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家仇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叶淮然语气微沉:“我暗中留意了许久,她与孙长峰那边,似乎已断了联络。我猜,当初孙长峰与她的交易,大概就是将她送进将军府,借着离间你我的机会留下。至于留下之后,是能攀附上来,还是被扫地出门,就看她的‘本事’了。对她而言,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对孙长峰而言,这不过是枚用完便可丢弃的棋子。如今你我‘**’,她‘成功’留下,孙长峰的目的已达到,自然不会再与她有瓜葛,免得留下把柄。”
顾山月听罢,蹙眉沉思,也暂时将醋意抛到了一边:“侯府这边,对外只说安娇月因母亲骤逝,伤心过度,病重需要静养,并未提及她失踪或在你府上。一来是保全侯府颜面,二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当初庄姨娘暴毙,孙长峰和姑姑他们的态度,明显是想将‘气死生母’的罪名隐隐安在安娇月头上。安娇月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只要她离开将军府的保护,一旦回到侯府,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这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罪名。这,才是让一颗已经没用、甚至可能反噬的棋子,彻底闭嘴的最好方式。”
叶淮然眼神一冷:“不错。孙长峰此人,行事谨慎狠辣,不留后患。安娇月还做着攀龙附凤的美梦,却不知自己早已在悬崖边上,背后就是深渊。”
听罢叶淮然对安娇月处境的分析,顾山月沉默片刻,轻声道:“就是不知,安娇月自己是真蠢到看不透这一步,还是……看透了,却仍在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的光:“安娇月一定知道些什么。三房旧事,庄姨娘的真实死因,孙长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她即便不是主谋,也极可能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若我们能让她看清孙长峰的真正面目,看清她自己的绝境,适时递出橄榄枝……她有没有可能,为了自保,转而为我们作证,主动交代一些事情?”
叶淮然闻言,却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峭的讥诮与不以为然:“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能做出与孙长峰合谋、甚至可能亲手弑母之事,无论最终下手的是谁,她都难逃其咎。这样的狠毒与愚蠢,早已蒙蔽了她的心智。她眼中只怕只能看见攀附权势、一步登天,哪里看得清真正的悬崖?即便看清了,恐怕也只会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孙长峰不会、或不敢对她这‘功臣’下手。想说服这样一个人幡然醒悟、反戈一击,难。”
顾山月仔细一想,也觉叶淮然所言在理。
安娇月若真有这份看清局势、权衡利弊的智慧,当初也不会做出那般拙劣又急切的自荐之举。
说服她,的确希望渺茫,且风险不小。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她轻轻叹了口气,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下。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顾山月静静地靠在叶淮然逐渐回暖的坚实臂弯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点点风雪的寒意,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宁。帐外,似乎又飘起了疏疏落落的雪,细微的沙沙声,更衬得这小小天地里的静谧与温暖。
他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平稳而有力,一下下,仿佛敲在她的心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孤寂。
在这片令人沉溺的安宁中,顾山月忽然想起一事,从他怀里微微仰起脸,就着帐外透进的微光看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轻声问道:“说了这许久,光顾着讲我的烦心事了。你呢?你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叶淮然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闻言微微一怔,垂眸看她:“我?我什么事?”
“自然是你的家仇。”顾山月语气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矿脉图既已解开,金矿的位置也知晓了。可因为我这边的事情绊着,你也一直无法脱身亲自去查看料理。还有……你那灭族的仇人,查得如何了?我这段时日只顾着自己这摊子糟心事,都未曾好好问过你……”
她越说声音越低,心中确实涌起歉意。他的血海深仇,才是他们最初绑在一起的根源,也是他心底最沉重的那块石头。可这段时间,她似乎真的忽略了太多。
叶淮然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揽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故意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岔开话题:“怎么?担心你夫君我没本事,查不出真凶?”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山月嗔怪地瞪他,却见他眼神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叶淮然已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手指绕着她一缕长发把玩,语气恢复了慵懒:“仇要报,矿也要看,但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眼下京城这局棋更紧要,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的事,从来不是‘绊着’,而是这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步。”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别胡思乱想,嗯?”
