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有心思没心思

作品:《草原裁缝娘子与赘婿

    苏落看向宋锦安,见他没什么意见,便问那牙人:“这院落月租多少?”


    “整院租的话,每月三两银子。”


    苏落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反问:“那若是两户同住一院也是允许的?”


    牙人点头:“这北门多的是一进院子住三户人家的情况,草原来的大家都穷,能省则省嘛。”


    一间正房,加东西厢房,一户一间,一月一两银子,很是划算。


    苏落算明白了,没想到古代也逃不开合租,底层人永远是底层人啊。


    “行,就这间吧,整院租。”她顿了顿,想起集市领头说的话,“我听闻,第一年可按八成月租算?”


    牙人脸色有些为难:“是有这事,但这要一次付清一年才行,不然这屋主是要找我们房牙处麻烦的。”


    “屋主是商队的人?”苏落问。


    “对,商队的人最先来这夏都,眼光毒辣,看中了夏都的前景,手里余钱又多,一出手便是一整片屋舍。”


    “若是想买……得多少银钱?”苏落想着,梦想还是要有的,先看看这梦想有多远。


    牙人笑着:“别看这院子小,那群商人可是狮子大开口呢,没个五百两,他们才不卖。”说到这,他遗憾道,“咱们还是来晚了,听说官府刚开始卖这屋舍的时候,一进的院子才一百两。”


    苏落一听,不由被他感染了满心后悔。


    果然不管是什么朝代,房地产行业都是暴利,她在现代买不起,来了这古代,还是买不起。


    苏落最后还是决定一次租一整年,八成折扣下一年能省七两银子。


    回房牙处,付了钱签了契,落下官府的印就成了,屋主连面都不用出。


    苏落收起租契:“什么时候我也能过上这样躺在家里就能收租的日子啊。”


    “依我看,凭娘子的本事,指日可待。”宋锦安一本正经应和。


    苏落提起唇角,毫不自谦:“我觉得也是。”


    两人相视笑着,苏落催促道:“咱们快回去吧,赶紧从春来客栈那搬出来,还能省两天银子,让赛罕她们也一起搬。”


    “好。”刚刚听她问多户合租之事时,宋锦安就知道她想帮赛罕夫妻。


    他们这么匆忙,第二日就找房搬家,也是因为苏落突然反应过来,她因为安全叫许峡带路来了比较贵的春来客栈,这才叫赛罕夫妻俩为了省钱去住通铺,本来同样的价格在别家也是能住上单间的。


    这要是赛罕她们因此出了意外,苏落日后面对娜仁时,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关。


    春来客栈,一楼庭院侧方,人畜气味混杂,昏暗无窗的房厅通铺上堆满了铺盖卷。女子们一间,男子们一间,简单隔开。


    “赛罕!”高娃在门口呼喊里头正在缝补靴子的赛罕。


    赛罕一愣,见她突然找来,以为又发生什么意外,有些紧张:“出事了?达来去放羊了。”


    “别慌。”高娃握住她的手,“我来叫你们一起搬家。”


    楼上,苏落把银子从床柜里取出来,数了数,还剩一百二十多两。


    说多呢,买不起房、租不起铺子,说少呢,又已经比许多人强不少。


    “阿姐,咱们要离开夏都了吗?”齐齐格已经习惯了每隔几日就收拾东西搬家,坐在桌边,托着腮帮子问苏落。


    苏落收好银子背在身上,否认:“咱们不离开夏都。”


    她过去牵起齐齐格,问她:“你想离开这?”


    齐齐格摇头:“不想,这里有许多好吃的,巴罗肯定没吃过昨天那个甜果子,下次见了他,我要好好跟他炫耀。”


    小孩倒是想得简单,一口糖葫芦就把她捕获了。


    她嘴里的巴罗,是大舅娘的儿子,之前常欺负她,之后,应该也见不到了。


    “真是吃货。”苏落刮她的鼻子。


    等她们到了楼下,赛罕夫妻和高娃已经等在那,等她们来带路。


    苏落就知道高娃能劝动她们。


    为了省钱、为了一起等娜仁的消息,她们都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到了租住的地方,赛罕把牛羊马匹归入干净整洁的新圈。


    里面铺着的以及顶上的干草都是房牙送的,铺得厚厚一层,隔绝冷气保暖,这个冬天牛羊也有个避风之所了。


    何止牛羊,这一路过来,冷风刮着、尘土扑面,这院里的人和犬,都脱了一层皮了才有了这安身所。


    “也是可怜,吃进去的赶不上奔波劳碌瘦下去的速度。”赛罕摸着羊头,“今年恐怕配不了种了咯。”


    正喝水休息的苏落闻言,一口水险些又喷出来。她恼自己怎么没长记性,听这赛罕大娘说话,是能吃喝的吗?


