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双向奔赴
作品:《嫡女人设崩了,但无敌了。》 他对人询问,彼岸的姑娘都说没见过萧沅。
萧沅不会出事了吧?
他急切地跑出去,粉衣、粉衣,寻找粉衣女子。
长街华灯初上,人流如织,正是最喧腾的时辰。糖画摊子的甜香、杂耍汉子的呼喝、货郎清脆的摇铃声、少女们结伴而过的笑语、儿童欢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无数声响与光影汇成一条沸腾的河,将他裹挟其中。
粉衣服女子无数,但独缺一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焦灼。
“赵西裴。”
就在他要分不清粉色的刹那,一个声音,清凌凌的,不高,却能穿透鼎沸人声,清脆地传他耳中。
像世界的声音瞬间褪去。
他霍然转身。
他视线对面,斑驳光影里,粉衣女子亭亭玉立,朝他微笑。
悬起的心踏实在回望的瞬间,他迈步过去,停在她面前。
“赵西裴,把手伸给我。”
他抬起手。
萧沅给他系上一只红绳,亦是平安绳,大小刚刚好。她对本命年的他补上礼品和祝福:“生日快乐,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他的视线锁住她:“心想事成?”
萧沅:“嗯。”
下一瞬,他将她揽入怀里。
萧沅贴上他身躯,感受他擂鼓般的心跳:“我和邀请我参赛的姑娘去编红绳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让你担心了。”
他裹紧她。
萧沅回忆下船的时候,那名女子邀请她:“我们去逛逛?”
萧沅:“万一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那名女子:“不会的。这个活动我第三次参加,没有半个时辰,无人能过。”
三次啊,三次牵手都没圆满?那真是经验丰富、乐观开朗,萧沅和她去逛了。
两人到一处编织红绳的小店前,萧沅想着关母给赵西裴过生日是因为本命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他逢凶化吉。
于是,萧沅有了方向,决定给他补生辰礼。
她和那位女子学编红绳。
当结账的时候,店内匆匆一瞥,店外似乎是寿星极速而过,她追了出去,喊住他。
是他。
他揽她入怀。
然而二人亲密相拥画面恰被右边十米外的阿诺公主和随身婢女撞见。身边欢声笑语,她却面色深沉,五指攥拳似能掐出嫉妒的裂痕。
……
“三哥!”
萧沅和赵西裴回去路上,萧沅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句。
她见到一个孩子模样、同她一般高、气质又很沉稳的的少年喊赵西裴。
赵西裴告诉她,那是十三殿下。
萧沅想起来,去年宫宴见过一次,可那时候的十三殿下没她高,如今长相也有了变化。
听萧芷柔说十三殿下有经世之才。
“十三弟怎么出宫来?”
“三哥。你今日生辰,我出宫来祝福你。三哥,生日快乐。”
十三殿下原本去到秦王府,把礼品放府邸,可听人说去到关家,结果是出去逛街,出乎意料的雅兴,于是他游街碰碰运气。
原来雅兴在身侧。
“那十三不打扰皇兄。”
他告辞,给兄长双手作揖,然后转向萧沅。
萧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礼,皇子给她见礼?她岂不是身段要低一级,要跪礼?这大街上的,于是,她拱手回去。
……十三殿下诧异。
赵西裴叫几名侍卫暗中送他回宫。
至于为什么暗中护送,萧沅猜测,两人兄弟情不错,但不能被人发现。
皇家关系,随口一问或许就有人命大案,萧沅不追问,他想说会说的。
赵西裴说他的十三弟少年老成,从小就勤政爱民,在他回朝时会询问边关情况,有为百姓出谋划策的心。他还不耻下问、孜孜不倦,两人就是这般熟悉起来。
在他被口诛笔伐时,那个小家伙还信任他。
他送她回府:“看着你进去。”
萧沅走上府门三级阶梯,又突然转身,提裙跑下去。
远离喧嚣的夜色里,他还在原地,望她进府,又见她折返。
折返,近他咫尺。
萧沅仰头看他的眼睛,望入他眼底:“赵西裴,你今天开心吗?”
他目光微垂,与她对视,向上弯起真实的弧度:“如糖似蜜。”
生日、糖画、面人、红绳、心想事成的拥抱皆生出满足,最深的喜悦长成似海绵长。
终于,仿佛层雾散去,一览无余,萧沅在他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眸里,漾出真实笑意。
她蓦地倾身,整个人投进他怀里。
不是轻盈的依偎,是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力道。
他接住全部的她。
心想事成啊!
