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他在骨科医院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关大叔被她吓得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下意识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嗒,啪嗒。”


    灯,没亮。


    “电路故障了?”他声音充满了困惑


    “好像是又打雷了,还……还起火了!”门正微微打开,关照萤指着门外那正在诡异燃烧的功德箱,“那个他们新换的箱子……还有那块的瓦又掉下来了……”


    关大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在阴风中兀自燃烧的蓝色火焰,喃喃道:“这工程……怕是又得拖了。”


    幸好火不是很严重,很快自我熄灭。


    他拧亮手电,光柱劈开黑暗:“得查查别处有没有事……这焦糊味,怕是电线烧了。”


    “大叔,我和你一起,你要是不方便,我给你支电筒。”


    “麻烦你了,姑娘。”


    “先把总闸关了吧,免得后半夜再出事……”


    两人钻进棚子深处,那里正是电闸所在。


    举着手电给正站在椅子上,手往上方电闸靠的的关大叔照亮,同时帮忙按住摇摇晃晃的椅子。”小心这个椅子有点抖。”


    “好…好。”


    光束不经意扫过地面——那里散乱搁着两把长柄铁锤,一把凿子。本是无心丢放,此刻却刚好摆成个十字,交叉点阴恻恻地指向大殿后方。


    她顺着方向去看——那是供奉青龙偃月刀的庙宇核心的位置。


    而那青龙偃月刀的刀口,宛如被涂了朱砂一样发出,一闪而过的红光…


    肃杀之气几乎透骨而来。


    她愣住了,这红光是真的!


    就算半点不懂风水,她也觉出不祥的预感。


    难道就这是系统说的破坏风水。


    “木工压胜之术吗?”


    念头闪过,她已抬脚,一声将交叉的工具踢散。


    ……与此同时,大殿后方刀口的隐隐红光,似也黯淡了下去……


    “怎么了?”关大叔被声响惊得回头。


    “没事,”她尽量平稳,“就是工具乱放,绊脚。”


    天微微亮,她就和关大叔告别,迫不及待去找音染姬藏身的农家小院。


    索性离的确实不是很远,敲门,“音染姬,是我。“


    成功开条门缝后,露出音染姬多日不见的脸,虽然有些疲倦,但是不妨碍音染姬还是那么好看,她看着关照萤气色明显好太多,白里透红的脸蛋,微微一怔,但是更快的反应是让她进门反锁转身,一气呵成。


    关照萤也同时怔住,屋子居然有明显打斗痕迹,小丑被布条捆在椅子上陷入昏迷


    “你这么快就好了?”


    “他这么是……怎么了?”


    两人的疑惑问同时出现。


    音染姬想想打算给她踢来一个小板凳,突然想到对方是救命恩人,就把板凳拿了过去,开始解释这一切,其实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和关照萤正面对话的,想当年两人也是仇恨加身。


    两人同时坐在矮矮的折叠小板凳上,对话。“在你被接走后,丑叔醒了,起初只是没精神,可一到晚上就……”


    “就怎么?”


    看到对方求知若渴的样子,她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说的事会不会吓到对方,“开始梦魇,浑身抽搐,嚷嚷着说看到鬼了,甚至……把我当成了鬼,想对我动手,我就把他捆起来了。”


    “你根本就不像鬼啊!”


    关照萤的关注点永远这么奇葩。


    “咳咳……”


    起初音染姬以为是小丑精神刺激过大了,就用关照萤留下的现金去附近小医馆买了些药,可煮饭时,屋里又传来碎裂声——


    一看,音染姬简直目眦欲裂。


    “丑叔居然摔了碗,想用瓷片割腕!”


    “我这才想到,会不会是水厂那帮人,估计是把彩带上那些能致幻的药给丑叔喂了,”


    音染姬无助到开始相信玄学,“实在没法子了,病急乱投医,我翻你背包,看到那个平安符……”


    她是有印象的,那个平安符好像是净尘在卖的,听说有驱邪效果,“我就挂丑叔身上了,没想到丑叔真的安静下来了……”


    此刻平安符正和小丑紧紧绑在一起。


    可音染说着说着,“虽然我已经把他捆的严严实实了,但是我心里头总是不踏实。”


    不仅是对背叛组织未来生存的迷茫,更多是


    ”主要是……这符……”


    她欲言又止。


    “这符有什么问题吗?”


