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游玩

作品:《嫡女人设崩了,但无敌了。

    每当暮色四合时,夜市两旁的街道便会竞相绽放琳琅满目的摊位。


    因为花样翻新如雨后春笋的速度冒出,萧沅等一行人涌入人流,即使常逛,还是会被热闹晃花眼。


    人多,作为长辈的关母让大家别走散,但她也不是让大家寸步不离,而是留有单独相处的距离。


    在她交代的下一刻,一名挑扁担、装满果子的货郎从他们身边过,扁担险些刮到芸儿。路七一把拉近她:“看路。”


    被五花八门诱惑的芸儿撇嘴:“不用你管我!”


    “我才不想管你。”路七走到她外侧,“是王爷让我保护好你,我必须服从命令。”


    如此,王爷就能和萧姑娘单独相处,他要尽职尽责。


    芸儿看向远处,有她的最爱道:“我饿了,想吃糖葫芦。你陪我去买,否则,我就去找小姐。”


    路七被人拿捏:“走吧。”


    关母和周胜见两人拌嘴,对视一眼,一笑置之。


    关乔也不打扰人,她遇见朋友一起去玩、一起聊。


    夏伯明则一人昂首慢步,手执羽扇,逍遥自在,美哉美哉。


    后边,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焦香。萧沅侧首问赵西裴:“你尝过糖画吗?”


    “没有。”


    “那吹过糖人吗?”她边走边给他比划,让他懂,“就是对着管,‘呼’地一吹,就能鼓出个小胖猪的那种。”


    他笑意深了些,仍是摇头:“没有。”


    “那……捏面人?”


    “也没有。”


    他细腻低头,有一种温柔的匮乏,但不是自怜,是因她的询问而坦诚自己的缺失。


    萧沅知坦诚也是一种亲密,可她决定不继续问。


    愈是盛世,愈产出这些趣事。宫墙斗、边境乱,他的童年被时间打磨,过于荒芜,没有色彩,继续问也会是同样的答案。


    “所以,我看到的都是第一次。”萧沅不安慰也不露怜悯,带他到糖画师傅前,“那今天,我们就从最甜的开始。”


    她扬起声音:“师傅,我要一个糖画,越快越好,能立马吃上。”


    “好勒。”糖画师傅手腕翻飞,金红糖稀如一道受控的流光,在石板上游走成凤尾龙鳞。


    “成了。”萧沅从老师傅手中接过竹签,递到他嘴边,自己也期待地含笑张嘴:“尝尝。”


    他微怔,随即眼底化开一片暖意。他顺从地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下一小块。


    “怎么样?”她期待地问。


    “嗯。”他颔首,目光却锁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很甜。”


    “哈哈哈。”老师傅的轻笑声突然插了进来,“姑娘喂的这一口,怕是比糖还甜三分。不过啊,”他画风突转道:“这买来的糖画再好吃,那也是别人的手艺。自己动手做一个,哪怕歪歪扭扭,那甜味才真叫钻到骨头缝里,一辈子忘不掉!”


    萧沅纳闷,老师傅怎么能知晓她的画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老师傅问:“姑娘,动手试试?”


    萧沅摆手:“不了。”


    赵西裴询问:“你怕自己的画技……我不嫌弃。”


    “才不是。”萧沅否认。她原本以为他的开口是她不愿为他做糖画的失落,结果是担忧她出丑!她道:“你来。”


    这种热闹的事,一般而言都是萧沅乐此不疲地参与。所以他疑问:“我?”


    “嗯。”萧沅无比肯定,他没听错。


    萧沅想让他亲自体验缺失的部分,而想吃上她画的糖人,太轻而易举。


    “好。”他眼神深了些,问:“你有想要的图案?”


