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那工人已经在厕所门口等待许久,生怕女儿想不开。


    突然见一陌生人搀着女儿出来了,他先是一惊,待看清女儿虽失魂落魄却无大碍,才猛地松了口气,赶忙上前接过。


    关照萤顺手摘了口罩。


    “是你?!”工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关帝庙那姑娘?这么巧?”


    “叔,是我!”关照萤立马接上话,“我刚在隔壁……听到动静不对,就进来看看,阿……”


    她思考了一下昵称,“阿姨她一直在哭……没事吧?”


    “唉……造孽啊。”工人重重叹了口气,他这个年纪,每条皱纹都刻着生活的疲惫,遇到这种事,更是无比造孽,“我今早本来该去庙里上工的,就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干脆请了假赶回来……结果,果然就出事了!”


    “大叔,昨天那猫呢?”原本关照萤来医院的路上,路过了宠物店,顺带买了点小猫吃的,准备到时候,遇见这位工人大叔时给他。


    没想到……


    “我对不起那猫仔啊,它……它不见了。”


    关照萤心情复杂。“我看这位阿姨精神不好的样子,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以后,以后肯定不会了……她这个精神状态,养孩子都养不好怎么养猫嘛……”


    话又转回来。


    “您刚才说你打算去上工,您是说关帝庙吗?”


    “是啊。”


    “您还不知道吧?昨晚庙里出事了,电路起火,那个新换的功德箱都给烧了……”


    工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实实在在的惊愕:“起火了?我不知道啊!工头没说,只告诉我同意请假,让我先去处理别的事……


    “这咋会起火呢?”


    看他反应不像装的,关照萤顺着话头往下引:“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大叔,我多句嘴啊……我看你们用的木材……好像跟普通的不太一样?听说是槐木?用这种木头修庙,会不会……不太妥当啊?


    “我就是瞎想,您别介意。”


    工人脸上漫过一层迷茫,眉头慢慢皱起来:“这个……我也不懂啊。我们都是按工头给的材料和吩咐干活,别的我们也不能去说什么……”


    “说是特意有什么风水学,我们照做就是了。”


    他说着,忍不住又扭头看向女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艰难痛苦:“哪想得到……家里这边,也跟着信了这些乌七八糟的……”


    槐木!果然是工头的要求!


    关照萤心中笃定,继续用拉家常的语气问:“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队里,都是天南地北的师傅吗?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人啊?“


    想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同病相怜的无奈:“唉,都挺难的……不瞒您说,我昨天在庙附近好像把钱夹弄丢了,虽然没几个钱,但总觉得心里别扭。


    “大叔,我也不是怀疑啊,就是想问问你们队里有没有,最近……有没有谁看着有点特别,或者行为不太对劲的?”


    工人闻言,也没多想,“我们这队人凑得是杂,天南地北的都有。也确实会出现一些人不老实……哎。”


    工人又顺着话头回忆了一下,“倒是,特别的人嘛……倒真有一个。是个闷葫芦,平时不怎么吭声。怪的是,他每月15号前后……会梦游!”


    “上次……梦游给我们晾的衣服点燃了,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及时扑灭了。醒来后他啥也不记得,一脸懵……为这事,工头还扣了他钱。”


    “这样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诞生……


    路过医院药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居然是刘哥,他正从精神科门诊的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的黑眼圈。


    “刘哥?”关照萤有些意外。


    刘哥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把药袋往身后藏,但已经晚了。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丫头,你怎么来医院了?”


    “哦对对,上次听说龙哥说你生病请假了,我去七重狱看你,你都不在的,担心死我了。”


    “丫头,你……”刘哥在打量。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瘦了,脸色还是不好,走走走,快和我回去,我今晚给我煮一锅好的补补。”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连摆手,拒绝了刘哥的热情。


    眼神却往他身后飘,语气放轻了些:“刘哥,你刚从……那儿出来?”


