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相亲遇到前患者后》 女人的第六感在这时发挥的淋漓尽致,涂妈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儿,三两句话就给诈了出来。
门一关,母女俩面对面在落地窗前的小茶几边坐下,涂夏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男女之间的事让亲妈发现,多难为情啊。
涂夏狡辩说:“他住隔壁,我俩纯合租室友。”
“都这时候还编什么瞎话,你妈我又不是没年轻过。”涂妈看着涂夏,轻轻叹口气,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你成年人了,有些事不用我多提醒,但你妈我还得多嘴一句。”停顿数秒,勉强接受现实,“没领证呢,保护好自己,未婚先孕虽然不犯法,但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事儿。我知道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但它开放归开放,身体可是自己的,你学医的比我清楚。”
涂妈说完又叹了口气,勉强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涂夏动作迅速跨腿过来扶她,涂妈拍了拍她的手,说:“我跟你爸回家了,改天约上小赵父母咱们两家坐下来聊聊婚事。”
涂夏抱着涂妈胳膊不让她走,她犹犹豫豫半天问:“那要是赵聿明他妈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我还嫁吗?”
“婆媳矛盾哪朝哪代都有,但现在是新社会,没人强迫你嫁给他,你不愿意就不嫁。你要是非不管不顾的嫁过去,遭了罪吃了苦,难过的是我跟你爸。”
人心瞬变,她运气好算是赌对了。可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承担如此风险呢。
涂夏无言良久,脸色蔫蔫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从主卧出去,客厅里那三个男人齐刷刷站起来,跟列队迎接一样。
涂妈故意说:“小赵也忙活一周了,又是学校又是医院的,回家好好休息啊。”
“啊。”赵聿明机械性地应了一句。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别回家太晚,天黑路上不安全。”
“好。”赵聿明点点头,“阿姨,您不多待会儿啊。”
涂妈摆手,笑说:“不待了,一会儿夏夏室友就下班回来了,我们一大家子在这儿不方便。”
赵聿明说:“那我下楼送送你们,这里地下车库还挺绕的。”
“不用,那不有指示牌嘛。”涂妈边说边招呼丈夫儿子往外走,出门时她不放心又不厌其烦地回头叮嘱,“你们俩吃东西还是再小心一点,外面的饭菜好吃不一定卫生,馋了就回家,让你叔做。”
“好,谢谢叔叔阿姨,我闲了就带夏夏回去。”
涂夏站一旁说道:“爸妈你们开车注意安全啊,尤其车库转弯的时候,别开那么快。”
“嗯。”涂妈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电梯。
涂夏站在电梯前没舍得走,看着指示灯楼层跳到负二,赵聿明看她愁眉不展的,猜想两人同居的事没瞒过去。
“回家吧。”赵聿明揽住她的肩膀。
“嗯。”
涂夏这几天吃的少,胃空落落的,连走路时都觉得整个人轻盈了很多。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再去称□□重,轻了三四斤呢。
赵聿明踱步过来,垂眸往电子秤上扫了一眼,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清淡点就行。”
“转性了?”赵聿明调侃说,“前几天是谁闹着说等出院了,一定把没吃到的全补上。”
涂夏努努嘴从体重秤上下来,往床上一倒,摸着自己平坦紧实的腹部,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是前几天,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马上奔三十,新陈代谢一年不如一年,吃胖容易减下来难。”
赵聿明嘴上噙着淡淡的笑,在涂夏旁边坐下,伸手把她快走光的上衣整理好,他用手掌比量着她的腰,盈盈一握。
他说:“胖瘦无所谓,只要健康就好。”
涂夏低头看他,看着看着手不老实就往他脸上戳,“你说的轻松,谁不喜欢漂漂亮亮的。”她目光缓缓向下,最后定在他的腰腹部,“你健身的习惯最好继续坚持,我可接受不了一个大肚公躺在床的另一边。”
“不会的。”赵聿明把上衣撩起来,摸了把自己的腹肌,“跟以前手感一样,不信你摸摸。”
“我才不摸。”涂夏往后躺了躺,一脚踩在他下腹往下一点的位置上,听着他嗓子里发出的闷哼,大有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涂夏脚下使劲,说他:“狐狸精。”
赵聿明被刺激地浑身战栗,挪开她的脚,在她身旁躺下,声音蛊惑,“狐狸精怎么了?你自己意志力不够怪我吗?”
涂夏笑了一下,“不怪你怪谁啊?”
“嗯……怪我。怪我太有魅力。”
“德性,自恋死你吧。”涂夏翻了个身,下巴垫在手臂上,目光愣愣地说:“你想娶我吗?”
