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 一二十个孩子,大的小大分堆儿捆。
越兰溪像是拐子似的蹲在一群小孩面前:“有人主动说吗?”
有孩子哭着,想要说什么,却被衣万吼回去。
“啧,那我自己找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不少秘密啊?”
她在地宫中四处逛了逛,和她平时逛的墓室没什么两样,只是规制逾矩,但是在府院门口刻画龙的,自然也敢按皇室规格下葬,没什么好惊讶的。
一道道墓室门被打开,满墙的排位被供奉,没有棺椁。
“裴寺。”越兰溪在烛光晃动下,艰难辨认最显眼的排位上的字。
还真是一度名扬天下的大晋反贼裴寺啊!越兰溪兴致勃勃地环顾一代英豪的墓穴。
她想,她的墓穴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应该还有再辉煌一些,再花哨一些,那样才符合她越兰溪的风格。
“这怎么怪怪的?”
越兰溪看着一堵凸出来的墙发问,伸手按了按。
石门开了,里面是数不清的卷宗和书册。
挨着书架,还有两卷画像。
她久久盯着男人画像,不敢相信。她没有再去管被捆住的孩子们,而是直接走出地宫,此时天光蒙蒙亮,悬在树梢头上,时间才将将寅时初正。
“越姑娘这是去哪里了?”长老派来的人守在门口,眼中尽是精明的光芒。
“要你管!”
她推开房门,柳棹歌却不在房间。
陡然间,她心一沉,抓住守在门口的人的衣领:“人呢!?”
守门人:“?什么人?”
“混账东西!”她只感觉到她的火焰直窜头顶,捏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男子身上。
“兰溪?”
越兰溪的火焰瞬间收住,拳头止住,抬头看向完完整整的柳棹歌,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晨光熹微,雾气朦胧,光透过雾气形成光束洒在柳棹歌身上,玉宇澄朗。
“你去哪儿了?”话语中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怒火。
“不是让你呆在屋子里吗?”
柳棹歌浅笑:“晨间的花开得最娇艳,我看着最适合摘来为兰溪整理发髻。”
他毫不在意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跨过他,走到越兰溪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
奔劳了一夜的人,手怎么还是如此暖?他不太懂,用带着寒气的手虚虚握住。
“走吧。”
她的脾气一下子就被按下去了,愣愣地被他牵着走。
“我方才听村里人说,今日举行杀亚日,还会有烟花。”
坐在圆凳上,看着柳棹歌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插在她发间:“烟花,这里也会有烟花......”
还未及话音落地,一声巨响整彻整座山林,连地面都抖上三抖。
哗啦啦——
一时间,山中的寻宝人全部聚在村口,看向北面熊熊大火,火舌卷席,舔舐着天,整座山村都被映成橙红色,耳边全是村民们大惊失色的叫喊。
“宗堂起火了!快起来救火!”
“去挑水!快!”
越兰溪狐疑地看向柳棹歌,他始终保持着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这么巧?烧人祠堂,这缺德事谁能干出来啊?
再说了,他一个弱男子,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来回路程,以及避开守卫点燃院子啊,不可能不可能。
越兰溪摇晃脑袋,赶快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去。
怀里的人儿左摇右晃着脑袋,柳棹歌抿唇,霁色晏晏。
抬头,看向烈焰灼灼的宗堂方向,指尖漫不经心拂过衣袖,面上波澜不惊,眼底暗潮翻涌,隐藏去一切的疯狂与算计。
伤她的,本应十倍百倍偿还。
“走走走,去救人!”越兰溪突然想起来院中关着的十数名女子,如此大的火,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逃出来。
“蒋小乙!方洄!跟我走。”她眼尖地抓住他们俩,朝着北边山脚飞奔去。
柳棹歌低眉浅笑,里面的人?唔,那就祝她们好运吧。
无人注意到,红墙边,少女坐在墙头,长枪靠在膝边,灼热的风刮过她的裙角一遍又一遍。
这座诡异小院的全貌这才完全露出来。
扬着错综复杂的树干的大树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里,风不断扬起漫天的灰烬,其中的火舌跳跃着仰出地面,撩干低处的枝桠。地洞边上的平地上,一座神龛供着尊玉像,周身缠满法非的红绳,绳端坠着锈迹斑斑的铜铃。
暗红的香灰扬满整座小院,岸上摆着三牲祭品,却并非寻常的猪羊牛,而是血淋淋的人!
“将她们拖出来,快!我要用他们告慰先祖之灵!”族长扮成巫祝的模样,目眦尽裂,脱去伪装的慈善模样,露出尖锐的狼爪,整个人像是发狂的恶魔,披头散发,仰天咆哮。
屋里的少女被一个个拖出来,有被浓烟呛晕过去的,也有还没晕过去,垂死挣扎的。
越兰溪大喊:“方洄!”