顾山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映着一点微光,平静无波,却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潭。她私心里想着,或许是他追查多年,线索繁杂,至今也未能锁定真凶,所以不愿多提?
既然他不想深谈,她也不再追问,只是将这份关切与歉疚悄悄埋在心底。
“对了,”她想起另一件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埋怨,又藏着真切的高兴,“前两日,我见到华荣了。你竟然瞒着我,安排了这么大一件事!她要进宫你也真敢帮!更难得的是,她居然真的在那种地方站稳了脚跟,还成了云嫔!”
她是真心为赵华荣感到骄傲和欣慰。
叶淮然见她不再追问仇人之事,心下微松,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觉得我安排得不好?”
“好,自然是好。只是……”顾山月斜睨他一眼,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印象里,某位将军不是最讲究忠君爱国,与皇上更是过命的交情,称兄道弟么?怎么私下里,却帮着人‘欺君’,往皇上身边安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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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线来了?”
叶淮然低笑一声,理直气壮道:“正因兄弟,我才给他送去了一个容貌才情俱佳、又足够聪明识趣的妃子。他该感谢我替他充实后宫、排忧解难才是。”
顾山月被他这歪理逗笑:“恐怕皇上至今都不知道,他这位新宠的云嫔,与你叶大将军原是旧识吧?”
“自然不知。”叶淮然答得干脆,脸上的玩笑之色却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朝堂重臣的清醒与沉稳,“君臣之间,情分是真,但分寸亦不可失。我与陛下是生死之交不假,但正因如此,更需谨守为臣之道。陛下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我可以私下为他筹谋,为他分忧,却不能恃宠而骄,更不能毫无底线地以为,他能包容我所有逾越之举。赵华荣之事,于陛下而言,是得一位可心的妃嫔;于我而言,是多一条了解圣意、在某些时候或可借力的渠道。但这渠道,需用得谨慎,更不可让陛下察觉端倪,否则,再好的情分,也经不起猜忌消磨。”
他这番话,说得平静而透彻,将朝堂之上、君臣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平衡,剖析得明明白白。没有热血上头的愚忠,也没有功高震主的狂妄,有的只是一种历经世事、洞察人心后的冷静与分寸感。
顾山月听得心中凛然,又深以为然。
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叶淮然,杀伐果决,却绝非莽夫;重情重义,却更懂得审时度势。他能有今日之地位,靠的绝不仅仅是赫赫战功。
“我明白。”她轻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华荣这条线,确实能帮上大忙。她已在暗中帮我打听侯府旧事,比我自己在府中查探,要隐蔽安全得多。”
“嗯,”叶淮然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她如今在宫中已有根基,又对你心存感激,是个可靠的助力。但如我所说,动用这条线,务必谨慎再谨慎。”
两人又低声说了些闲话,交换了些琐碎信息。窗外的雪似乎停了,远处隐约传来报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悠长。
子时已过,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顾山月靠在叶淮然温暖踏实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连日来的紧绷、焦虑、孤独,仿佛都被这寒夜里偷来的相聚一点点熨平。她不再去想侯府的阴谋,不去想谢恒的执着,也不去深究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复杂。
这一刻,在这重重帷幔隔绝出的小小世界里,只有彼此相拥的体温,和风雪暂歇后,天地间那一片纯净的安宁。
叶淮然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感受着这短暂却珍贵的静谧。
家仇如山,前路莫测,但怀中的这份温暖与重量,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甚至不惜隐瞒部分真相也要牢牢守护的。
守岁的长夜,就在这无声的依偎与各自深藏的心事中,悄然流逝。帐外,侯府守岁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揽月轩这一隅,暖意犹存,直至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