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防患于未然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回到揽月轩,顾山月便吩咐谷雨:“这几日若无必要,我不出门了。铺子那边……让掌柜的每三日递一次账本进来就是,若有急事,你再替我跑一趟。”
谷雨应下,又犹豫道:“姑娘是担心……再遇上谢公子?”
“防患于未然。”顾山月神色淡淡,“孙长峰既然能设计一次‘偶遇’,就能设计第二次、第三次。在府里,至少他伸不进手来。”
她说到做到。接下去几日,当真闭门不出。连安知微邀她去园子里赏雪煮茶,她都推说染了风寒,只在揽月轩里看书、算账、琢磨赵华荣先前传来的那些零碎消息。偶尔站在窗前,看院中积雪慢慢消融,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茎,心里那份等待的焦灼便又深一分——华荣那边,该有新的消息来了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正月初七。
那日晌午过后,谷雨从外头回来,怀里揣着个不起眼的布包,神色却比往常谨慎许多。她屏退了院里其他丫鬟,关好房门,才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到顾山月面前。
“姑娘,东西送到了。是……从前铺子里一个老伙计转交的,说是有人托他带给您的新年贺礼。”谷雨压低声音,“奴婢验过了,外头看着是寻常的点心匣子,但底层有夹层。”
顾山月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解开布包,里头果然是个朱漆描金的点心盒子,京城老字号“福瑞斋”的样式。打开盒盖,上层整齐码着八样精致茶点,她指尖沿着盒壁内侧仔细摸索,在右下角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
轻轻一按,底层弹开。
夹层里塞得满满当当,是厚厚一叠裁得整齐的纸笺,边缘已经摩挲得有些**糙,显然是辗转多人、藏了又藏的。最上面一张空无一字,只画了朵小小的、工笔描就的玉兰花。
是赵华荣与她约定的暗号。
顾山月指尖抚过那朵玉兰,心头涌起一阵滚烫的暖意,眼眶竟有些发酸。她想起叶淮然那日轻描淡写地说“打通这条线费了些力气”——何止是“些”力气?侯府规矩森严,内外消息传递向来管控极严。当初她刚回府时,叶淮然为了让手下暗卫摸清府中人事脉络,几乎动用了在京城的全部人手,耗时月余才勉强理出个大概。如今要在孙长峰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建立起一条从深宫到侯府内宅的传信通道……
这其中耗费的心血、打通的关节、承担的风险,他竟只字未提。
“你去外头守着。”顾山月稳了稳心神,对谷雨道,“就说我有些乏,要歇会儿,别让任何人进来。”
谷雨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顾山月这才将那一叠纸笺全部取出,就着窗边明亮的天光,一张张细细读下去。
初时还算平静,越往后看,她脸色越白,捏着纸页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等到全部读完,窗外日头已经西斜,残照透过窗纸,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冷寂的光斑。她坐在那片光里,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赵华荣说得没错——她在侯府这些日子,看似自由,实则处处受制。孙长峰早将府中老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如今留下的,不是他的心腹,便是些无关紧要、对旧事一无所知的粗使仆役。她明里暗里探问过许多次,关于父母、关于三房旧事,得到的要么是千篇一律的“侯爷是病逝的”“夫人是伤心过度自尽的”,要么便是讳莫如深的沉默。
可宫中那些侍奉过几朝主子的老嬷嬷、那些闲来无事爱嚼舌根的皇亲女眷,他们记得的、传说的、私下议论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纸笺上的字迹有好几种,有些工整,有些潦草,显然是赵华荣托了不同的人辗转抄录、拼凑而来。内容也零碎,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尽是些陈年闲话:
“安侯爷身子骨一向硬朗,那年秋猎还得了头彩,怎的突然就心疾没了?太医院当时来的是谁?记不清了……”
“孙姑爷刚入府那会儿,听说老家还有爹娘兄弟,在城西槐树胡同住着?后来就没音信了,也是怪,如今掌着侯府这么大产业,倒从没听他说要接济家里人。”
“三老爷去得也蹊跷,庄姨娘也是……这侯府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专招心疾的晦气?”
“安夫人去的前一日,我跟着太后去侯府赏梅,还见着她了,气色虽差,可说话条理清楚得很,不像是要寻短见的人呐……”
一句句,一段段,像是散落的珠子。顾山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零碎的线索在脑中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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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联。
疑点一:孙长峰的家人。
他出身寒微,入赘侯府算是高攀,早年与家人疏远尚可理解。可如今他掌着侯府庶务十余年,说一不二,若真想照料父母兄弟,接进府也好,暗中安置也罢,并非难事。为何要做得如此绝情,绝口不提,仿佛自己真是孤家寡人?除非——他的家人知道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他根本不愿让人细查他的出身来历?
疑点二:父亲与三叔、庄姨娘的“心疾”。
太巧了。父亲正当壮年,三叔身体素来康健,庄姨娘更是从未听说有心疾之症。三人先后因“心疾”暴毙,世间哪有这样的巧合?若说是遗传,为何姑姑安知微、乃至府中其他旁支都安然无恙?这“心疾”,只怕是掩盖某种共同死因的幌子。
寒意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顾山月将纸笺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悲愤与寒意。
虽然有用信息不多,但方向已然清晰——孙长峰。父亲、母亲、三叔、庄姨娘……这些人的死,恐怕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她必须立刻见到叶淮然。
“谷雨!”顾山月扬声唤道。
谷雨推门进来,见她脸色苍白,吓了一跳:“姑娘?”
“备笔墨。”顾山月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时手还有些颤,但落字却极稳。
她只写了短短一行:“查孙长峰亲族旧籍,速见。”
外表看着毫无破绽的孙长峰,对付他的突破口可能就是他消失的“亲眷”。
她将纸条仔细折成方胜,交到谷雨手中:“老地方,立刻送去。小心些。”
谷雨郑重接过,贴身藏好,转身匆匆离去。
顾山月独自坐在渐渐暗下来的屋子里,没有点灯。
暮色如墨,一点点浸染进来,吞噬了窗边最后一点天光。她望着那叠摊在桌上的纸笺,指尖无意识地蜷紧。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膳时分,谷雨还没回来。顾山月草草用了两口粥,便再也吃不下了。她坐在窗边,听着外头更鼓声起,戌时了。
正要唤人添灯,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