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娘子一定能成

作品:《草原裁缝娘子与赘婿

    “贵客们快快请进,牛羊马匹交与小厮赶去后院羊圈马厩即可。”


    春来客栈门头前人车络绎不绝,一眼望去十几个小厮笑脸相迎、忙活牛羊人口登记,一切有条不紊。


    高娃和赛罕跟着小厮去后院记认关着牛羊的院落。


    苏落转身跟上离开的许峡:“小兄弟请留步。”


    许峡:“贵人还有何事?”


    “我们有几位亲人走散了,约定夏都相见,想麻烦小兄弟帮忙留意一下。”


    “没问题。”许峡豪爽拍着胸脯,找人,这本也是他的业务范畴。


    苏落把娜仁三人的名字告诉他,许峡一口草原话说得流利,默念了两遍就说记住了。


    苏落塞给他一两银子:“若是真找到了,必有重谢!”


    许峡见了银子,乍然笑开花,连连保证必然用心。


    等苏落转身进入客栈,牛羊已经安顿好了,小厮正拿着算盘给几人算账。


    “寄养马匹牛羊,管食水每日每只40文,不管食水20文。”他顿了顿又介绍道,“通铺每人每晚100文,单间500文,上房每间1两,另有几间套房,每日五两银子,均是打过折的价,看各位贵客如何抉择?”


    苏落快速算着,她家十只羊、两匹马、一头牛,三日包食水需要一两半银子。另外还有四口人,得住一间单间,三晚也得一两半。


    三日三两,还不包人的饭食,真是处处都花钱。


    她看向赛罕夫妻俩,别看她们人少,其实花销是差不多的。


    而且,按人口来算,他们养羊的数目是不合规定的。据许峡所说,之后找到住处便要快速处理掉,不然被北门值守发现了会按日收取罚款。


    “我们住通铺。”达来先下决断。


    赛罕解释:“我们身上银钱不多,要想办法把宰杀了的牛羊卖出去才能有些进账。得了银钱要租房置办家当,还要考虑娜仁她们到了之后的花销,不得不节俭些。”


    苏落回想了一下,部落里人赚银钱的途径,是那达慕大会前卖羊毛那次、还有大会上摆摊,但赛罕家当时忙着给娜仁准备婚事,现下身上恐怕只有十几二十两。


    确实得精打细算。


    高娃心里清楚苏落身上有许多钱,她们不能去住大通铺,人多眼杂,丢了钱那还怎么活啊。


    她也不劝,只叮嘱赛罕她们:“那你们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们,一起从部落出来的人肯定要比旁人更亲近些,日后一起商量着过日子。”


    赛罕笑着握住高娃的手:“那是自然。”


    两拨人分道扬镳后,宋锦安去寄放勒勒车的地方抱上来两卷羊毛毡,一卷铺在地上,一卷当被子盖。


    “居然连被褥也要另收钱。”苏落叹了口气,打开窗透气。


    高娃用打湿的布子把齐齐格的脸擦干净,连日奔波十几日没有机会洗漱,连鼻孔里都是尘土。


    “能省则省,我们也要细细打算着了。”高娃温声道,“尽快找个屋子租住了搬进去,咱们带着的家当也好都用起来。”


    苏落暗暗点头:“明日我和宋锦安就出门去找房子。”


    齐齐格从高娃手里逃脱,带着一脸湿气跑到苏落身边,跟她一起往下看。


    “阿姐,我想吃红红圆圆的果子。”


    齐齐格说的是糖葫芦,刚刚路过西市时腾不出手来给她买,这时候又想起来了。


    “好,这就带你去。”苏落把她抱起来,方便她看外面。


    高娃不赞同道:“先前宰的羊还没吃完,再放下去要坏了浪费了。”


    出发前宰的羊,大多卖给了驻守集市的队伍,她们只留了两只用盐腌了,天气凉爽下也吃了不少时日。


    齐齐格撇着嘴,似乎敏感察觉了她们的境遇,没再吵着闹着要。


    “额吉,就买一串,每人一颗尝尝味道。”苏落示意齐齐格上前去撒娇。


    齐齐格反应迅速,抱着高娃的腿,抬头瞪着大眼珠委屈地看着高娃。


    “额吉……”


    “好好好,只能一串。”她站起来,“我去借用客栈的厨房,煮了肉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苏落笑了,就知道高娃吃这招。


    “宋锦安,屋里拜托你盯着了。”苏落看向她随身背着的皮包,进屋后放在了床榻底下的木柜里。


    宋锦安明白她的暗示:“好,早去早回。”


    苏落牵着齐齐格出去,顺着街道走到西市,此时天色渐晚,正是热闹的时候。


    苏落仔细观察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摊子,食肆、布坊、首饰……还有一家皮货店,以及许多空关的店铺。


    她进入皮货铺子,柜台后白发苍苍的老阿婆从手中马鞍上抬起头来,眯了眯眼。


    “客官想买点什么?”


    “随便看看。”苏落四周打看一圈,皮囊、马具、皮靴倒都齐全,但皮子的质量参差不齐。


    她试探着问:“你们这……收皮货吗?”