    萧沅不提要求:“你第一次尝试,随便画画,别有压力。”


    他执勺,倾注糖稀,糖丝在石板上流淌,主体框架稳定利落,是一个最规整的菱形。


    但到了长长的尾巴部分,糖丝不再是笔直的,而是有了蜿蜒的、随风飘扬般的弧度,甚至在最末端,他故意让手腕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的颤意。


    他完成糖画,以一种平静谦和的态度:“第一次试,手有些生。”


    面对他天赋异禀,萧沅僵硬一笑,白担忧他会丢失高贵的秦王颜面。


    “这叫手生!”老师傅在一旁叹为观止,又满是不可思议:“公子简直游刃有余。这只风筝很有难度,但您画活了,像是在飞。”


    “老汉都想收您当传人了。”老师傅掏心窝地问:“公子可愿意?”


    他还畅想未来:“咱们一起把‘糖画’做成燕京一绝,开上十个八个分号,名扬天下。为宣扬匠心手艺,还可为公子打造一个糖画郎君名号——”


    “糖画郎君?”老师傅越说越激动,赵西裴却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萧沅扫过老师傅热情洋溢的脸。她替他婉拒:“老师傅厚爱,我们心领了。只是,他这双手,怕是担不起您这金字招牌!”


    老师傅爱徒心切,急忘了刚才两人亲手做糖画的甜蜜:“姑娘,您这话说的,老汉我从不看走眼!这等好苗子,糖画郎君也是屈了公子的才,我会倾囊相授。”


    “不成不成。”萧沅回绝,“老师傅,您这主意打得可不好。您瞧瞧他这模样,往摊子后头一站,那还叫卖糖画吗?那不成‘卖脸’了?”


    “到时候,来的都是瞧‘郎君’的,谁还关心糖画甜不甜、手艺精不精?您这祖传的技艺,风头全被他的脸抢了去,您亏不亏呀?”


    “再说了,”她忽然凑近老师傅,用说秘密般的语气,“我家这位郎君啊,脾气大着呢,最不耐烦被人围着看。您要真把他摆出去,他一生气,把勺子一撂。得,您这摊子,别说‘糖画郎君’,连‘糖渣老汉’都没得做啦!”


    听她悄悄私语,老师傅微微诧异:“小姑娘,在传承里,脸与传承手艺不冲突的,反而相得益彰。”


    “还有啊。”他教导她为人处世,“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还诋毁人?我看这位公子虚怀若谷、天赋异禀。怎是你口中劣性之人?”


    劣性?萧沅忙对赵西裴解释:“我没有。”


    “我只是说你不耐烦被人看,脾气大一点点……”


    四个字的小事,萧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争起来了。


    他说过他想闲云野鹤,他又有天赋,万一某一日就去卖糖人了,但是糖画郎君听着不成啊。


    “老师傅,反正您的提议不成。您将他劝心动了,那谁来当我的专属……钱袋子呀?”


    萧沅对老师傅回应着,赵西裴则在她身后,听她含蓄转霸道。他姿态是放松的纵容,唇边有一抹化不开的温柔,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在听到她说他是她的“专属”,虽然是情急下胡乱的措辞,那也是有潜意识。


    他上前半步与她并肩,对老师傅道:“此乃闲暇,非平生之意。老人家美意,在下愧领。”


    作为钱袋子的他给老师傅一锭酬金作为谢礼。


    老师傅一见,眼睛直了:“公子,这也太多了。老汉手艺加您自制,也就十文。”


    赵西裴道:“老师傅不必推辞,今日所值,于我心中圆满,千金难换。”


    萧沅和他向前走,去寻大部队。


    萧沅道:“方才我在摊前并非任性胡为。其实糖画郎君挺好听的,若是换做旁人,我定要夸老师傅传承手艺,会起名。”


    “但安在你身上就不行。你是秦王,不能成为粉面玩物。”


    “嗯。”赵西裴静静地听着,但越听,他眼中的玩味与温柔更厚重。


    “我明白了。”他望入她眼底,将风筝糖画转向她,“我的风筝,交给你。”


    风筝总会降落,他的风筝找到了专属降落点。


    从予她同权那刻起,寿星的风筝,寿星的糖,寿星的往后余生,都归她了。


    萧沅小心拿着,轻轻触碰糖面问:“你不是说从未玩过,怎么就掌握真谛了?”


