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收网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琴心连忙将药囊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的用软木塞塞着的皮质水囊,以及针线。她将软木塞拔开,“小姐,您忍着些。”
烈酒倒在伤口上,带来灼烧般的痛感,苏照月双手紧紧握着一起,额头立刻冒出冷汗,她紧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琴心将伤口处理干净,又拿出针线,她虽跟着苏照月学了些医术,可是她从未缝合过伤口,况且需要缝合之人还是苏照月,她的手抖得厉害。
“别怕……按我之前教你的做。”苏照月知道她害怕,轻声安慰。
琴心回忆苏照月之前跟她说的步骤,屏住呼吸,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合伤口。她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苏照月始终未吭一声,她的脸色愈加惨白,汗水浸湿了额发。
琴心终于打好最后一个节,剪断线头,又拿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然后取了白棉布将伤口仔细缠好,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苏照月闭上眼睛,让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琴心,此处不能久留,明日一早,你要出去一趟。”
琴心连连摇头,“小姐,奴婢不走,奴婢不能将您一个人扔在这。”
“琴心,你听我说。我的伤口暂时处理了,但是我们接下来的路还需要干净的水,更多的食物,以及治疗伤病和预防热症的药材。这些我们没有,所以你必须去一趟。但是不能去淮安城里。离这里不远有个镇子,那里东西齐全,你去将这些东西买回来,另外还有准备两套粗布衣服。你一个人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我会留在这里等你。”
琴心看着苏照月苍白的脸,她的神色坚定,琴心只得点头,“好,奴婢天亮就去。”
苏照月微微颔首,缩了缩身子,“休息吧,火不能灭了。”
琴心点头:“小姐,您休息,奴婢守着。”
*
辰时三刻,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房间内窗户紧闭,一片沉寂。韩逯独自坐在桌子旁,面前放着一盏早已凉透了的清茶。他今日穿了件略显宽大的常服,脸上经过刻意的伪装,显得有些苍白。眼下青影浓重,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唯有那双眼睛,清明锐利。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轻响。
韩逯神色一变,脸上的神色变得急切,“进。”他的声音嘶哑低沉。
门被推开,又迅速合上,进来一个人,一身青灰色长袍,身材修长,正是白辞树。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儒雅的笑,目光先是略过房间中所有角落,最后在落在韩逯身上。
“韩大人,久等了。”白辞树声音含笑,自顾自坐到了韩逯对面,看了眼早已凉透的清茶,“韩大人……果然急迫。”
“少废话。”韩逯抬起眼,眼神中有戒备,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急切,“解药呢?”
白辞树笑容更甚,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往韩逯面前推了推:“韩大人,这药可以暂时压制毒性,至于真的解药嘛……”他笑着看向韩逯:“自然要等韩大人拿出足够的诚意,殿下才会赐予解药。”
“诚意?”韩逯轻轻咳了两声,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扔到桌上:“汴州指挥使赵罡与白总兵的往来信件,还有赵罡麾下部分影子军的名册……这诚意够不够?”
白辞树笑容僵了一瞬,伸手欲拿。
韩逯抢先将包裹按住,“先验药!”
“还是韩大人谨慎。”白辞树拿起瓷瓶,将软塞拔了,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此药可以压制牵机丝毒性一月,服下后半个时辰,脏腑之痛便会立减。大人不妨一试?”白辞树将手往前伸了些。
韩逯看着白辞树手中的药丸,露出挣扎之色,最后还是求生的本能压制了其他,他伸出手,颤抖着去接。
就在韩逯的手快到碰到药丸时,白辞树的手一翻,将药收了回去,另一只手直取韩逯按着证据的手腕。“韩大人!演戏也该演够了吧。你脉息虽乱,但内力凝而不散,眼神清明深处藏锋,可不像是个毒入膏肓、心神崩溃之人。”
他话音未落,手中药丸弹出,整个人形如鬼魅往后退去,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刀,直取韩逯命门。
韩逯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药丸和短刀,同时手部发力,掀起桌子,直接砸向白辞树。
“动手!”韩逯暴呵。
几乎同时,房间四面暗门,屋顶骤然跃出七八名锦衣卫好手,刀光霍霍,瞬间封死了白辞树的退路。窗外还有廊下也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明显是客栈内伏击的人与白辞树带来的人交上手了。
白辞树脸色微变,却并不惊慌,“果然有诈,韩逯,你找死!”他的身形诡异,在狭小的屋内竟然如游鱼般,避开一名锦衣卫向他挥来的绣春刀,手中短刀直取另外一人的咽喉,逼得那人回身自救。
韩逯已经从椅子上跃起,手中拿着绣春刀,刀光如雪,直劈白辞树后背,封住他向窗逃窜的路线。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刀锋凌厉,刀刀直攻白辞树要害,逼迫其不得不回身格挡。
“铛!”兵刃相接,白辞树的手被震得发麻,心中惊骇不已,韩逯哪有半分中毒的迹象。他借力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是房间太过狭小,锦衣卫之间配合默契,白辞树纵然轻功身法了得,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虽然凭借着身法极力避开挥来的刀刃,但还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血痕。
“韩逯,别以为你拿下我就能赢,”白辞树厉声嘶吼,“我父亲那边……”
“你父亲?”韩逯冷笑,“此刻,只怕也自身难保!”
