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去找她,我怎么办?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敲门声与谷雨平常的叩门声不太一样。


    三长两短,极轻,却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


    顾山月心头一跳,快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姑娘,是我。”是谷雨的声音,却比往常更紧,“有急事。”


    顾山月拉开门,谷雨闪身进来,反手将门闩上。


    她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气息未平,从怀中掏出的却不是顾山月给她的方胜,而是一枚小巧的、铜钱大小的铁牌,边缘刻着细细的缠枝纹,中间嵌着一颗黯淡的红石。


    顾山月瞳孔骤缩——这是叶淮然给她的,仅有的三枚紧急联络信号之一。


    红石黯淡,表示事态紧急,需即刻见面。


    “在哪里接到的?”她声音发紧。


    “就在咱们平日递消息的墙角暗格里。”谷雨急道,“奴婢去送信时正碰见,咱们的方胜还没放进去,那牌子就递了过来。将军那边……一定是出大事了。”


    顾山月攥紧那枚铁牌,冰凉坚硬的触感硌着掌心。能让叶淮然动用这个信号……必定是发生了极严重的变故。


    “替我更衣。”她当机立断,“叫‘影子’进来。”


    “影子”是她回侯府后,叶淮然执意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擅易容,身形与她有七分相似,平日就藏在揽月轩的杂役房中,以备不时之需。这是第一次动用。


    不过半柱香时间,“影子”已装扮停当,换上顾山月的寝衣,散了头发,背对着门侧卧在榻上。昏暗烛光下,背影轮廓竟真有**分像。


    顾山月则换上了一身谷雨的衣裳,鬓发重新梳过,脸上抹了层淡淡的黄粉,遮住过于白皙的肤色。她对着铜镜看了看,只要不凑近细看,倒真像个寻常丫鬟。


    “我走后,你守好门,就说我睡了,谁都不见。”她低声嘱咐“影子”,“若真有人硬闯……你知道该怎么做。”


    “影子”无声点头。


    谷雨推开后窗。夜色正浓,月牙隐在云后,只透出些许朦胧的光。


    揽月轩后墙外是一条偏僻的夹道,平日少有人走。


    顾山月踩上窗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个与自己肖似的背影,然后纵身跃入沉沉的夜色中。


    寒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衣领,朝着与叶淮然约定的秘密宅院方向,头也不回地疾步而去……


    夜色如墨,城郊小径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


    顾山月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甚合身的丫鬟袄子,跟着谷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攥紧了袖中那枚冰凉的铁牌,心跳如擂鼓。


    别院隐在一片枯竹林后,黑黢黢的,若非有人带路,根本寻不见门户。


    谷雨上前叩门,三轻两重,里头才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露出**那张惯常带笑的脸。只是今夜那笑容里掺了几分少见的紧绷,他目光在顾山月脸上停了停,立刻侧身让开:“夫人快请进。”


    院中漆黑,唯有正房窗棂透出一豆昏黄的光,在积雪上晕开小小一团暖色。**却伸手拦住了要跟进去的谷雨:“谷雨姑娘留步。将军吩咐了,十万火急的事,只能夫人一人进去。”


    谷雨一愣,蹙眉看向顾山月。


    顾山月心中疑虑更甚——从前密会,谷雨都是守在门外,从未被拦过。她看向**:“究竟出了什么事?叶淮然他——”


    “夫人进去一看便知。”**脸上又浮起那种惯常的、带点促狭的笑意,却难得没有多话,只朝顾山月挤了挤眼,又拍拍谷雨的肩膀,“走走走,咱俩去厢房那边守着,这儿风大。”


    说罢竟真半推半拉地把谷雨带走了,留下顾山月独自站在院中。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快步走到正房门前,抬手推开——


    暖意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台,放在离床榻很远的桌角,光线昏昧,勉强能看清陈设。窗子关得严严实实,帘幔垂着,空气凝滞得有些闷。


    她的目光立刻落在床榻上。


    叶淮然侧身躺在那里,身上只随意搭了条薄毯,墨发散乱地铺在枕上。他面朝着门口的方向,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烛光下闪着微光。听见推门声,他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喘息。


    “叶淮然!”顾山月心口一紧,几步冲到床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灼得她指尖一颤。


    而就在她碰到的瞬间,叶淮然猛地偏头避开,动作快得像被火燎了似的,薄毯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别碰……”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顾山月从未听过的、极力克制的颤抖,“离我远点。”


    顾山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他从来都是冷静的、从容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倨傲。可此刻他蜷在榻上,额发被汗浸湿,眼尾泛着红,呼吸又急又重,整个人透着一种脆弱的、濒临失控的紧绷。


    “你到底怎么了?”她声音发紧,又急又慌,“是谁伤了你?还是旧疾复发?你说话啊!”


    叶淮然缓缓睁开眼。


    那双素来清明锐利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水光潋滟,眼尾那抹红一直蔓延到脸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惊心动魄的妖冶。他看着她,目光像是被烫到似的,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狼狈地移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伤。”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是药。”


    “药?”顾山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毒?”


    叶淮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苍白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嘲意:“算是吧……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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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山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是无知少女。在市井为奴那些年,什么腌臜事没听过、没见过?下三滥的勾栏里,逼良为娼时用这种手段的多的是。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淮然,堂堂镇国将军,竟会被人用这种龌龊法子算计!


    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谁……谁下的?”


    叶淮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水光更浓,眼尾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濒临爆发的、滚烫的情绪:“还能有谁?你的好妹妹,安、娇、月。”


    安娇月。


    这三个字狠狠扎进顾山月耳中。


    她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滔**意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


    好啊!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样龌龊手段用到自家夫君头上!


    “她怎么敢——”顾山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指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现在人在哪儿?我去宰了她!!”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手腕却猛地被人拽住。


    那力道极大,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着她的皮肤。


    叶淮然不知何时撑起了身子,薄毯滑落,露出只着单薄中衣的上身,衣襟凌乱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汗湿的胸膛。他就这样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仰着脸看她,眼尾通红,眼眶里蓄着水汽,声音又哑又颤,带着某种近乎撒娇的委屈和控诉:


    “你去找她……我怎么办?”


    顾山月被拽得一个踉跄,回身对上他那双雾蒙蒙的、写满了痛苦与渴望的眼睛,心头那簇怒火像是被泼了盆冰水,滋滋地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叶淮然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另一只手撑在床沿,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那股奇异的甜香,熏得她头晕目眩。


    “她算盘打得好……想趁我赴宴回来路上,在茶里动手脚……。”叶淮然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强忍着极大的痛苦,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可我……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我用内力强压着,撑到回府,又让**备了冷水……”


    他顿了顿,抬眼直直看进她眼里,那目光烫得她心尖发颤:“可这药太烈……冷水没用。我越是运功压制,药性反弹得越厉害。再不解……怕是真要血脉逆行,爆体而亡。”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像重锤砸在顾山月心上。


    她浑身一僵,终于明白过来——明白**为何拦下谷雨,明白他口中“十万火急”究竟是什么意思,明白这满室甜香、他这般情状,究竟是为了什么。


    脸颊“轰”地烧了起来,一路烧到耳根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