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梁上君子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眼看这张在心头盘旋了不知多少遍的面容,就这样猝不及防、真切地出现在眼前,带着冬夜的寒气与月色,顾山月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真,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忘了挣扎,忘了言语,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叶淮然却显然没有她这份恍惚。作为合格的“梁上君子”,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手仍虚掩着她以防意外惊呼,另一手已利落地扯下床边的帷幔,厚重的锦缎落下,将床榻内外隔成一个更加私密、昏暗的空间。随即,他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凛冽寒意,如同归巢的倦鸟,毫不犹豫地、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滑入了温暖的被衾之中。


    “嘶——”一进来,他便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将犹自发愣的顾山月整个儿捞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满足又带着点可怜地叹息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她耳边抱怨:“冻死我了……”


    这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还有那惯常冷冽的语调里难得透出的一丝委屈,终于将顾山月的神智彻底拉回现实。她浑身一震,所有的思念、担忧、后怕,还有方才那点因安娇月而起的无名酸涩,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涌了上来,眼眶毫无征兆地就热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依偎在他冰凉的怀中,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精悍的腰身。隔着单薄的寝衣,掌心触及的却是一片几乎透骨的冰凉,和他身上紧绷、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肌肉。


    从前同床共枕时,她总觉得身边睡了个火炉。他武将出身,血气旺盛,阳气足得很,冬天搂着他睡,屋里烧着地龙炭火都嫌热。可此刻,他身上却凉得吓人,那件紧束的玄色短打夜行衣显然是为了行动方便,料子单薄,根本抵御不了这腊月深寒。他搂着她的手臂冰凉,握着她的大手更是冻得通红,骨节处甚至有些发僵。借着帐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他鼻尖和脸颊也冻得泛红,发梢似乎还沾着未化的细碎雪晶。


    这一路,他是怎么潜行避过侯府巡夜,又在外墙踩点了多久,才寻到这个万无一失的时机翻窗而入?身上穿得这样单薄,在冰天雪地里不知潜伏了多久,又受了多少冻……


    想到这些,顾山月心头那点重逢的惊喜,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与后怕淹没。她喉头哽住,想开口,声音却先一步带上了压抑的哽咽和嗔怒:“你……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你……你不要命了?!”


    叶淮然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质问,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怎么,不想我来?”本是调笑的语气,可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怀里的身躯轻轻一颤,紧接着,颈侧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哭了?


    叶淮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慌得不行。他连忙松开些许,在昏暗的光线下急切地去看她的脸,果然见到她眼眶通红,泪水正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月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在侯府受委屈了?”他顿时手足无措,方才翻墙越户的从容冷静全不见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地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指腹粗粝,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脑子里更是瞬间转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安知微说了什么重话?孙长峰又暗中使绊子了?还是谢恒又纠缠不休惹她烦心?不对啊,他安排在暗处保护她的人每日都有回报,并未提及这些……难道是底下人疏漏了?还是她怕自己担心,独自隐忍?


    就在他心乱如麻、几乎要立刻起身去查个究竟时,顾山月却猛地将脸埋进他冰凉的颈窝,双手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委屈的小兽呜咽:


    “……没有。就是……想你了。”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同最柔软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穿了叶淮然所有的慌乱与猜疑。他浑身一震,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心口那处最柔软的地方,酸胀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嵌在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驱散彼此身上所有的寒意与孤寂。然后,他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带着怜惜与歉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也想你。”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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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每时每刻都想。”


    他顿了顿,蹭了蹭她微凉的发丝,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这是我们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理应一起守岁。所以,我来了。”


    顾山月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只是这次,不再是委屈和心疼,而是积压了太久的思念与此刻得以依偎的安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心跳。帐内狭小的空间里,寒意渐渐被驱散,只剩下暖融融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府里……一切都好吗?”顾山月稍稍平复了心绪,哑着嗓子问,手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舍不得放开。


    “嗯,老样子。”叶淮然把玩着她一缕散落的长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多了几分夜话的慵懒,“钟管家把年节操持得不错,就是冷清了些。朝堂上……谢恒最近倒是消停点了,没再上折子。”他哼了一声,带着点不屑,“大约是谢家老爷子终于管束了,或者,他自己也觉出没趣了。”


    听他提到“冷清”,顾山月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酸意又冒了头,忍不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和埋怨:“冷清?不是有安娇月在吗?她那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有她在跟前嘘寒问暖、红袖添香,将军府哪里会冷清?”


    这话里的醋味,浓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叶淮然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唇角无法抑制地高高扬起,那得意劲儿,简直像是打了胜仗缴获了至宝。


    他故意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压低声音,带着戏谑:“哟,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娘子这是……吃味了?”


    顾山月被他戳中心事,又见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又羞又恼,眼圈眼看着又要红。


    叶淮然见她真要恼了,不敢再逗,连忙见好就收,将人重新按回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安抚,也透出几分正经:“好了好了,不闹你。说正经的,安娇月那边……近来确实没什么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