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秘密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你想到什么了?”贺云晟发觉阮青钰的异常。
“没什么,殿下,我是在想殿下的话。”
贺云晟不相信,他看得出,那一瞬阮青钰脑中一定过了什么事情,但她不愿意说。
贺云晟收回眼神,不想说,他不着急,阮青钰是他的妾室,利益共通,这一点,他知道阮青钰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如此,你再好好想想,想到什么,及时告诉我。你放心,若有别的功劳,件件有赏。”
其实,阮青钰不说,不是因为没有谈好价钱,是因为她觉得兹事体大,不敢胡说,不过是一丝联想,她只能委婉地说:“殿下担心民间存在有威胁的团体,可以多留意。我如今真的没什么能和殿下说的,但凡想到什么,必定知无不言。”
贺云晟觉得阮青钰实在是不好分辨的,她每次开口都那么真诚的样子,但心里怎么想,说不定已经千回百转。
“本该我叫人去查,不过最近真是腾不出手。不如你叫人去查,在光州,你的人还熟一些。”
阮青钰不交底,贺云晟干脆把这件事交给她,查出了有功劳,查不出是失职,到时候她知道的事情,说不说,心中自该有数。
“殿下是说,让我查这件事?”
“有什么问题?”
“我是内宅女眷,我能为殿下做这些事情吗?”
“以前你也没少帮忙。”
那不一样啊,以前阮青钰只是听吩咐做具体的事情,现在接了这件事,那就是领了差事,插手外面的正事了。
阮青钰跪下,“若殿下信得过我,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力,尽我所能,不遗余力。”
“记住你说的话,别叫我费心。”
“只是殿下,我有一事不便。”
“哦?”
“我其实,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两个丫鬟一个管事,丫鬟还不能出去。殿下能不能匀一个人给我,不必多,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只盼殿下给我一个人,容我慢慢查。我向殿下保证,终会有结果。”
贺云晟手头的人手却是紧,董家的案子,哪里都需要人。
“我记得殿下曾说过,有一位跟随殿下多年的大人,十分忠心,在殿下初到光州时为护住殿下受了伤,断了胳膊。不知道那位大人伤养得如何?”
“你是说程维?”
阮青钰想要程维过来,程维受伤前,可是拱星卫千户。现在他缺了半条胳膊,自然无法在这个位置上胜任,贺云晟一直没想到怎么安置他才好。
“我知道,那位大人有品级有体面,不该是我能驱使的,若殿下仍旧在原职上用他,我确实不便要过来,若殿下另有考量,我既是为殿下办事,他到我这里,还一样是为殿下办事,况且我自然是既敬重也优待。”
贺云晟有他的考量。程维的情况,不如把千户给他亲弟弟程系承袭,他去做更合适的事情。阮青钰这里,有贺云晟的心腹来盯着,未尝不是好事。
“只要殿下觉得合适,程大人那里,殿下可以说,不放心我,让他来替你看着我,差事不重却十分紧要,程大人忠诚,必能体会殿下的良苦用心。”
贺云晟刚这么想了,阮青钰就说了出来,听上去像是为他着想,想好了怎么说给程维听,实际上,却把安插眼线的事情说明白了。
贺云晟看着阮青钰的眼睛,坦荡和城府浑然一体,觉察不出半分锋芒,却让人不能有一丝掉以轻心。
“既如此,待我考量一番,再说与你。”
贺云晟本可以现在就应下,他却不想在阮青钰面前表现得如此好琢磨。
贺云晟起身要离开。
“殿下。”
“嗯?”
“上次你说我做的冬瓜茶好喝,我装了一壶,本来打算让人送到外院,既然殿下来了,这就给你吧。”
“怎么用皮壶装的?”