她愿意嫁他。
虽是拐角远处,但视力好的萧府门卫撇开眼,大概这事在次日,就会传遍府邸。
那些不认识秦王的门卫:“沅小姐昨夜和陌生男子抱作一团,似乎还……亲吻了。”
“做什么?”萧沅被他托住后颈问。
赵西裴:“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沅笑,想着,他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负责了?反倒是自己屡次轻薄他,她不该逃避责任才对。
赵西裴:“所以,一人传虚,万人传实,我个人先申请信以为实。”
萧沅抱紧他,软声:“寿星心想事成。”
他原本就在暗处望她进府,听此言,他托着她,将她转入巷弄深处。
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那方寸之地。
起初,他只是轻柔的贴合,带着试探的温存,辗转厮磨,品尝着她唇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甜。
然后,她的气息彻底紊乱,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腰侧的衣料。
这轻触很快燃成了更深的渴望。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这个吻瞬间变得深入而具掠夺性,却又在每一次交缠中蕴含着惊人的温柔与确认。唇舌间是糖画未曾散尽的甜。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萧沅能清晰听见两人气息交换,能感觉他托住她后脑的手掌温热而坚定,能感知他胸膛下那失控般的心跳,正与她狂乱的心跳共振。
整个过程,萧沅都未稍离他的怀抱。
月光悄悄移过巷口,将相拥的影子拉长,温柔地覆盖了满地清辉。
“赵西裴,你耍赖,没说这个吻这么深,我都没准备好。”
“你要准备什么?”他弯唇笑,“我没让你软下怀抱。”
萧沅:“我要回家了!”
他松开手臂,萧沅干净利落,直接溜走。
她脚步雀跃地进府,进院,进房。
院内的石榴树开始挂果。
……
自从梁帝龙体欠佳后,他就推迟了早朝时间。
次日,萧沅还没醒,府邸没传她昨夜投人怀抱的事,却大肆知晓了蛮族阿诺公主请求与秦王结两国姻好的事。
阿诺公主是昨夜进宫与梁帝表达的诉求。
胡彩青心绪复杂地在女儿房外站了会,一夜间,石榴红了,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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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不好。
然后,她回到房间让婢女给她重新梳妆打扮,盛装打扮。
她出了门。
秦王府,赵西裴知晓胡彩青来拜访的请求,他将人安排在正厅。
“秦王殿下。”
胡彩青姿态端庄,给他敛衽、低头,想要郑重地行一个揖礼。
赵西裴迅捷地虚扶:“夫人不可,折煞晚辈了。”
“应该的。”胡彩青也不兜圈子,“想必秦王听闻公主指定要与你和亲的事。臣妇今日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王爷放过小女,莫寻、莫念她。”
他僵住一瞬。
只因阿诺公主的一个诉求?他不理解胡彩青让他断了与萧沅的关系。
他隐忍但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夫人是有其他担忧?”
胡彩青向他说了自己的经历。
“王爷,乌苏阿诺是一国公主,她身后有国家支持她。而我的女儿,”这么多年的怯弱,为女儿,胡彩青决定勇敢一次,她猝不及防跪求,“正妻变妾、割让与人,万万不可!臣妇不愿见——我的女儿重走我的老路!”
现在的生活虽转好,但胡彩青依稀记得,她嫁给萧平云,然后家世比她高的方计兰进门,她的所经所历。
她儿子溺死莲池,她女儿坠崖身亡!
她曾经也是明媚少女,她希望她第三个孩子莫被磋磨,依然如故。
不要为爱,重蹈她的覆辙。
所以,她来劝秦王放过女儿。
赵西裴道:“夫人请起。”
王府的下人扶起她。
“爱女之心,人皆有之。夫人所言,句句在理,亦是常情。”但,他话锋一转,“她有我,萧沅有我。夫人的请求,本王不允。”
胡彩青一愣。
“本王毕生呵护只萧沅一人,夫人担忧,亦不会发生。”
“只有萧沅能决定嫁与不嫁!”
……
撷华院。
萧沅正在吃早饭,她听到的消息是另一番景象,今日刚下朝,朝臣神色惊疑未定,彼此交换着眼神,望着渐行渐远的御道,似乎波澜未平。
他们对萧平云和萧文卿祝贺,两人强颜欢笑却各有酸涩于心。
朝臣步履还没出宫,但朝堂的精彩已传到萧沅耳中。
听闻是精彩极了。
自从那位少年将军凯旋后,被削了势力,平日也不声不响起来。众臣认为联姻极佳,阿诺公主也是个美人,并不负屈了秦王,可他今日真真是石破天惊开口:“臣,已有婚约!”
自己定的婚约。
朝臣唏嘘,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
“萧府萧沅,惊鸿照影、韫玉怀珠。臣心已许,权柄为聘,此生不渝。”
什么权柄?权柄是秦王府的权柄,还是大梁的权柄?他话音刚落,也没人敢质疑,朝堂一片死寂。
死寂代表都是聪明人,未言明的意思是——此心已许,若谁敢阻,那就再添妆奁,山河为聘!
长久的温水煮青蛙,让那些舒适惯了的人忘了他的绝世锋芒、深沉心术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龙潜于渊,平日不争,只因无需;一旦触及逆鳞,便是雷霆万钧,连帝王都需避让。
何况,太子已逝,高堂上的帝皇如今又龙体抱恙。
关于蛮族公主亲事,使臣乌苏赛伦必定在朝上,可他那个脸色被砸得稀碎。
梁帝挽颜,对使者乌苏赛伦道:“公主既有心留我大梁,可在朕其余皇子中,任择一名,朕即刻赐婚,嫁妆比照嫡公主之例,绝不亏待。”
退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