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祸水东引,敌友不分

作品:《反派杀手只想种田

    深夜。


    靡靡之音已歇,无边幽寂之中,唯有嘈杂的雨声不绝于耳,铿锵有力,仿佛协千军万马而来。


    秦钰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不禁皱了皱眉。因为连日来的疲惫,今晚他早早睡下,没想到不仅噩梦连连,还碰上了这样的鬼天气。


    他喉结上下滑动,只觉嗓子十分干涩,想让人给自己倒一杯水。可唤了几声,却迟迟无人应声。他眉心越发紧锁,掀开被子下了床。


    伴随着又一声惊雷,一道道闪电将漆黑的屋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房中的桌子前,竟然坐着一个女人,正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地喝水。


    “谁!”秦钰从床边抽出长剑,喝道。


    女人丝毫没有被吓到,不紧不慢地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借着闪电,秦钰看清楚了她的脸,脱口而出:“渺渺!”语罢,又迟疑道:“小谢大人?”


    “秦大哥,你连我也不认识了?”苏渺渺重重放下杯子,走到他身前扬起脸,嘟嘴道,“谁是小谢大人啊?”


    这样的称呼,这样的声音和语气……


    秦钰在昏暗中努力辨认着身前人的脸,手上握着的剑松了松,“渺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


    “你还问!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苏渺渺气的连连跺脚。


    她话中漫是委屈,秦钰闻言心跳的快了几分,忙放下手中的剑,对着她温柔一笑,关心道:“出什么事了?主子他知道你来此么?”


    “什么主子奴才的?”苏渺渺不悦地在他床边坐下,“还有,不许你再提他。”


    秦钰连忙在一旁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说完,小心地摸了摸苏渺渺的衣袖,“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幸亏没淋着,不然可要生病了。”


    苏渺渺背过身去不理他,过了半晌,带着哭腔道:“我,我是逃出来的!”


    “我爹得着消息,皇上准备把我指婚给太子!”苏渺渺转过身,手背盖在眼上擦泪,“我去求他想办法救我,他却朝我发火!”


    “秦大哥,你说,他是不是嫌我烦,不想管我了?”


    秦钰连忙倾身上前,心疼地想要给苏渺渺擦泪,却被她躲开了。他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怎么会?主子对你是真心的,真的,他只是,他只是为别的事心里着急。”


    “他为什么事着急?”苏渺渺身体僵了一瞬,闷闷道。


    “这……”秦钰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她。


    “怎么没话讲了?可见是在骗我!”苏渺渺说着就要站起身,语气也霎时变得冰冷。


    “好,好,我说,我说,”秦钰连忙拦在苏渺渺前,将人按住,单膝跪在她身前一边斟酌一边道:“主子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手下,突然带着一件要紧的东西一起失踪了。”


    “我们找了许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找一个人?你们就那么点人,当然是大海捞针了。”苏渺渺挣开他的手,“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可发火的?哼!”


    秦钰叹了口气,“何止……主子还找了江湖势力,许以万金。这个势力遍布天下,人手众多,可至今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个人,就这么重要?何必要费这样大的功夫?”苏渺渺终于扭过身,语气似有松动。


    “她非常重要,”秦钰借着窗外不时的亮光,看了看苏渺渺的脸,“倘若主子没有她,只怕早晚也会失去你。”


    “更何况,她失踪之前,拿到的那个东西,也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好吧,”苏渺渺吸了吸鼻子,“暂时原谅他了。”


    秦钰忍不住摸了摸苏渺渺的头,“都说有苦衷啦,秦大哥什么时候……”他说着,放在苏渺渺头上的手忽然顿了顿,迟疑一瞬又继续道:


    “……骗过你。”说完,他将手缓缓放下,兀自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苏渺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恍若幽灵。


    秦钰身体僵住,却没有回头,他脚下生风,喉咙里发出一个艰难的音节:“我——”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声利落响起,隐没于惊雷之中。


    黑暗中,苏渺渺,啊不,谢姝心跳如鼓,感受到手中的温热,她五指松开,秦钰的身体霎那间便如开败的花朵般,自枝头倏然落下,坠地的一刻,发出一声闷响,恍若造物主的叹息。


    用力太过,谢姝的手有些痉挛,她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左臂传来的阵阵疼痛,在秦钰身前蹲下,摸索着探上了他的动脉处,确定他真的死了,这才无声地动了动嘴。