    她指了指精神科的方向。


    刘哥笑容勉强了些,“没啥,最近不是没睡好吗。”他晃了晃药袋,“来看看,开点助眠的药。”


    “没睡好?想起净尘的话,关照萤现在无比敏感,使劲扒拉着眼睛想看出刘哥身上有没有什么黑色因子,别是和小丑一样着道了,但是白天没看出任何异样。


    刘哥被她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放心,老毛病了……”


    “诶,丫头,丫头你这眼睛,啥毛病啊?要不要去看看?”


    “……咳,没事,”


    关照萤收回视线,一个念头却跟着跳了出来。


    她脸色一垮,声音也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刘哥,不瞒你说……我最近也被一些事儿缠得整夜睡不着,快神经衰弱了。你这药……能不能……分我一点?”


    “胡闹!这怎么能开玩笑呢?”


    刘哥立马严肃起来……


    “这种药,这能随便瞎吃吗?得听医生的!你年纪轻轻的……”


    “可是医生不给我开啊…”


    “你听我说,这种药治标不治本,吃一两次。是有依赖的,你要是单单睡不着,我哪能害你。”


    “好吧……”自知瞒不过,“我拿来做别的事。”


    “行吧……”知道她不是自己吃后,刘哥展现了深夜看黑拳的素养,分给她一板,“丫头,不许偷吃啊……半片就行,能弄倒一头牛。”


    ……


    关照萤匆匆赶回关帝庙,最近几场雨下去,天气凉快了不少,关大叔正在穿了一件老旧褂子,正在院子里收拾昨晚雷劈留下的狼藉。


    她心里有了盘算,没多停留,转身就进了附近一家卖中老年服装的店的旁边。


    在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堆里翻了翻,挑选了一件时髦,厚实、耐脏的深蓝色夹克。


    属于什么年纪穿,都不会有错的!


    付钱时,余光瞥见隔壁三坑店里上了新款,脚步没忍住,又挪了过去……


    等她提着几个购物袋回到庙里,关大叔刚打扫完,正坐在石凳上歇着,一下一下捶着自己的老腰。


    “大叔,我回来了。”关照萤笑着走过去,将衣服袋子递到他面前,“快入秋了,我看您这外套薄了,刚顺手给您买了件新的,您试试合不合身?”


    关大叔先是一愣,看着那件崭新的夹克,连忙摆手:“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我这把年纪了,穿啥不是穿,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


    “不贵的,大叔。”关照萤语气真诚,带着叫人无法拒绝的恳切,“本来就是我们打扰你在先,你平时守夜又辛苦。”


    “当我一点心意……”


    她的话情真意切,关大叔推辞不过,脸上露出既不好意思,又有些感动的神色,终于接过衣服:“那……那我就试试?”


    趁着关大叔站起身,注意力全在新衣服上,笨拙地想要脱下旧外套的瞬间,关照萤自然地上前帮忙,口中说着:“我帮您拿着旧的。”


    她接过那件旧外套,搭在手臂上,借着身体的遮掩,便将那张折叠好的平安符,迅速地塞进了旧外套内衬,一个不起眼的暗袋里……


    她在心里祈祷:但愿这符真有用,至少……能护着大叔熬过明晚子夜。”


    关大叔正把胳膊伸进新夹克的袖子里,又原地转了一圈,丝毫没有察觉,“嗯,挺合身的。”


    “合身就好。”关照萤也笑了,顺手将旧外套自然地搭回旁边的椅背上,“这旧的我先帮您放这儿了。”


    此刻工人们果然已经开工,为了赶进度,干脆在旁边搭起了临时工棚,因昨晚的电路问题,正在忙碌地铺设新的线路。


    那些新拉过来的电线,是三股芯软芯的,其中一丝,在日光下泛着均匀的银白光泽。


    那光泽……


    和她记忆中那个新功德箱边缘的金属包角,还有水厂底下堪比闹鬼的金属管道……


    一模一样。


    而那个崭新的,替换了被烧毁槐木箱的功德箱,此刻正被安置在殿前最显眼的位置。它主体仍是木制,但边缘、锁扣,甚至整个底座,都严丝合缝地包裹、镶嵌着那种特殊的银白色金属。


