聿明脸上，他耳尖泛红，臊的只想把脸蒙上。赵聿明几乎不说骚话，少有几次也是在床上，倒是涂夏经常逗他。涂夏呢，人菜瘾大，把火烧起来就不管了，赵聿明连哄带撒娇的才能沾个荤腥。


    “你现在最好庆幸东西丢了。”赵聿明笑着把抽屉关上，左手环过涂夏的腰，将人带到自己腿间。睡衣又轻又滑，稍不注意衣领就滑到了肩膀下面，最上面一颗扣子涂夏图省事没有系，这下正好方便了赵聿明。


    赵聿明低头贴着涂夏的脖子亲了两下，他们两个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哪怕涂夏给他买了男香，他也爱蹭她的。


    涂夏对此烦的不得了，但赵聿明诡辩说：“我身上有你的香水味，这恰好证明我不是单身。”


    涂夏问：“然后呢？”


    赵聿明回：“然后就没有人找我要联系方式了。”


    这倒不是赵聿明自恋，他本身就魅力大到无处安放，有颜有钱有为，放相亲市场绝对是抢手的香饽饽。


    赵聿明脑回路清奇，总抱怨涂夏不够关心他，涂夏说：“我早中晚给你发信息，吃什么喝什么，冷不冷热不饿，你还要我怎么关心你？”


    赵聿明回：“你不查我手机。”


    涂夏眼珠子瞪得溜圆，心说谈恋爱还上赶着提这种要求呢，“我那是信任你。”


    从此之后，赵聿明的手机多了一个可以打开的人。他仿佛没有秘密一样，对涂夏什么都不设防，各种账号的密码她知道，支付软件以及所有银行卡的密码她也知道。涂夏开玩笑说改天把他的钱全转走，让他躲在被窝里哭。赵聿明开心地回她一句：我哭了，你可以多给我一点零花钱吗？


    涂夏觉得自己被他赖上了，甩不掉的那种。


    “想什么呢？”赵聿明边亲涂夏的耳朵边问。


    “没什么。”涂夏被他亲的浑身难受，下意识往旁边躲，“你注意一点，别擦枪走火了。”


    赵聿明笑着把人又捞回来，“我有分寸。”他喜欢现在的姿势，她在他怀里，紧紧地贴着，不留一丝缝隙，“我打算把衣帽间全铺上地毯，你下次休班我们去商场挑一挑好不好？”


    “现在这样不停好的吗？干嘛要这么麻烦。”涂夏被牢牢裹着还挺有安全感，手搭在赵聿明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赵聿明不答反而是把涂夏的手托起来，让她去感受地毯外瓷砖的硬与冰。


    涂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刚要反问却听赵聿明说：“这里全是熟悉的味道，我想你会更有安全感。”


    ……


    涂夏脸上染上一抹红色，故作淡定地对说：“地毯不好清洗还是别了。”


    让涂夏害羞可是件难事，赵聿明见计谋得逞厚颜无耻地说：“你想在衣柜里？”他问完不等涂夏说话又开口，“我觉得衣柜也不错，黑暗狭小的空间更容易把人的感官放大，或许比在外面更刺激。”


    涂夏回头捂上他的嘴，难为情地说：“赵聿明，你要点脸行吗？你不是自诩保守派吗？我看你是最开放最风流的那个。”


    赵聿明弯起眉眼，去亲涂夏的手心，两人在衣帽间里腻歪了好大一会儿。赵聿明专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亲，唇舌掠过，换来满身情/色。


    气氛烘托到极致时，外面一阵嘈杂的声响将涂夏吓得直往后退，“家里好像进人了。”


    “别怕，我去看看。”赵聿明伸手整理好涂夏的衣服，又顺了顺她的后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聿明起身从衣帽间里出去，从床底的小收纳盒里找出钥匙，把门锁了。


    客厅的脚步声不停，赵聿明渐渐靠近时眼睛瞥见一抹长裙飘动的人影，悬着的心落下去大半，对方察觉到他的出现，道了一声他的名字：“聿明。”


    “妈？”


    “嗯。”


    赵聿明长舒一口气，“您怎么来了？”


    赵母站在客厅来回扫视这里的一切，仿佛哪都不满意，她说：“我和以前的同事约了午饭，回来路过这里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赵聿明往茶几上看了一眼，的确有个打包袋。


    “茶叶。”赵母说，“以后少喝点饮料，那里面都是糖，对身体不好。”


    “嗯。”赵聿明迎合道。


    “她不在吗？”