    “未曾练过,但方才看老师傅施展,觉其理与控弦、运笔相通。而此物想赠你,则需更专注。”


    萧沅舔了一口,得接住寿星给的福气。


    两人还在往前逛,见前面有一处捏面人的小摊,萧沅带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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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摊位跟前,萧沅被人认出:“姑娘,是你啊。”


    摊主是一名中年人,还带一名七八岁的女孩,女孩还没摊位高。萧沅想不起地问:“我们见过?”


    那摊主说:“姑娘曾在我这挑了三副面具赠送兄长。”


    提起面具,萧沅就想起来了。


    为生活,时兴什么做什么生意。


    萧沅请摊主捏一个赵西裴的面人看看,让他先瞧一瞧自己的小面人是什么可爱模样。


    在等待的时候,赵西裴问她:“兄长是萧文卿?”


    “不是。”萧沅给他举起一只手掌,“我欠他一顿饭,恰巧碰上就逛了逛。”


    那五指,他知晓了,是晋王。


    摊位对面,摊主捏好了小面人,正准备递给两位客人,可突然他的女儿扯着他的衣袖。


    他俯看女儿,女儿的手中竟也捏好了一个小面人。


    ——那小面人是一位极漂亮的姑娘,樱花粉的裙子,光彩夺目。


    摊主明白女儿的意思:“二位请收好。小女十分喜欢姑娘,盼姑娘收下,添个彩头。”


    “好。”萧沅拿着两个小面人,俯身对小女孩说:“谢谢你。”


    听到萧沅的道谢,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但没开口。她走近几步到萧沅面前,萧沅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小女孩下定决心后用方才指尖的红墨在两个面人的指尖精巧的点了一下,然后她还拿出一个根堪比头发粗细的东西黏在两处墨点上,刹那间,两个小面人很微妙地“牵”住了手。


    萧沅被小女孩的巧思引笑了,却不料那看似忐忑、怯声怯气的小女孩开口:“哥哥姐姐下来次,我给你们捏个拜堂。”


    萧沅:“……”


    小女孩的父亲:“……”


    小女孩非腼腆,而是语出惊人,但只惊了两座。


    不出下一秒,萧沅知钱袋子又要给人钱了,他让小女孩去卖糖吃。


    体验了两件事后,两人追上关母,一部分原因,也是关母在一处极热闹地等两人。


    关母对两人说:“这有一个活动非常适合你们,要不去试一试?”


    适合两人的活动?萧沅往活动看去,活动设置在河岸边,人群如织,灯火次第亮起,天光水色交融。


    先有地面的莲舟文试,过此关者取得渡河武试的资格。


    渡河之段有石墩,踏足其上也需根据提示完成任务,否则石礅会轻微晃动,虽不致落水,却会溅起水花,沾湿衣襟。


    武试,萧沅胸有成竹。但她的学识比较杂,要猜诗词歌赋,她怕是到不了第二关。


    萧沅:“我可能会在第一关过夜。”


    “姑娘,这活动还差五队就开始了,你确定不参与?错过一次,得再等一年。”有一位参与活动的女子对她说,“这活动叫——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萧沅:“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对的。这些障碍都是给公子设置的,我们啊,是终点、是回响、是见证者。每一关对应一种品质,过关才能牵手成功。”


    “姑娘好好考虑,我看你我投趣,去彼岸等得无聊,我们还可以说说话。”


    参与的每一对都是年轻男女,关母自然不玩,周胜也过不了文试。


    “等你哦。”那姑娘挤入活动队伍。


    盈盈一水,不负彼岸人。


    此“不负”非抵达,而是奔赴的勇气。


    赵西裴问她:“想参加?”


    听着很有趣,但萧沅笑问:“对于文武双全的秦王,是不是轻而易举?”


    “按游戏规则是有优势,但加入伊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带了看过河面流淌的月光,“那么容易的事,才更要做到万无一失。”


    萧沅答应:“那去试试。”


    他送她到岸边便要止步;萧沅和一群女子上莲舟,有专人划船到对岸,那边有休憩的亭台楼阁,可赌注、可茶饮。


    对岸的另一边,解诗、破阵、渡水,赵西裴似乎得心应手。


    可当他抵达彼岸的时候,萧沅却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