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下毒的真相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夜色如墨,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顶的青瓦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韩逯坐在书案前,面前放着一个木质小匣子,这是刚刚白辞树的人送来的,指明要亲手交到韩逯手中,说是其中内容关乎他的性命。江飞送进来时,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机阔。
韩逯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块玄铁令,一根银针,一封没有外壳的密信,还有一封出自白辞树之手的亲笔信。
韩逯微微皱眉,先是拿起那块玄铁令,只见令牌一面用古篆小字写着一个“刺”字,这是迷凰楼刺字组的令牌,而另一面写着“十三”两字。苏照月的令牌?她曾说过,在迷凰楼刺字组,大家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刺字组三十人,从一到三十,而她代号就是十三。
白辞树将这东西送来,意欲何为?
放下令牌,他拈起那根银针。银针很细,粗看之下,与医者平日使得没有任何区别,只有尾部似有些不同。他将针凑近烛火,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这不是普通银针,在针的尾部有一个细微的凸起,轻轻一按,便能发现这银针中空。这中空之处可以隐藏药物,或者毒药。银针入体,轻按机阔,药物便会进入体内。
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些画面,让他心头一紧。他定了定神,拿起那封没有信封的密信,只一眼,他周身的血液便如凝固了一般,寒意自心底升起,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是苏照月的,而信的内容,字字诛心。
“楼主钧鉴
属下已借金针度穴之名,在韩逯体内种下牵机丝之毒。潜伏期六月,若无解药,必亡。若楼主不欲取他性命,一份压制毒性的药物或可控制他,他会是一枚有用的棋子。是杀是用,静候楼主示下。
十三正月二十一”
正月二十一……金针度穴……这几个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正月二十一正是林成死的那日,苏照月以为他治疗旧伤为名,施以金针度穴之法。当时的情形,他至今记忆犹新。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虑,所有他曾拼命用“她是在救我”来说服自己的理由,在这短短几行字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为何她会知道自己体内隐匿毒素,原来她就是始作俑者。
那个他甘愿冒险,说出“韩某愿意一试”的时刻;那个他决心要护住她的瞬间;甚至更早,当他察觉自己心意萌动,却告诫自己她身份复杂需慢慢图之的日日夜夜……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戏,他们之间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从未在乎过他,她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杀他。
“潜伏期六月”,算起来,日子差不多也到了,之前医官就说他体内,余毒未清。那他近来频频发作的旧伤,也许根本就不是旧伤,而是毒发的征兆。
怒火、被愚弄的耻辱,还有如同信仰坍塌的背叛感,此刻充斥在他体内,几乎喷涌而出。
棋子……她从始至终都当他是棋子。她冷眼旁观地看着他沉沦,盘算着怎么更好的操控他。他曾经以为她是赌徒,如今看来,她根本就是心思缜密,演技卓绝的骗子。
他拿着信纸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青筋暴起,纸张被他握得变形。他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自控力,才从木盒中拿起那封白辞树的信。
“韩大人台鉴:
今夜冒昧呈上此物,实乃晚辈不忍大人被妖女所惑,自陷死地。苏照月真实身份乃迷凰楼刺字组十三,奉命接近大人,牵机丝之毒更是她自行为之,其心可诛,其行当剐。若大人不信,可西查体内,是否有毒发之征兆,或细想下毒之细节,可知晚辈所言非虚。
晋阳王殿下仁厚,知大人乃国之栋梁,吴中奸计,甚为惋惜。牵机丝之毒,世间唯有殿下知其解药。殿下有言,若大人能明辨忠奸,弃暗投明,与殿下共图大业,殿下不仅会为大人奉上解药,保大人安康无虞。日后殿下荣登大宝,定会念大人之功,与大人共享荣华。
还望大人勿在迟疑,速做决断,是敌是友,是生是死,皆在大人一念之间。
白辞树敬上”
白辞树的信,苏照月的密信,还有那两样证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韩逯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他试图将胸中的狂躁情绪压下去。理智在告诉他,就在围杀白凡前夜,白辞树骤然发难,这时机选得太过凑巧。这或许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挑拨离间,或许证据也是伪造的。
可是那封信的笔记确是她无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调查下毒之人,虽然种种迹象皆指向她,但他一直在找各种理由为她开脱,来将她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可如今细细想来,除了她根本不可能是旁人。
寒意自心底升起,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猩红和深不见底的寒冰。他从未想过,他此生竟然会被自己倾心相护,真心以待的人,用最卑劣的方式,在背后捅一刀。
可笑的是,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如此浓烈,更可笑的是,之前自己还在认真谋划与她的未来。
所有的情绪都被怒火覆盖,他不能容忍自己被如此愚弄,更不能容忍自己已经付出的,或者可以被称之为爱的情感,在她眼中只是可以加以利用的筹码。