    宋锦安从她手里接过水囊,给她顺气,想到之前他初来草原时也有过这么一回,只是当时他还听不懂。


    他眼含笑意,多少猜到当时赛罕说了什么。


    苏落看着他的眼神,偷偷瞪他。


    高娃将三间屋子的门都打开,方便洒扫:“三间屋子,赛罕你们一间,我和齐齐格一间,珠拉她们夫妻俩一间正好。小厨房大家就一起用了。”


    “哎好!”赛罕从羊圈出来,选了离羊圈最近的西厢房,径直拎了东西进去。


    苏落选了东厢房,床边有个朝阳的窗,每日清晨有阳光照耀。


    “水来了。”达来大叔挑着两桶水进来,“水井那边我去看了,没人打水时还有青石板盖在上头,水很干净。齐齐格这样的小娃娃出去玩时也放心些。”


    “那就好,原先部落里的河浅都淹死不少人了,听着这里是水井我还担心呢。”高娃松了口气。


    达来又打了一次水,各屋就自己忙着归置东西和打扫屋子了,一直到晚饭前厨房要开火才聚在一起。


    高娃赛罕坚持要祭拜长生天和灶神,备了奶酒、奶酪和羊肉,带着她们跪拜。


    直到灶里的火苗冉冉升起,尽情舔舐着木头越烧越旺时,高娃和赛罕她们面上和心里的焦虑才少了许多。


    似乎在她们的理念里,火苗就意味着希望和幸福。只要火还继续燃烧,没有什么灾难病痛是烧不净的。


    高娃带着火苗和艾草走遍每个屋子,这里将容纳她们未来一年,甚至很多年的人生。


    晚饭也不分什么你家我家,一起煮了肉分了酒,就在院里围成一团吃喝了,跟原先在部落里没什么不一样。


    “你们有什么打算?”高娃把苏落打听来做生意的消息也跟她们分享了。


    “你们没说摆摊之前,我们都没敢想做生意的事。”赛罕笑了笑,“今早达来还来了北门这边,打算张罗着帮人放羊。”


    她停顿一下,还是迷茫:“但是做生意吧,我也不怕你们笑话,跟你们交个底。我们夫妻俩身上才十五两银子,做生意肯定需要本钱,我们根本不敢投入太多。”


    苏落喝着赛罕酿的奶酒,提议道:“赛罕大娘,您这酿酒的手艺可不能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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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成本,在北门这边住宅里转上一圈,收羊奶马奶,应该有很多人家愿意出售。”


    赛罕想了想:“可是酿酒这手艺,草原上家家户户都会。”


    头两天还能占个新鲜劲,之后……恐怕也不是长久买卖。


    “所以还是要进行创新。”苏落稍稍点拨,“加上薄荷叶就是薄荷酒,加点沙棘葡萄就是果酒,至于怎么发酵更有风味,那还是赛罕大娘您更了解。”


    薄荷叶和沙棘,野生的就不少。


    赛罕被这么一提醒,一下有了想法:“还可以加茶香或者酸奶。”


    “对,就是这个思路。”苏落连连点头。


    其实跟现代的奶茶一样,每家都卖杨枝甘露,配方也差不多,可就是各家有各家的口味,喜欢你家的就是会一直买你家的。


    就算之后有别家效仿,赛罕家也已经占了先机,那些客人的舌头对她家的味道先入为主,基本的客源还是能稳住的。


    赛罕心里顿时如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般,笑着看向达来。


    夫妻俩今夜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额吉,你可以跟赛罕大娘的摊子摆在一起,做了奶皮子奶豆腐,搭着奶酒奶茶一起卖。冬日卖热的,夏日卖凉的。”


    “还分什么摊子呀,白交两份入市钱。”赛罕提议,“我和你额吉一起做生意多好啊。”


    高娃心里也跟着开心:“好,我们姐妹俩一起。”


    至于苏落自己,晚饭后,她叫上宋锦安,把浴桶和羊皮都倒腾出来。


    这些羊皮路上来不及处理,只是粗糙地处理后风干防止发霉,现在得重新软化鞣制后才能用。


    她本来盘算着好好设计几个皮制品,但鞣皮加缝制,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后,这么长时间的空窗期,叫人不安。


    而且冬日要到了,家里几口人的冬衣也该做了,这批皮子一人做一身皮衣,里头得再缝一层棉花才能过个暖冬。


    赚钱,她得想想其他法子。


    “羊皮泡好了。”宋锦安回到屋里,将盛着热水的木桶放在屋里,转身将门关上隔绝冷气,“我给你烧了一桶热水,你可以舒服地洗个澡再睡。”


    苏落:“那你呢?”


    “厨房旁有一间柴房,我去那洗。”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今夜好不容易安定,三个屋子都忙着洗去满身疲惫,达来和宋锦安去井边又打了好几次水,直到半夜大家才都洗干净。


    宋锦安带着水汽回到屋里,苏落已经把床榻铺好躺着,正想着毡毯还是不保暖,要做棉花被子过冬。


    “快来快来,太冷了。”苏落招呼他。


    苏落近来尝到了抱着热源睡觉的甜头,越发大胆起来。


    宋锦安哭笑不得,走到床边俯视她:“你这是有心思还是没心思?”


    苏落笑着:“有取暖的心思,没你想的那个心思。”


    便是有,也不说,免得他得瑟。


    宋锦安躺过去,身下毡毯铺了两三层,还算柔软舒坦。


    他张开双臂,苏落扑进他怀里。


    “刚刚吃饭时,怎么没听你说你的打算。”宋锦安用毛巾继续擦她背后的潮发。


    苏落趴在他身上,慢慢热了起来。


    听到他问,便把自己刚刚的想法一说,又补充:“不然,就先摆个摊子,想办法给人做些缝补的活。”


    苏落说着说着,在他的体温烘腾下昏昏欲睡:“不过,还要去布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