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入宫请罪(三)
作品:《八个夫侍天崩开局(女尊)》 如果邵星澜能听到皇帝心中所想,一定会很爽快的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个连生存需求都无法满足的部落,你和她讲健康、讲情感、讲自我价值、讲理想抱负,那不纯粹闹嘛!
一个没读过书的人,吃都吃不饱,你非要和她谈论人伦礼法、江山社稷,她没有当场给你一板砖都是好的。
所以对于这样的族群,嬴煜垚并不喜,一群靠着蛮力厮杀的蠢才,即便她们能够打下大嬴,也守不住这偌大的江山,北狄人早晚自食恶果,到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邵星澜对此很赞同,也同样不明白来大嬴卧底的这□□细。
大嬴文化博大精深,为首的几个犯人算是对大嬴了解颇深的,其他北狄人或许不明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道理,她们会不明白?
还有月凝,他能和冯博学有共同话题,文学素养也是相当不错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在邵星澜开小差的时候,嬴皓辰已经滔滔不绝将她知道的事情说了个干净。
听到那名面容清冷的哥儿叫月凝时,嬴煜垚的神情有了些微的变化,似乎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显然是想起些什么。
嬴煜垚略带惊讶的口吻道:“这便是名誉上京的月凝公子?瞧着确有几分韵味,只是姿色有余,气质不足。”
能被选为花魁,月凝的容色确实称得上一个“绝”字,但上京城姿容上佳的哥儿比比皆是,月凝只是个花魁而已,和那些从小培养的贵族哥儿是没法比的,贵族哥儿也不会自降身份和一个青楼小倌相提并论,月凝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玩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而女子谈论月凝,也是调笑居多,真要多喜欢看重一个哥儿,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评论。
嬴煜垚惊讶,是因为她前段时间听来一个流言,说明月阁的花魁月凝公子不知用的什么手段,让上京多少世家贵女为他争风吃醋,最后竟是让星澜抱得美人归。
有关邵星澜的事,嬴煜垚总会多关注几分,不过听完便也一笑置之,没怎么放到心上,后来听冯老国公抱怨,这才知道她家孙女也是追求者之一,倒让嬴煜垚好生乐了一阵。
如今真人竟是来到眼前,嬴煜垚不免多看了几眼,发现这月凝公子美则美矣,却也没有传言传的那么离谱。
嬴煜垚寻思着,难不成冯老国公的孙女有什么眼疾不成?
世间哥儿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
嬴煜垚不着痕迹的扫了冯博学几眼,被帝王之威震慑,冯博学被压迫的垂下眼眸不敢动弹,竟是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见冯博学岿然不动,嬴煜垚没趣的将视线收回,本想转而询问邵星澜,但不知怎的,她倏地顿了下,竟直接越过去问起了郑无敌:“我记得你是郑家的小儿,和冯国公府颇为交好,你知道些什么,不妨一一道来?”
嬴煜垚嫌弃嬴皓辰讲故事的水平,随机点了一位,没想到这位是几人中参与度最
低,了解的故事剧情也是最少的那位。
郑无敌诧异的指了指自己,似乎没想到陛下不去问主事人三皇女,不去问当事人邵星澜和冯博学,转而问她一个一问三不知的旁观者?
不,她郑无敌连旁观者都算不上!
郑无敌结结巴巴想说自己不清楚,但对上陛下锐利的眼神,那话到了喉咙口又被咽了回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磕磕绊绊的讲了起来:“陛下,这要从三个月前的赎人开始说起……”
郑无敌同样不太会讲故事,但她平铺直叙的大白话比起嬴皓辰的简略概括强了不知多少倍。
“我这好友性子倔的很,得知我并未将人赎回来,差点和我打起来,她明知打不过我,但还是勇敢的要用拳头和我比划几下,可惜我是个好人,不愿意恃强凌弱,被她锤了好几拳……”
“没办法,邵星澜已经将月凝纳进府,咱们又不能把人抢回来,这和私闯民宅、强抢民哥儿有什么区别?于是这事暂且告一段落,我以为给些时间,博学会从这件事情走出来,却没想到新年那日她竟然去邵府闹事……”
郑无敌叹了口气:“幸好博学这些时日脾气是暴躁了些,好歹没有在旁人的地盘上挑衅打起来,但我没想到她居然学了兵法,搞起了暗度陈仓!”
