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阮青钰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心跳如擂,也顾不得哭了。


    说来有些好笑,那时候阮青钰和林深在一起一阵子了,但她其实不清楚夫妻之事是什么意思,和林深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她想象力的最大极限了。


    林深交友广泛,虽洁身自好,但应酬交际时,秦楼楚馆是去过的,男女之事,林深是知道的。


    阮青钰想起她和林深第一次同床共枕时,两个人的慌张无措。阮青钰害羞地爬到床上,说林哥哥我们歇息吧,林深立刻从耳朵红到脖子,到床上总共三步的路,绊了两跤。林深吻了阮青钰,当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拽开阮青钰的衣衫露出脖颈时,阮青钰睁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问,林哥哥你扒我衣服做什么啊。


    林深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慢慢来,等她长大一些。


    这一等就是半年多。这半年时间里,阮青钰都以为,睡一张床抱在一起,就是百年修得的共枕眠了。


    后来她开窍了,和林深有了夫妻之实,才明白之前,林深躺在她身旁,有时候好像很煎熬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想起这些,阮青钰不禁笑了,她托着下巴,手肘落在窗台上,眼睛里亮亮的,笑得不掺杂一点杂质。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团湖绸,阮青钰抬头,贺云晟低头看她。


    “喝了?”


    阮青钰不笑了。


    她以为贺云晟今天不会过来。这阵子早起晚睡为贺云晟换药,白天去州府翻看江家的纸档,还时不时做菜煲汤。一刻不得闲。


    方才本要休息,结果被时霜一问,又想得太多,躺下也睡不着。干脆叫卷秋把落醉拿出来,喝两口。


    这时候,微醺还未醉,也不似平常那样清醒,平常她想起林深都觉得是不该,不会放任自己回忆两个人私密的曾经。


    趁七分酒意,忆故人若梦。


    阮青钰抬头看到贺云晟,那感觉就像上一世做苦工时,就那一次想要偷懒一会儿,偏被老板发现了。


    阮青钰立刻放下酒坛,贺云晟已经进到屋里,阮青钰迎上去行礼。


    “今天不用为殿下换药,就喝了一点。”


    贺云晟看她面若云霞,眼神迷离。


    “喝的什么酒?”


    “落醉,我自己酿的。殿下要来点吗?”


    阮青钰说话时带着酒后独有的轻快,将酒坛抱了过来,又想到这一坛她对嘴喝的,就叫卷秋再取一坛新的出来。


    贺云晟接了酒,没有喝。他倒是有点好奇,“刚才笑什么呢?”


    贺云晟从未见过如此的阮青钰,笑得这样纯粹明媚。


    “我笑了吗?什么时候?”


    贺云晟也不和醉鬼理论,叫人备水沐浴。他洗漱好出来,阮青钰已经在塌上睡着了。


    平时,他不睡,阮青钰是不会先休息的,真是喝多了。


    也好。


    这样阮青钰就不会问他为什么过来。


    他其实,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已经不用换药,他来习惯了。


    他可以折返回去。


    但他还是继续走过来了。


    贺云晟捞过被子给阮青钰盖上。


    白天的事情,贺云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对阮青钰过分亲昵了,不过他向来随心而动,也不后悔。只是他担心会让阮青钰误会什么,以后相处起来尴尬。


    但阮青钰刚才的笑和看到他之后的反应,让他宁愿相信,阮青钰是想起林深才会笑得如少女思春,看到他只想着尽忠立功。


    榻桌上放着那两坛落醉,闻着倒是很香。贺云晟明日还有公事,不想喝酒,就没有开新的那一坛。他拿起阮青钰喝剩的半坛尝了一口,还挺别致,花香果香,绵柔得很,又有后劲。


    他背对阮青钰坐在塌边,不消一会儿,就把半坛酒尝没了,尤觉得不尽兴,早知道开那整坛的了。


    他回头看另一坛酒,视线却不自觉落在阮青钰熟睡的脸庞上,不知觉时间流过去多少。


    终究他转过头,侧手将空酒坛放在桌上,自去睡了。


    中秋这一天,贺云晟让人在府中摆了酒席。暮色将至,客人已经坐落,贺云晟带着阮青钰也到了。


    “见过殿下。”


    “诸位免礼吧,都坐。”


    “谢殿下。”


    “各位大人这阵子辛苦了,董家的案子现已大多查实,都是诸位通力协作的成果,我要敬大人们一杯。”


    “殿下过誉了,我等深受皇恩,理应尽职尽责。”