    “夏夏上班了。”


    “从你这房子装修完我跟你爸基本就没来过，想着你是成年人要留空间，要留隐私。”赵母看着赵聿明欲言又止了一番，她抬脚在房子里来回走动，最终停在主卧门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赵聿明静了一会儿，说：“您随意。”


    赵母按下门把手，缓缓往里走，卧室窗帘开着，午后的阳光洒在床上，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配色清新的床品。


    继续向里，“这是衣帽间？”


    “嗯。”赵聿明淡定地点头。


    赵母按了两下没按动，回头看赵聿明，赵聿明说：“门锁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赵母问：“什么时候坏的？”


    “刚坏。”


    “还是要快点打电话找人来修。”


    “嗯。”赵聿明说，“我知道。”


    赵母在衣帽间附近转来转去，她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的响。涂夏听着外面的声音心脏狂跳，她虽然知道赵聿明把门锁了，但仍然害怕，她躲进衣柜里，心里直吐槽，都怪赵聿明。


    衣柜不透气，涂夏又被衣服裹满了，没几分钟就满头大汗。


    赵母定在门口，拽着赵聿明说个不停，“这是你的婚房，按理说主卧的床不该让别人睡，你和她未婚同居，这事儿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您别老思想行吗？还有夏夏是别人吗？我早跟您说过了，我这辈子只会娶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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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


    “你太自私了。”赵母指着他咬牙说，“为了一个这么不自尊不自爱的人，跟我一次次的吵架。”


    赵聿明的脸冷了下来，他问：“什么叫不自尊不自爱？同居的是我跟她，您这句话也是在骂我。”


    赵母气愤地说：“你跟她不一样，她是女人，还没结婚就跑到男方家里住，一点家教都没有，她父母都不管的吗？”她的眼睛忽然瞥到旁边的床，猛然想起那天过来帮赵聿明扫扫卫生，在床头柜抽屉里发现的东西，“而且你们还……还在婚床上……总之，她怎么样我不管，我不能让她带坏你。”


    “妈！”赵聿明厉声制止，“我是个成年人，我三十二岁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连说了三个“我”，他在强调作为人的主体性。


    赵母轻声细语，压迫感却满满，“你冲我吼什么，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万一你以后的妻子知道了你有婚前同居史，心里能舒服吗？”


    赵聿明说：“不会的，我的妻子只能是夏夏。”


    “你还是太年轻，没有经验，我是过来人。”


    “妈。”赵聿明红着眼睛喊她，“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你。”


    “走吧。”


    赵聿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赵母扭头朝衣帽间看了一眼，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僵持，大步流星地去客厅拿包走人。


    赵聿明跟在后面送她，门关上时，他对赵母说：“密码我会换，您以后别来了。”


    那些刺耳的话涂夏听得一清二楚，不自尊，不自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遭赵母如此针对。赵聿明把门打开，喊了涂夏一声“夏夏”，涂夏被眼泪淹满了，她哭到张不开口。


    寻声音打开衣柜，赵聿明看见一个狼狈不堪的涂夏，他张开手想要拥她入怀，却被她使劲推开。


    “热不热？我抱你出去。”


    “不要你。”


    “不要我要谁。”


    “反正就不要你。”


    “我向你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发生第二回。”赵聿明说完摸了摸她满是汗水的额头，然后不顾一切把人从衣柜里抱了出来，出了汗不能见风，塞进被子里缓着。


    涂夏背对着他不断地掉眼泪，赵聿明在旁边守着寸步不离，他手里拿着纸巾，有干净的，也有用过的。


    不知道过去多久，涂夏忽然扭头，她严肃地说：“你个妈宝男。”


    “我不是。”赵聿明立刻道。


    “你妈是不是想让你和任琦结婚？”涂夏想到那些狗血的小说，男主妈眼里有个满意的儿媳人选，奈何男主喜欢女主，她便一遍遍的作妖。


    涂夏抹了抹眼泪又说：“你们两家关系好，你和她又从小一起长大，长大了还谈过恋爱，虽然现在分了。”


    赵聿明抓住涂夏的手腕，不让她用袖子擦泪，这么白净一姑娘，眼泪淹了脸多可惜，“她想归她想，你只要记住这不可能就行了。”


    “但我要跟你结婚的，她这样想，搞得我倒贴你一样。”


    “你娶我吧。”赵聿明说，“我嫁给你。”


    涂夏愣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房没存款，怎么娶你？”


    “我有，我当陪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