“一个月前,我闲来无事逛了下百珍园,意外发现邵星澜与她府里的夫侍们出来春游,正撞见博学和月凝在园中私……咳,见面,巧合的是,邵星澜也在当场,我真是……真是……”
说着郑无敌又叹了口气,听到这里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嘴角抽搐,冯博学额角的青筋更是突突直冒,恨不得当场捂死郑无敌算了。
这个死嘴,这般会说,当初大儒舌战外敌,就该让她去才是!
郑无敌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因为她说的是真事来着。
不过,她觉得没问题,其他几人却觉得问题大了,尤其是嬴皓辰,此时心底满是问号,邵星澜这是怎么了,以往受了丁点大的委屈就要进宫向母皇哭诉,如今有人给她戴了绿帽子,光明正大撬她的墙角,她竟是隐忍到今日才出手,没有把侧侍和姘头打的半死,还让她们在眼前蹦哒?
这么挑衅,和把邵星澜搞死,然后头七没过就在她灵堂前乱搞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邵星澜转性了,连胃口都改了,不爱别的就爱吃点苦?
嬴煜垚这回是真的将视线落到邵星澜身上了,她也有些困惑:“星澜,你受此委屈,如何不与朕说?”
嬴煜垚这副要给邵星澜出头的模样,把冯博学吓了一跳,她如今神智恢复正常,想起邵星澜在皇帝面前的地位,不由心底发寒,她竟敢给邵星澜戴绿帽子?
难不成是活够了,嫌命太长?
她若是嫌命长,死在哪里都可以,但若是连累了冯家,便是死了也是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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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才,冯博学恍惚间想起郑无敌劝诫她的话,为什么她空有浑身蛮力和武艺却不敢和邵星澜对上,想来背后的原因便是如此吧。
可叹当初她为什么没想到,半点也不听劝呢?
想着想着,冯博学听到了邵星澜的回答:“回禀陛下,冯府乃是开国元老,冯老国公更是征战沙场一辈子的老将,将毕生都献给了大嬴,单单为了一个哥儿去找冯世子的麻烦,有些小题大做了。”
“况且,”邵星澜斟酌着话语,再度开口道,“我并不喜欢月凝,只是那时不高兴,他撞了上来,我便把他赎回了府,这才导致冯世子错失赎人的机会。其实我本是打算将人送给冯世子的,奈何她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让我好生没面子,我这才故意刺上一刺,倒是没想到他会是奸细。”
说到最后,邵星澜才进入正题:“陛下,也是巧了,前几日我的管家发现了月凝身上的猫腻,追查下去才发现他身份有异,刚好又截获了那封密信,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才请求冯老国公相助,又叫来郑无敌演了一出戏,迷惑明月阁的人,来一手瓮中捉鳖。”
邵星澜拍了下手给自己伴奏,声音格外清脆:“嘿,果然没逃过我的火眼金睛,这明月阁真有问题!后面的事情三皇女已经向陛下您说清楚了,我便不赘述冗余了。”
嬴煜垚点了下头,这才了解前因后果,将故事听了个完整。
只是她迟迟不下决断,让邵星澜心里直打鼓,皇帝今日有点奇怪啊,威仪模样和往日倒是并无区别,但这八卦的神态是不是太闲适了?
且让邵星澜不适应的是,今天的皇帝陛下似乎格外内敛,一点儿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
但邵星澜左看看右看看,又觉得她们这位陛下和以往没什么区别,思来想去,猜测大概是陛下批奏折批烦了,想听些八卦换换心情。
嬴煜垚终是点了点头:“你们做的不错,在事情发生之前便遏止住了敌人的奸计,此事便交由大理寺处理吧,你们先行退下。”
冯博学闻言自然欣喜不已,来面见陛下之前她便做好了被惩治的准备,却没想到陛下虽然知道她和奸细过从甚密,但并未治她的罪,这让冯博学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郑无敌见状也轻松下来,她不擅长撒谎,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话,若是陛下非要给冯博学定罪,她人微言轻根本说不上话,别说是她,就是她母亲,加上冯老国公一起,恐怕也不能改变陛下的主意。
如今陛下居然不计较冯博学的过错,没有给她定罪,郑无敌安心了不少。
陛下可真是个好陛下啊!
母亲以往真是危言耸听,陛下明明如此和善,母亲还老拿君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话来哄骗她,偏偏每次她都信了。
郑无敌十分不忿,母亲真过分,明摆着欺负她脑袋不聪明,老是拿她寻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