    冰冰冷冷,亮得晃眼。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试探性的取出正常的一百块,放进了功德箱。


    “叮——检测到鬼钱一张,请执行进化销毁……」


    她不信邪,又投下一张。


    “叮检测到,鬼钱两张,请执行进化销毁……”


    原来如此,她盯着这个转化器,只要钱投进去,就会被染上那种不祥的低气息。


    顿时心里一寒,想想那种铺设的银白电线,如果这些管线通了电,遍布庙宇……那爬满关帝庙的,恐怕就不是电流,而是无所不在的“黑色因子。”


    她不敢想象黑色因子爬满关帝庙……开灯?聚阴场,通幽冥之火还差不多。


    傍晚,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为了赶工期,打算睡在支起帐篷里,第二天接着干。


    她趁着工人们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无人注意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溜到他们公用的大开水桶旁。迅速将碾好的药粉倒进去,用棍子搅匀。粉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她退回工棚附近的阴影里,耐心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棚的灯火相继熄灭,鼾声渐起。


    终于,在后半夜最沉寂的时刻,一道身影终于摇摇晃晃从帐篷里出来,在月光下开始……空手洗衣服,做保健操,太累了,就把自己外衣脱下来,扔进水里,又重新开始洗衣服,晾干衣服……


    一点纵火的意思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她拿起一小桶油漆稀释剂之类的易燃物,泼洒在功德箱上,点燃了火。


    与此同时,她轻轻推开值班室,一头从另一张床上爬起来发出尖叫,惊醒了关大叔,“关大叔,不好了,我梦见,着火了!”


    她没有接着说话,而是跑了出去,后来是关大叔追过来的声音,“怎么了,姑娘!”


    “什么着火?”


    “不对……这气味?”


    只见她正提着水桶往燃烧的功德箱上泼水,火星四溅。


    她指了一下梦游的施工队成员,像是吓坏了,又像难以置信:“我……梦见……关二爷,给我托梦,说有放火团的成员,混进来,他们恨庙,用了槐木,还想从里头把庙给毁了!”


    她的举动如同惊雷,瞬间划破寂静。工棚里的灯啪啪亮起,工人们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梦游的工人,正站在燃烧的功德箱旁,脚边还落着个打火机。


    “又是他!”


    “他上次就这样!”


    “他想烧庙!他是纵火犯!”


    在众人的围堵和怒斥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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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成员才仿佛大梦初醒,看着脚边的打火机和近在咫尺的功德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几乎同时,关照萤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音染姬的信息跳了出来:


    「丑叔醒了,还告诉我了有用消息,之前我觉得眼熟的那个人,他是以前跟着“火哥”混的,在监狱里待过,是FFF团的狂热分子!他们崇拜毁灭的火焰,极度憎恨寺庙道观这类正统场所。」


    关照萤没想到,这本来只是她的一个把他们赶走的借口,居然还真和fff团有关系?


    “大叔……关二爷说他们是放火团的……”


    谁都知道当初那个邪教有多么可恶,关大叔一下气不打一处来,“你!”


    指着那个工人又惊又怒,,“你……你居然想烧庙……还有你们工头呢?!这怎么回事?!怎么把这种人招进我关帝庙了?!”


    工头慌忙跑过来,额头冒汗,想要解释。


    但关照萤要的就是把水彻底搅浑,她趁热打铁,“大叔,不能再让他们干了!谁知道他们中间还有没有这种人?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昨天莫名其妙雷击起火,今天就混进来纵火犯施工,这绝对有问题!”


    她看向关大叔,恳切又焦急:“必须立刻停工!把所有材料、所有人都清出去,彻底检查!这庙……不能再冒一点险了!”