不远处,隐隐传来喊杀之声,方向正是总兵府方向。
白辞树心神巨震,手上动作一缓,韩逯的刀突破他的方向,劈向其肋下,白辞树拼命躲闪,还是被绣春刀划破腰侧,同时,另外一名锦衣卫的刀也砍中他的右肩。
白辞树痛吼出声。但他借力,凭借身形向后猛撞,那墙壁竟然被提前替换成了木板。
哗啦一声,木屑四散,白辞树从洞中滚出,落在客栈后巷之中。那里锦衣卫埋伏的人正与白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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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的死士激战,那些死士见到白辞树,瞬间合围过来,替他挡下大部分攻击。白辞树不再犹豫,转身便走,凭借他的身法还有对巷道的熟悉,躲开锦衣卫的攻势。
韩逯率先从洞中钻出,“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他从二楼跃下,身形还未站稳,一名重伤的死士,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短刀向他掷来。韩逯的注意力都在白辞树身上,觉察到身后劲风时,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划破手臂。
“大人!”身后跟来的锦衣卫惊怒交加。
韩逯闷哼一声,看也不看伤处,挥刀将那死士了结,目光紧紧锁在白辞树身上。白辞树身法诡异,且对地理位置相当熟悉,几个起落便避开了锦衣卫的追捕,身影消失在瓦墙之间。
韩逯捂住渗血的左臂,刀上的毒液让伤口周围迅速变得乌黑,他面如寒冰,对旁边的人道:“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立刻全城搜捕,封锁所有出口,尤其是水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领命,迅速散开。
韩逯这才低头看了眼手臂,伤口不深,但是毒性麻烦,他面无表情撕下一处衣襟,将手臂扎进,防止毒性蔓延。
与此同时,总兵府方向的动静也渐渐小了下来,不多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来人满身是血,但看上去异常兴奋,他见到韩逯,翻身下马,躬身道:“禀大人!总兵府已攻克!白凡老贼负隅顽抗,被吴大人亲自重创生擒!府内私兵主要头目或死或俘,余众溃散,正在清剿!江飞大人已控制府库及文书要地!”
赢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辞树逃脱,是个不小的隐患。但白凡被擒,其经营多年的势力一朝崩解,晋阳王在江南最锋利的一颗爪牙已被拔除,大局已定。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查封所有白家产业,羁押相关人员。将白凡给我严加看管,让胡云亲自审讯,我要从他嘴里知道全部!”韩逯一连串命令下达,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权威。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阿烟那边的消息,一并送来。”
他转身,朝临时的指挥所走去,天空又开始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这时,城西和城北方向,几乎一前一后,升起两颗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一支绿色,一支红色。韩逯的脚步微顿,抬头望去。
身旁之人,则高声欢呼:“是军营已稳的信号,还有突袭私兵营地成功的信号。”
韩逯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松了些,军营稳定,白凡最后的军事依仗便没有了,私兵营地突袭成功,白凡蓄养多年,隐藏于野的爪牙被连根拔起,彻底毁掉了他反抗和制造混乱的资本。接下来,就等汴州的消息了。
“传令徐洋、刘文、谢东,妥善处置俘虏,清点缴获,安抚地方,严防晋阳王残党反扑或制造事端。有功将士,具名记录,战后一并论功行赏!”
“是!”三名锦衣卫齐声应道,迅速散开。
“回指挥所。”韩逯再次开口,“让随军医官过来。召集所有干员,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