    抱歉。


    我就是个普通人,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在天罗地网之中撕开一个口子。


    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主动伤害别人,纵然下午的时候已经想了千遍万遍,真的做了,还是有点想哭。


    窗外雨势越来越急,伴着一阵狂风,窗户似有些晃动。谢姝连忙起身,咻的一声躲在门后,过了半晌,发现只是风动,才稍稍心安。


    她暗骂自己不该不分场合的矫情,撸起袖子将秦钰的尸体拖到了床边,又将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剑挂了回去。


    起身回到桌前,谢姝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撩起裙摆将杯子擦干净,和凳子一并摆回原位。


    离开前,她一幕一幕回忆着刚刚两人的动作,确认再无其他异样,便从袖中摸出下午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秦钰的尸体旁,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四下无人,只有两个被点了穴的丫鬟在房门口呼呼大睡。


    雨下得正急,谢姝往日最厌烦被淋湿,如今也管不了许多了。她飞奔几步后脚尖轻点,纵身跃入黑暗之中,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几息功夫,她便已到了长街,从房顶上翻身而下。


    人已被淋成了落汤鸡,谢姝无声叹气,在屋檐下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打算慢慢走回渡口,坐天亮的第一趟船离开,却不想忽然听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声响。


    像是砖石相碰的声音。


    她心中一紧,连忙躲到隐秘处,果然见一个黑沉沉的身影自一旁的房顶快速略过,速度之快,叫人生出无限恐慌。


    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谢姝来不及深想,急忙从下方小心追了过去。快跟至渡口时,只见那人纵身一跃,从房顶跳下,谢姝不再犹豫,调动内力,趁着雷声掩护,对着那道黑影的后心狠狠打了过去。


    她穿书后只用过刀,原著也没交代女配的内力到底多强,万万没想到这一掌威力无比惊人,那人甚至连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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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丈远,重重砸在湿滑的墙壁上。


    谢姝收掌,没有贸然上前查看,而是谨慎地隐没于暗处,收敛气息,静静等待。


    雨水冲刷着地面,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没有了气息。


    过了许久,见再没有其他人追上来,谢姝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伸手探上此人颈侧动脉,感受到微弱的跳动,稍稍松了口气,将人翻了过来,准备拖到别的地方去,否则明日一早被发现,只怕要打乱自己坐船回去的计划。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那人的脸。谢姝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短促的尖叫声从嗓子里跑出,又被她狠狠吞了下去。


    怕自己看花了眼,谢姝连忙上前,趴在人身侧,凑近他的脸仔细辨认。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躺在地上的人是宗北啊!!


    “宗,宗北,你醒醒……”她声音发颤,伸手去拍他的脸,却触手冰凉。


    谢姝赶紧摸上他的脉搏,心脉受损,脏腑震荡,好在那一掌未尽全力,没有性命之忧。她赶忙将宗北半拖半抱地弄到了一旁的屋檐下,内力不要命的往他体内输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宗北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惨白,谢姝才堪堪停下。她运功太过,脸上浮上一团异样的红云,整个人开始头晕眼花,两人的衣物因着内力的烘烤,已经全部干了,可是再摸上脉搏,还是心脉受损,五脏震荡。


    “宗北,宗北,”谢姝又唤了几声,见人毫无动静,蹲坐在地上自责的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她不敢哭出声,身体因为难以自抑的难过抖个不停。不行,她不能再哭了,得赶紧去找个医馆,她挣扎着想动,人却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在触碰她的胳膊,谢姝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猛地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见天色已在昏昏沉沉中透出些许光亮,倾盆暴雨化作无声细雨,忙扭头去看宗北,正对上他那双黑黑亮亮的眼睛。


    此时,家家户户的窗子还没有亮灯,街上一个行人也无,四周静的有些寂寥,谢姝的心里却炸开了烟花,扑在他身上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宗北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问道:“谢姝,你去哪了?”


    谢姝激动不已:“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宗北手上用力,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和春雨回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姝继续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起身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宗北急道。


    他语气不好,谢姝被他一凶,终于冷静下来。她直起身,眼前有些模糊,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就这么啪哒啪哒地掉了下来。


    宗北这才注意到她眼睛肿肿的,鼻子也有些红,立刻手足无措了起来,连忙撑着起身道:“我很好,真的,你别担心。”


    他说完,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谢姝见他面色愈发苍白,忙道:“你怎么了?”


    宗北摇了摇头,想要说没事,却一个没忍住,侧过身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