    “对对对……”她的话句句戳在关大叔最担心的地方。庙宇的安危、关帝爷的颜面、潜在的纵火风险……


    这一切都压过了所谓的工程进度和合同。


    关大叔彻底爆发了,对着所有工人吼道,“工钱一分不会少!现在夜深了,我不赶你们走,明天你们就带着所有东西,给我走!”


    肯定不能这样,工头立刻从人群中挤出来,一副痛心疾首又急于撇清的样子,指着那还在发懵的梦游者破口大骂,“又是你!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上次就差点闯祸,这次又动庙里的东西,我们队伍留不得你了!


    “你被开除了!”


    他一边骂,一边就要上前去推搡那个梦游者,想让这件事以“开除一个精神病员工”告终。


    “等等!”


    关照萤声音响起,打断了工头的表演。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净的惊慌,却依旧石破惊天,“工头,你急着把他推出去,是想让他替你背下这口黑锅吗?”


    工头脸色唰地变了,甚至掏了掏耳朵,“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意思?”关照萤犹豫道。


    “没事,侄女子你说!”


    在关大叔的鼓励下,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在像是在说真相只有一个似的,大步流星向前一迈,开始胡编乱造,“因为……”


    “关二爷在梦里跟我说得清清楚楚,有人利用这位大哥的梦游症,暗中引导,行破坏之事,其心可诛啊!”


    这话实在说的抑扬顿挫,叫人信服,她不等工头喘过反驳,语速又快又稳,一句接一句,像钉钉子。


    “第一,这位大哥只是梦游,无意识的,他为什么会刚好地摸到油漆稀释剂?还偏偏全泼功德箱上,这根本不是梦游会做的事,这更像是被人引导的!”


    第二,”她盯着工头开始冒汗的脸,“你明明知道他有过梦游起火的前科,为什么还非要把他留在队里,还偏安排在关帝庙,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万一露馅,就把他推出去顶罪?”


    “才不是!”


    “擦擦你的冷汗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必须得有理有据,且推理过程万万不能被打断,一定要一口气唬人到底,不然别人反应过来就该怀疑自己了。


    她指向地上燃烧的功德箱残骸,和周围新铺路线,“关二爷怒斥的,是这招鬼的槐木,是你这个工头,坚持要用这些邪门的东西……”


    “实在太可疑又刻意了……”


    “槐木?”关大叔愣了。


    “对啊,修庙怎么能用槐木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问,“ai,ai……寺庙建材需要槐木吗?”


    传来ai死板但严肃科普的声音:“不建议。槐木在传统民俗中被称为“木中之鬼”,属性阴寒。用于寺庙这类需要纯阳正气的场所,属于风水禁忌。”


    “听见了吗?”关照萤按掉语音,“这不是我说的,是常识,更是大忌。”


    周围的工人们也回过味了,面面相觑,细一想,确实处处透着古怪。


    “我们之前就想过……怎么能用槐木呢?低声议论起来:


    “对啊……咱当时心里就嘀咕,修庙哪有用槐木的?”


    “原来真是故意的……”


    “原来……我没有做那些事吗?”梦游的工人,依旧在自我怀疑,不敢相信。


    “所以,这位大哥你怕是被利用的啊,那工头才是那个真正想毁掉关帝庙的罪魁祸首!”


    “原来如此!”关大叔全明白了。


    “难怪……难怪你之前突然力气那么大,能搬动香炉。原来是关老爷显灵,借你的手,给咱们庙挡了这一劫啊!”


    这一次,关大叔的怒火是冲着工头去的。“你给我走!现在就走!”


    “我会上报的,就当我们方面违法合同了,钱会结给工人,你这坏心眼一分都别想……!


    “工头再也无法狡辩,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打骂了一句那人,“你这梦游!”


    关照萤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论如何,起码她成功地保住了关帝庙。


    【关帝庙危机尚未解除。】


    【解除获赤兔视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