    “先给我看看。”阿婆撑着柜台站起来。


    苏落把齐齐格头顶上的皮帽取下来,递给她。


    老阿婆把一旁的油灯移到近处,细细打量。


    “这皮子真不错,针脚……也还可以,就是过于简单了些,卖不上高价。”


    这还是先前宝拉格她们做的那批,剩了几个给家里人自己戴了。


    “那这种您店里多少银子收?”


    “二两银子入。”


    苏落张口欲言,这也太低了,连羊皮的成本都回不来。


    老阿婆看出她的心思:“不低了,二两入,三两出,我这铺子租金和人力都不便宜,老婆子我也得混口饭吃啊。”


    苏落倒是不知这才一个月,银钱市场波动得这么厉害。


    她瞧着这小店面有些心动,打听:“这店铺要多少月租?”


    老阿婆近来见多了这样打探消息的外来人,这些消息随便打听都能知道,也就直接告诉她:“西市这条街的铺子月租大多差不多,要三五十两一个月,还要按半年或者全年缴付。”


    苏落心里一沉,这也太贵了。


    她现在手里有一百五十多两,居然只租得起三个多月,她还要考虑住宅的月租,以及前期投入的成本。


    苏落跟她道谢,从铺子里出来,又去问街上卖吃食的摊主。


    “月租?”那摊主忙翻看着笼屉里的蒸肉,随口答道,“每日开市交钱入市,每日500文定额。”


    五百文,三十天,竟也要十五两每月。


    苏落没了闲逛的心思,带着齐齐格买了串糖葫芦就赶了回去,还好这一串糖葫芦十几文钱,也还吃得起。


    回去时,高娃已经煮好了肉,抹上韭菜花酱等苏落她们。


    齐齐格腮帮子被裹着糖霜的果子撑得鼓起,蹦跳着冲着高娃去了:“额吉,你吃!”


    高娃看着终于恢复精力的齐齐格,心里欣慰,应声笑着咬下一颗。


    木签上还剩最后一颗,被齐齐格塞进了宋锦安嘴里。


    一人一颗糖葫芦分食,嘴里都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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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落把打听到的月租一说,气氛顿时沉闷下去。


    半晌,高娃才打破沉默:“下午路过时,我看咱们草原上来的人少,我可以去摆个奶酪油酥摊子,那些中原人吃个新鲜应该多少有点生意。”


    “好啊。”苏落点点头,调动起一些情绪,“我也是觉得可以先支个摊子,不管是卖吃食还是继续做皮包和皮帽售卖,试试水总没坏处。”


    实在不济,也可以做出来后低价出给皮货店。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羊皮,自家剩下的羊皮不到十张,待这十张羊皮用完了,成本就控制不住了。


    高娃的提议被肯定,她心里涌起希望:“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夜里,高娃齐齐格睡在床上,苏落宋锦安打地铺睡门边,也是守夜。


    苏落小声跟他说:“我晚间看了,西街还没有给牛羊看病的医馆,但是这夏都里牧民会越来越多,养羊的人家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肯定有事可做。”


    “不急。”宋锦安也低声回她,“若是家里人都出门做生意,牛羊杂事就没人管了。”


    苏落一想也是:“那我们先试试,若是我们不成,就要靠你的医术出门养家了。”


    “娘子一定能成。”宋锦安笑着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同盖一床毛毡,本就挨得极近,这一抱更是亲近。


    “还冷吗?”宋锦安问她。


    从转场到现在,已经九月底,北方凉气入侵又早,转眼就一日冷过一日。


    苏落将脸埋在他胸口,男人身上的热气弥漫开来,她摇摇头:“不冷。”


    夏都还是原籍?


    这一问题过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苏落跟宋锦安就出门了。


    路过西市时正好开市,苏落看了两眼,确实如昨日摊贩所说,带着货物的人交钱才能入市。


    她和宋锦安拐入街巷,边问路边往北门走去。越靠近这边,牛羊的腥气就越重些,零散的牛羊被从小巷里赶向北门,留下一地羊粪球。


    苏落看着新修的街道被粪便污染,叹道:“怪不得只让走北门呢,这要是去了西市,还让人怎么卖吃食。”


    “还是去看西市附近的房子吧。”宋锦安怕她嫌弃这里脏乱难闻。


    虽然每日有人打扫,但早晚牛羊来回时总是避不开的。


    苏落摇头:“刚才客栈的小厮都说了,这片的房子价格都比别处要低些。”


    恐怕就是因为牛羊才低的。


    苏落和宋锦安打听着去了北门房牙处,说明来意后,牙人拿着册子迎上来。


    “一至三进的院落北门这头还多得是,我带你们先看几家?”


    苏落点头:“看一进的就成。”再大的就没必要了。


    牙人拿上一串叮铃哐啷作响的钥匙,出去带路,一路还打听苏落她们一家几口人、养几只羊几匹马。


    略微了解后,牙人打开一户门:“其实这夏都新修的院落都差不多,只是这北门特殊些,多了羊圈马厩,才显得格局奇怪。”


    苏落跨过门槛进去,一进的院落一览无遗,一间正房左右围着东西厢房,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牙人所说的羊圈了,进门左手便是,占了小半院子。


    一连看了几间,确实格局大致都一样,既然如此,那看的便是位置了。


    “用水怎么解决。”苏落问。


    牙人翻开册子里的手绘地图,给她指:“距离这里五间院子,有一个水井,每日不限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