“在!”
方洄一脚踹开大门,手握长刀,闪步冲上去。
越兰溪站立墙头:“小乙,你负责将人救出来!”
说完,一跃而下,一枪挑开准备偷袭方洄的人。
族长气急败坏:“杀了她们,都杀了!我要将她们通通炼成神仙散!”
越兰溪闻言,目光一凝,杀意更甚,她手腕猛地一振,银枪被高高抛向半空,枪尖划破烟雾,滴溜溜转了数圈。
下一瞬,她足尖毫不留情地踏在身侧一人的面门上,那人大呼痛嚎的声音尚未落地,她已借力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她纤手稳稳攥住下坠的枪杆,腕间发力,泄出满腔戾气,枪尖嗡鸣震颤,朝着族长心口,狠厉刺落。
到底是执掌一族多年的人物,眼见枪尖裹挟着凌厉劲风刺来,他瞳孔骤然紧缩,却不退反进,左脚猛地向后撤步,身形矮了半截。
手中的拐杖被触发了某种机关,层层褪去外壳后,变成了一把长剑。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炸开,两股力道相撞,气浪掀得两人衣袂翻飞。
族长手臂青筋暴起,喉头涌上一丝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面上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好个不知天高地......”
话还未说完,他动作猛地一顿,看向贯穿胸膛的刀,鲜红的血液汩汩留出,眼神中全是惊讶,望向身后之人。
“族长!”
衣洲听见族人的声嘶力竭,手腕一用力,只听见族长闷哼一声,整个人闭上眼倒向重重倒在地上。
“将其余人抓起来!”衣洲发令。
蒋小乙持剑动作瞬间绷紧,却发现抓的并不是他们。
更像是内部自讧。
“多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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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洲停顿了一瞬:“越寨主。”
“你知道我?”
“越寨主威名在外,如何能没听过?”
越兰溪反问:“你们部落的人不应该都没出去过吗?”
衣洲笑笑:“我恰好是那个例外。”
“原是这样。”
议事堂,衣洲以及越兰溪一众人围坐在桌边。
“所以,还请各位保密。我们村中一些人早就想要出去,但是奈何部落里的规定,村中人,一律不准出山。”
衣洲苦笑:“但是对于一个看过外面时间的我来说,一辈子呆在山中实在煎熬。”
越兰溪又问:“芙蓉神仙散是什么?”
她不仅在书中看到,还在地宫的暗室中翻到那本书,制作手段极其残忍。
衣洲怔住:“越姑娘已知晓?”
“你觉得呢?”越兰溪反问。
一时间,气氛暗流涌动,搞得蒋小乙他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不介意为他人刃,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二人眼神对峙许久后,衣洲率先败下阵来,失笑:“一种邪药罢了。”
“知道此邪药做法的人,我会将他一辈子看管在山中。关于邪药的制作方法的书籍,我也会尽数烧毁,绝不会让这种害人的东西流传到民间。”
“至于,被抓上山的那些女子,本就是他们为了炼制邪药来谋取暴利的一味必不可少的药。”
他字字句句,说得义正言辞:“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如此惨绝人寰。在各位英雄没有来之前,我不知道看了多少噩耗发生,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后来,我便发誓,一定要让这害人害民的邪药消失在这世间。”
蒋小乙他们都惊了。
方洄惊讶都溢出了声:“用人来炼制药!这也太残忍了吧。”
衣洲擦擦眼角的水渍:“是啊,还望各位保密。”
“山中的姑娘她们还能恢复吗?”越兰溪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当然。”衣洲毫不犹豫。
“身中此药并不是什么很难治的疑难杂症,只是还需要她们留在村子里,等病治好了,我自然会安排人送他们下山。”
“你们是裴寺的后人?”越兰溪眯起眼睛,整个人锐利至极。
衣洲没想到她知道的如此多,神色危险的看向她:“越寨主还真的无所不知啊。”
“来人!”
听见这一声,方洄、蒋小乙和虞裳三人猝然从板凳上站起来,手握长刀、长剑,神色警惕地望向衣洲。
衣洲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恭送各位英雄出山。”
“我要带那些姑娘出山!”越兰溪骤然将长枪抵在衣洲喉间,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这样的村民养出来的人会有多好。
衣洲垂眸打量枪尖映出的冷光:“你救不了她们。”
越兰溪冷笑:“谁说我救,这不是有你吗?”
衣洲没太懂她的意思,只看见她朝着身后一点头,随后,脖子处便受到重重一击。
没晕?蒋小乙再来一手刀。
“你们......”衣洲浑身一震,最后闭眼倒在地上。
“走。”越兰溪扯下族长令牌。
出了门,她随手将族长令牌扔给还幸存的长老:“以后你是族长了,现在送我们下山。”
留后手,谁不会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