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新的计划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韩逯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来,无论他是试探还是想要来看我摇尾乞怜,都会派白辞树前来。但是只要他们的防备有所松懈就够了。我们明日分兵两路,一明一暗,同时发动,互为犄角。”
“明日悦来客栈,目标白辞树。擒拿或是击杀,他轻功了得,需要格外注意这点。无论成败,总兵府那边都要发起总攻。”韩逯顿了顿继续说道:“正面由你带领,持我令牌,以白凡蓄养私兵事泄,奉旨查抄总兵府、缉拿白凡为由,率精锐主力正面强攻总兵府主要出入口。”
“吴问和周升带领暗卫,在正面总攻发起的同时,从侧翼、后花园、甚至地下,直接突袭白凡最可能所在的內宅书房、密室或卧室。他们的目标是白凡本人,力求以最快速度,最小动静将其控制或击杀。”
“同时胡云带人彻底封锁总兵府附近的街道,巷口,务求将总兵府周围围成铁通。此外,让刘文和谢东在码头、可能的密道出口还有城外设伏,一旦发现白凡的身影,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击杀。”
韩逯思索片刻,“还有最坏的打算,若白凡提前发现异常,调动私兵反抗,我们调来的兵力虽足以压制,但是必须速战速决,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防止民变或兵变。军营那边,通知徐洋,让他明日务必稳住。”
“此外,汴州动手后,要封锁消息,同时,淮安这边一旦行动,让骆文峰那边配合散布消息,就说白凡勾结水匪、蓄养私兵事败,企图反抗,已被朝廷钦差韩逯就地正法,其余党正在清剿。”
江飞一一记下,神色担忧,韩逯这是在失去苏照月这个诱饵后,要以自己为饵。如今因为苏照月一事,白凡父子必然戒心更重,韩逯单独赴会,危险只会更大。“公子,您亲自赴会,太过危险了。若是白凡父子在客栈设伏,甚至可能会想同归于尽。”
“我知道。”韩逯的声音平静,“所以你们动作要快。若明日是白辞树来,他不会轻易杀我,反而更想看我跪地求饶的模样。我会身穿软甲,带足防身的暗器和烟幕。客栈我之前看过,有后手。”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浓浓夜色,“另外,阿烟那边若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立刻禀报……但是行动优先。”
“是,属下明白!”
“去吧。”
韩逯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上面,仔细思考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计划已趋于完善,但兵凶战危,无人能尽算其事。他依赖的是周密的部署、双方的信息差、绝对优势的兵力,还有他锦衣卫训练有素的暗卫。
他赌白凡贪婪,不然不会放弃这个控制他的绝佳机会。
他赌白辞树对他的妒恨,会让他以身犯险。
他更赌自己可以在绝境中活下来。
*
青篷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碾过雨水发出声响。
琴心将苏照月随身带着的药囊中的金疮药敷在她的伤口上,拿白棉布按压在伤口上,手指微微颤抖:“小姐,血……血好像慢些了。”
“嗯。”苏照月的声音依旧平静。
“小姐,到城门了。”马车外传来福伯的声音。
苏照月将太后的令牌递给刘妈妈,“刘妈妈,拿给守城的人看,告诉他,我们奉太后懿旨扶灵归乡,他们不敢阻拦。”
“是。”刘妈妈拿了令牌出去。
很快便回到马车上,马车再次缓缓动了起来。出了城,上了官道,马车的颠簸加重,苏照月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她的脑子此刻却无比清明。
今日关于她下毒的证据是谁送来的?白凡,白辞树,还是晋阳王的人?但是无论是谁,都说明了一件事,她如今或许已经是一枚弃子,不然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揭露韩逯中毒的事实。
但她为何会被放弃?对于晋阳王来说,她此次南下的目的是寻找能要了祁序命的朱雀胆,能让晋阳王放弃她的只会是……晋阳王发现她骗了他。
廖学元!苏照月几乎立马就意识到,廖学元应该是从内廷知道了什么,并且告诉了晋阳王。
所以,现在晋阳王知道了朱雀胆的官方用途,并不是为了让祁序死,而是可以救祁序命的关键药引。若是如此,那白凡和白辞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照月撑起身体,趁着现在白凡父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必须有所行动。他们这一行人,目标太大了,不能一起走,必须分开。
“刘妈妈,你和福伯,琴心还有苏叶,带着灵柩,去扬州。”苏照月声音平静。
“小姐,您呢?”琴心忙问道。
“我不能与你们一起,太危险了。”苏照月不做过多解释,“刘妈妈,你们带着灵柩到了扬州,直接去苏家。若是十日后,我还未去寻你们,你们就将祖母和文曦安葬了。”她顿了顿,“将文曦与我母亲合葬。”
“小姐!您怎么能一个人,您身上还带着伤!”刘妈妈有些急,“若是您有什么事,奴婢还有何颜面回洛京见老夫人!”