赵聿明扭脸看她,“想。做梦都想。”
“那如果……我说如果。”涂夏轻声问他,“我搞不定你妈,你只能在我和你妈中间选一个,你怎么办?”
“我选你。”赵聿明不带一丝犹豫地说。
涂夏听到这个回答,也没多开心,但好像无论听到哪个她都笑不起来。她打趣赵聿明说:“你妈算是白养你了。你知道如果让我在你和我爸之间选,我选谁吗?”
“你选你爸,我知道的。”赵聿明淡淡地说,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没什么可疑惑的。
“你难过吗?”
赵聿明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感,他说:“难过。可没办法,我没资格和他争第一。”
涂夏没说话,又听他开口,“我妈那边也不用你搞定,别人捧着她敬着她,高高在上几十年,哪怕明知道是自己错了,也要别人来跟她道歉。”
赵聿明袒露心扉开始跟涂夏讲自己小时候的事,他平静地讲他做错一道题会多加多少试卷,讲他因为速度慢打乱她妈的节奏被关小黑屋,讲她妈落选优秀教师心里不平衡拿他撒气……一件一件,哪怕过去多少年,他都记得清楚。
涂夏听他的讲述,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抱住赵聿明,让他枕在自己胸口,柔软的手心轻轻拂过他的发顶。
赵聿明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安慰涂夏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对不起。”涂夏说,“我不该提这些,我不该揭你的伤疤。”
赵聿明说:“这是我自己愿意讲的,跟你没关系。我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你要替我保密。”
“嗯。我替你保密。”
“涂夏。”赵聿明喊她的全名。
“嗯。”
“你别有心理负担,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都跟你没关系,你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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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这一切的源头不在你身上。”
涂夏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我记住了。”
无论是涂夏还是别人,只要不是赵母心里选定的,她总要找点理由挑刺。十八岁之前是这样,十八岁之后还是这样。
赵聿明想,可能在他妈心里“威严”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涂夏开始逃避现实问题,她把这些事抛诸脑后专心工作,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刚同居时的甜腻。
她知道赵聿明只是披着狼皮的羊,面上多强大,心里就有多柔软。她跟他撒娇耍赖寻求特殊对待,他乐此不疲底线一降再降。
赵聿明在她身上找到了被认同感,被依靠感。
他是被人需要的,他不是毫无用处的。
春日暖阳融化了坚硬的土地,让一些希望扎根重长。
梧大要举办春季运动会,赵聿明兴致冲冲地问涂夏要不要来玩,涂夏先是看了眼拍半边后问他:“你们老师有项目吗?”
赵聿明回:“有,但今年应该用不到我。”
“为什么?你运动细胞很好欸。”
“你忘了去年我怎么骨折的?”
赵聿明被系里忽悠着报了个四百米接力赛跑,他是最后一棒,练习一切顺利,可挡不住真上场那天运气不好。远处是铅球的赛场,有位大力士投偏了球,刚好滚到他脚下,旁边围观的学生在提醒他,但他满脑子都是“我要赢”,将提醒当成了欢呼,倒下时满眼星星。
同事以为他磕到了脑袋,正惊叹“一代天才难道就此陨落”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对同事说:“我腿好像折了。”
“啊?”同事遗憾地说,“可惜了了。”
校医给赵聿明做了简单的处理,立马安排车把他送到了医院,一通检查之后他被安排到了涂夏的手里。
于是,他们故事的开始了。
涂夏轻了轻嗓子,“怎么会忘呢?某人还投诉我来着,不过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的,不投诉怎么能联系上我呢。”
赵聿明窝在沙发里笑个不停,他骄傲地说:“我想联系你有的是办法。”
“欧呦,不得了哦,赵老师好大的本事。”涂夏玩笑道。
“本来就是。”赵聿明说。
涂夏手上拿着一块亚克力拼图,她找了半天怎么也拼不对地方。招招手把人喊过来,东西脱手,两人位置互换。
拼图是涂夏在网上定制的,图片是赵聿明很多年前画的一副油画写生,她在杂物间里他那堆压箱底的宝贝里找到的。当时心比天高选了最大尺寸,现在提前得了老花,像个老太太一样眯缝着眼。
“我弟有报项目吗?”涂夏问。
“有。”赵聿明边拼边答,“好像是个长跑。”
“那我要去,我给我弟加油去。”
涂浩大一报道的时候涂夏上班没去成,他那群室友朋友估计不认识她,涂浩每天搞得跟做贼一样,私下见到赵聿明躲得老远。赵聿明问他你躲什么,他说避嫌。
赵聿明问涂夏:“你明天跟他见面吗?”
“见啊,为什么不见?”
“他好像没做好准备。”
“啊?”涂夏皱眉,“没做好什么准备?”
“没做好我的师母是我姐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