“殿下时不时出去查案,这样可以直接带走,方便。”
贺云晟接过来,“有心了。”
贺云晟握着一壶冬瓜茶走在路上,想到阮青钰送给他这些周到省心,既然她已经将阮家的事情拦住,就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去给朝廷多抄检一些银子,也给阮二老爷一条活路。
董家在光州盘踞多年,堪称一霸,一朝间崩塌,不管是其他大族,还是光州百姓都争相吃瓜,街头巷尾,都是董家案最新的进展。有些人一定没想到,这事情很快牵连到自己。
许多董家旁支本来是被看守在宅子里,陆续查抄。结果今日,所有的卫兵一起行动,但凡有一点牵扯的董家人,都被下了狱,家产被抄了干净。
而这段时间买过董家东西的人家,竟也被纷纷抓捕。
阮二老爷本天天在牢中哭喊自己冤枉,结果忽然进来这么多同道中人,个个身份比他显达,他也不喊了,在牢中攀起交情结交权贵,竟有些感慨,朝中有人又如何,不还是和他一样下狱吗。
这些私自购买董家财物的人在朝中关系复杂,很快又有新的奏章弹劾贺云晟,说他恃案连坐,办案严酷,牵扯无辜,难避私嫌。
上一次贺云晟被弹劾对董家无礼动粗,清流一派的文臣都伸长了脖子在朝上为他抗辩。
这次被弹劾,为他说话的人却少之又少。
因为牵扯太广。
陛下上朝每每听到这些谏言都头痛之极,就在这时,贺云晟的折子上来了,说他拘捕这些人无非是因为他们私自收买涉案财物,有包庇董家之嫌,若不加以惩治,董家案还未查办完结,怕是赃物都要不见了。涉案之人若能及时坦白,将所购财物退归案中,并按其价格五倍赔付罚款,人随时可以放。
陛下云,言之有理。
其实很简单,要么退还认罚,破点财,要么就在牢中多吃点苦头。
明路给了,钱的事儿,要是不想给钱还要啰嗦,那就是自讨没趣了。
这些人没有拿不出钱的,只看脑子能不能转过来。
这一圈下来,董家的赃物没有流失,又多了许多罚款,届时结案,国库会更充实一些。
同时,阮二老爷也不必被当做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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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罚了,买董家赃物的人尽数被抓了,这震慑已经直接够用了。
只是苦了衙差和贺云晟的心腹,差事本就繁重,这下连觉也险些没得睡。
贺云晟便让白谦与调拨州府款项,给所有办案人员每人加二两现银以资奖励,差役们忽然觉得几天不睡也无妨。
贺云晟忙得连轴转,还是会回到阮青钰这里歇息,因为每天早晚要换药。此外,阮青钰捞着一些空闲,就去州府衙门翻看江家的纸卷。
贺云晟那时说这些纸卷杂乱繁多,阮青钰有准备,却没想到这么乱,当初观局能在这堆纸里找到董家宅院的图纸也是不容易。
阮青钰和时霜找了多天,一无所获。
这堆纸里翻不出秘密,她俩越翻越觉得没劲。
这天阮青钰有一搭没一搭翻着一本族中记事,无非是嫁娶衍嗣、买地建屋,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上面记着的人一个也不认识。
忽然从书中掉出了一张夹页,是一张折了几叠的大纸,看质地和之前董家大宅那张图纸是一样的。
阮青钰一道道展开这张纸,铺平去看,这个格局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再看,却一眼比一眼惊心。
这不就是……不就是阮家的宅子吗?前生今世,阮青钰住着长到十几岁的宅子,竟然是……江家旧有的宅院。
董家是十多年前才搬去现在的院落,宅子因是凶宅,在州府手中荒凉了二十多年,才被董家要了去。
而阮家现在住的地方,是老太爷一开始做生意时就搬了进去的,算来有三四十年了。按理说,这么好的院子,以老太爷当年的实力,是万万买不到的,这可是贺云晟都称赞过的宅院。
阮青钰听家人说过两次,说是宅子原来的主家出了事,宅院便宜出手,老太爷捡了漏。
按时间看,江家当年一出事,没几年,阮老太爷就带着家人搬进了江家在春晚城的大宅院。
若说是江家人被杀绝了,宅子无主贱卖,这等便宜事又怎么能轮得到那时刚开始闯荡做生意的阮老太爷呢?
他哪里来的消息和人脉,能摊上这好事儿?
阮青钰看着这几十年间不曾变过的布局,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在图纸上的位置,但这种熟悉带给她的不是归属感,而是胆战心惊。
她之前就觉得,上一世,阮家和林家之所以被灭门,很可能与江念关联甚深。而现在,阮青钰找到了江家和阮家更多的关联。
她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但这并不让她欣喜。恰恰相反,江家在四十年前是被贼匪屠戮全族,如今这些发现让她不由怀疑,难道,这些事情,与阮家有关?
阮青钰将图纸狠狠合上。她心中悸动。
上一世阮家、林家被抄家治罪的情形就在眼前,凄厉残酷,加上两家让人无法信服的罪名,还有江念办案之凌厉草率,一切的一切,都让阮青钰一直以为,阮家、林家是受害者,是被人构陷谋害。
现在阮青钰依然觉得两家不会意图谋反,这罪名是栽赃,但如果,如果,阮家人并不无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