    许大启率先回应,别人也都附和,一片和谐地开席了。


    单看这番景象,以为办案时有多顺畅。


    实际上,但凡涉及到需要南苏省配合的地方,许大启都是能拖则拖。许大启参加的庭审总是反复查问,连细节都快盘出浆了。秦阁老向陛下建议多方会审,派出了许大启,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董家少担一些罪责,延缓庭审。


    许大启把光州的诸般细节传回京城,秦党之人已经明白,董家获罪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光是刺杀亲王世子这一项就足以将董其航拉下马。但这件事一日无定论,秦党就能多方谋划,减少损失,换取利益。


    董其航脱不了罪,但不能再牵扯其他将领,许多董其航提拔起来的亲信之人,在东南军中已经独当一面,是秦党的重要力量,不能被董家的事情连累,这是秦党的底线。


    要达成这一目的,董其航就不能是深负君恩、祸害无辜之人,这些罪名只能是董家其他人的,董其航是英雄,只不过被家人带累,这个基调是秦党努力的目标。


    凡是许大启所到之处,江海都一同参理。


    许大启反复查问,每个问题都往减罪的方向引导,被审的案犯被一个个细处的盘问磨得双眼发红,一跪就是几个时辰,最后只想赶紧结束庭审。几场下来,他们也琢磨到了布政使许大人的意图,干脆许大启想听什么回答,他们就尽量往那个答案靠一靠答,还能减些罪责,此刻也少受些罪。


    张大人先发现了这个事儿,便和江海念叨了。江海自不能允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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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事情发生,若让许大启都审一遍,岂不是董家人可以放了大半。从此,他就像许大启的尾巴,许大人审到哪里,他就跟着一起盘问,那些案犯刚摸清许大人的思路,又来了江少卿,比许大人还细致,却是要另一方向的答案,最长的一场,审了足足近五个时辰。


    莫说跪着的案犯,就是许大启,五六十岁的人了,也熬不过年轻力壮的江海。


    江海看着深夜中满眼呆滞的许大启,心中暗自得意。想他当年苦读备考,一连多少时日几乎不眠,和他比水磨工夫的耐力,他怕什么。


    许大启也不是吃素的,他岁数大了,但他有得力的谋士啊,遂将一名师爷带了来,每次庭审,他铺上软垫,往官帽椅上一坐,桌边沏上一壶浓茶,好整以暇,和江海打擂台。


    董家那些人,便是上来什么都招了,也要一跪大半天,这些人大多都是养尊处优的,审一场下来,总要晕几个。


    江海时不时到贺云晟这里来汇报进展,不光是为了展示功劳,言语间更是希望贺云晟能再使把劲,同仇敌忾,赶紧将董氏一党全部定罪。


    贺云晟每次都和江海一同将董家骂一顿,骂得酣畅淋漓,骂得仿佛二人是多年好友道同神契。


    然后贺云晟就由他们去,他不管。


    若一锤定音,还有什么好拉扯的。清流要和秦党斗,他才好做在后的黄雀。


    骂完了,贺云晟转头修书一封快马呈给陛下和太子。


    太子便和秦阁老吃了顿饭。


    第二天早朝,户部侍郎李重便又提起酒业收归官营之事。


    虽是旧事重提,却又是千重波浪。原因无他,李重是秦阁老最心腹之人,这一提,意味着秦党已经赞成酒业收归官营之策。秦阁老把持朝政十年有余,他赞成这件事,便好办了许多。


    很快酒业官营之策就确定下来,昭告天下。


    所以贺云晟才让阮青钰和阮家人来赴宴。


    虽说中秋宴大多是家宴,但这些参宴的大人都是来此办公,并未带家眷,白谦与和赵晋倒是驻地的官员,不过正妻都没过门。


    阮青钰成了宴席上唯一的女眷,还是妾室。


    这些大人都当她是贺云晟的挂件,不过是世子年少风流,一时宠她。阮家这样的商户竟也能来赴宴,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阮家人的位置在宴席的最末,那些大人大多不理会。


    直到贺云晟说,“陛下远见,酒业官营既然已经下了政令,我们要为陛下分忧。之前酒税的事情,光州就办得很好。明日起,阮家酒坊就继续协助光州府办酒业改官之事。”


    白谦与即刻起来领命。阮老太爷也带着阮家人谢殿下赏识。


    阮家并不算大贾,在阮青钰嫁给贺云晟之前,阮家这样的,排着队也领不了这样的差事,这大事担不担得起真是两说。在座的人听了,一时间分不清贺云晟是色迷心窍任人唯亲,还是城府颇深多有打算。


    阮青钰却很清楚。


    贺云晟用阮家,最大的关节在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