他猛地起身,抓住那枚银针还有那封出自苏照月之手的密信,大步向内室走去。帘子被他粗暴地掀起,带起的风让烛火晃动。
苏照月靠坐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医书,听到动静,抬起头,就对上他猩红冰冷的眸子,看到他手中之物,她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将她笼罩。
“韩……”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这是什么?!”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到被褥之上,低吼出声,声音嘶哑。“迷凰楼的令牌,中空的银针,还有这封出自你手的信!告诉我!我体内的牵机丝是不是你下的?”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苏照月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连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她没有去拿那封信,只是看着他,眼神从最开始的震惊,然后闪过一丝慌乱,最后变成了认命的平静。
她的反应已经坐实了他的猜测,她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有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
“说话!”韩逯靠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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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身上的怒火几乎让她窒息,“苏照月,你看着我为你破例,为你周旋,为你动心……看着这一切时,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不是……”苏照月终于开口,声音干哑,她试图解释,但是她发现似乎任何解释,任何辩白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毒……是我下的。”最终,她承认了。那个时间,那根银针,还有那手法,都是她无法辩驳的事实。
但她还是试图解释,“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韩逯冷笑着打断她,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那是哪样?难道你要告诉我,给我下毒是为我好?还是说你指望我相信,一个给我下毒的人会对我生出真心?”
他越说越激动,“我曾经以为,就算你身上满是秘密,即便你心机深沉,至少……至少我于你,会有几分不同。我甚至一厢情愿,想要了解你的过去,分担你的仇恨……可你呢?你自始至终都只是利用我,当我是棋子,甚至想用毒药来控制我!”
“我没有想要控制你!”苏照月起身,伸手想要拉住他。
韩逯猛地拍开她的手,一脸厌恶。
“韩逯,当时情形复杂,我却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从未想过要你的命,你的毒……”泪水涌出眼眶,她无法告诉他,他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即便说了,此刻的他也不会相信,“韩逯,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未想过要你的命。而且晋阳王手中没有解药,他在骗你,你不要信他!他只是想以此要挟你!”
“苦衷?”韩逯冷笑,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什么样的苦衷,可以让你毫不犹豫的给一个为你挡刀之人下毒?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他猛的抓起那封密信,摔在她身上,“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若无解药必亡!晋阳王没有解药,难道你有?”
他逼近她,气息灼热,“还是说,你觉得骗我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你就觉得我韩逯这么好骗,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照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不会相信。她垂下眼睫,不再试图解释。或许,这样也好,如今他体内之毒已解,她不再欠他,他也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至少以后不会被她牵连。这样,对他,对她都好。
她不再辩解,甚至眼泪都没有了,她走到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韩逯送她的匕首。她将匕首递到他眼前,语气平静,“若是你觉得我的命可以让你解恨,或是用我的命可以让你换到所谓的解药,你便拿去。”
韩逯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匕首,此刻他的怒火比刚刚更甚。
她这是以死明志?不,她是在用她的性命威胁他,她以为自己不会杀她。
“苏照月,你以为用你的命就能要挟我?还是说你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不,我没有。”苏照月抬眼看着他,神色平静,“韩逯,我没有想要要挟你。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晋阳王没有解药。你若是不信,我也无法。”
她将匕首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淡漠,“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们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