“刘妈妈,我们必须分开,这样更安全。若是你真为我着想,就听我的。”苏照月语气严肃了一分,“这一路上,你们需要假装我依旧在车上,只是因为病了不便露面。若他们强行搜查……便由他们去。但切记,无论如何,不得透露我们在何处分开的细节,只说我一直与你们同行。保命要紧,但有些话,死也不能说。”
见苏照月神色肃穆,刘妈妈不敢再争。
“小姐!奴婢陪着您!您身上有伤,奴婢跟着您学了医术,可以帮您。”琴心拉着苏照月的手,“马车上有刘妈妈和苏叶在,已经可以吸引注意力了,奴婢跟在您身旁,也好照顾您。”
刘妈妈和苏叶也忙道:“小姐,就让琴心跟着您吧。她心思缜密,定然能帮到您。”
苏照月思索片刻,点头答应。“琴心,你将玉盒还有药囊带上,拿些干粮,我们准备下车。”
“是。”
苏照月带着琴心从马车上下来,马车迅速驶离。雨依旧淅沥沥地下着,苏照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雨天虽然可能加重她身上的伤,但是对于隐藏行踪更加有利。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就算白辞树有所察觉,派人来追,必然也是先追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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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要做的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同时处理伤口。
她迅速在脑海中思索淮安的舆图,还有五年前对于淮安的印象,“琴心,我们往南,三里地左右,有一片废弃的河神庙,早年香火断绝,位置偏僻,背靠山崖,前方临着旧河道。”
琴心扶着苏照月往南去了。
阿烟躲在暗处,看了看马车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苏照月和琴心的身影。
今日是公子亲自推开了她,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就此消失,不管是因为这场雨还是那道伤……如果她永远走不出这一片荒野……
这个阴暗的念头一产生,便如跗骨之蛆,再也无法挥去。“我的目标是确认他们一行人的去向,马车和棺椁目标大,不容易丢失。她们二人是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下车的,我并不知道他们不在马车之中。”她低声安慰自己,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朝着马车方向去了。
琴心几乎用全部的力量扶着苏照月,自己脚下也是深一步,浅一步。雨水依旧密集,打在二人身上。所幸刘妈妈准备了蓑衣,两人穿在身上,勉强可以抵御些雨水。苏照月脚上穿着苏叶的鞋子,虽不算合脚,但是总比赤足强。
琴心明显能感觉到苏照月的步伐越加踉跄,“小姐,您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苏照月没有回应,只集中全部的精力抵御着身体传来的眩晕感,同时调动所有感官,确认没有人跟来,五年前的记忆依旧清晰,当时她为了杀时任的淮安总兵,做了万全的准备,淮安周围的地方都被她摸了一遍。之前她研究淮安舆图时,也看到了那个废弃的河神庙。
“往左……绕过那片林子……”苏照月喘息着,再次指正了方向。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苏照月完全是靠着意念支撑,前方隐约出现了建筑的轮廓。
“小姐!是不是那里!”琴心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照月费力抬起眼皮,仔细辨认,“是。”她的声音虚弱。
最后这几十步,琴心几乎是拖着苏照月走完的。
庙内一片黑暗,空气中混杂着霉臭和尘土的气息,借着门外的微光,能隐约看到倒在一旁的河神像,神像前的供桌破败不堪。
琴心将苏照月扶到一处相对干燥且避风的角落,然后从庙里搜罗来干草,又将供桌的木头掰了下来,用火折子点燃,升起火堆。
苏照月闭着眼睛靠在墙上,面色惨白如纸。琴心将她身上的蓑衣脱下来,解开伤口上的白棉布。棉布已经被雨水浸湿了,金疮药也所剩无几,所幸没有再出血,但伤口皮肉外翻,边缘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白。
“小姐,您的伤必须重新清洗上药。”
苏照月意识有些模糊,已经无力回应她。
琴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视周围,发现角落里有个小瓦罐,那里存积的雨水看上去相对干净。她从包袱里拿了丝绢,蘸了些雨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伤口处的疼痛让苏照月意识微微回拢,“药囊里……有一小壶烈酒。”苏照月的声音很低,“还有干净的针线……先用酒擦,再缝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