    “绝对有问题!”染姬努力回想着,每一次去净尘时,好像偶然听见他跟别人交易……


    那时候净尘笑呵呵对香客说……“说什么一道符管七天,“七天之后记得来换新的”,“心诚则灵,续费就行”之类的话。”


    “因为,他在庙里一直没少干这种招摇撞骗的勾当,我没多想。”


    可回旋镖一下子就打到她身上了,结合净尘的话,“丑叔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可万一这符真像净尘说的七天一到,失效了怎么办?”


    “你拿到它时,用了多久?”音染姬惴惴不安。


    关照萤一算时间,


    “明天下午……就到期了。”


    “完了!”音染姬开始下着绝望结论,“这符有用,说明丑叔不是普通的精神问题,他是中邪了!可这符……恐怕只是暂时镇住,不是根治的办法。”


    “现在马上要到期了,我必须去找净尘!”说着她一下子,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小板凳激动的翻滚了几圈。


    这正是她一直犹豫的,可是她不能离开小丑半步,现在关照萤来了,她心安多了。


    她一边小板凳折叠收好,一边变扭的说出话了,“萤火虫,能不能,求你帮我看会儿丑叔。”


    “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


    说着竟要扑通一声决绝下跪。


    “别。”关照萤立马呵斥住,她觉得这样挺折寿的。


    于是音染姬变成了单膝下跪,同时把一支平时贴身珍藏多年的录音笔,上塞进关照萤手心:“萤火虫,你救了我和丑叔,这份恩情我不知道怎么还……可丑叔从小待我如亲生,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事。求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你可以用这里面藏的那把小刀,取我性命!”


    “若我回不来,请你帮我在他醒来后告知,就说我其实一直好好的,没有去过水厂,是他看错了。


    这番话语是个人也动容了,可是关照萤觉得没有那么严重。


    关照萤再次一把抓住她决绝的衣服,“你在做什么?”


    音染姬被拽得踉跄。


    “你刚背叛了他们,就这么出去?你知道净尘在哪儿吗?


    音染姬回头,眼眶已经全部红了,摇摇头。


    可她已没有别的路了。


    “你先冷静。”关照萤按住她肩膀,“你要有目标啊,你先好好告诉我,你和净尘到底什么关系?还有关大叔工程队里那个熟面孔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音染姬的眼睛。


    “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在她安抚的声音鼓励下,


    “好!反正已经背叛他们了,我没有路了。我也不怕了。”


    音染姬破罐破摔,终于开始讲述,她有记忆力起,就在一个组织的悲惨人生,那里等级森严,做错事就要受罚。


    “我认识的人不是很多,就和丑叔和净尘关系亲近些,净尘他那时候……还没出家,也还没现在这么道貌岸然,会偷偷省下一点吃的给我。”


    “后来到了年纪,净尘被派去寺庙当了和尚。我因为格斗天赋,和丑叔一起在丰都大剧院替他们办事……直到……”


    “丑叔输给了……”她哽咽了一下,“你。”


    “他们罚了他。可我没想到……罚得那么重。”她捏紧了拳头,“他们居然要丑叔去死!”


    “我受不了,只想救他,我知道这是背叛,被抓到……我们都会死得很难看,但我必须救他,必须!”


    “丑叔对我真的……特别好。”她平日里那份硬撑的高傲,此刻在回忆的冲刷下碎得一干二净。


    “那里的都不是人,除了丑叔……”


    “净尘呢?”关照萤想起那串关键的佛珠,“他最后递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可能是念及一点旧情……丑叔帮他档过伤……”


    如今只有这个解释。


    ……


    关照萤听着,如果平安符真能驱邪……


    “我知道他在哪儿。”


    音染姬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你知道?他在哪?!”


    “我手机给我……”


    音染姬把手机递给了关照萤,她打开了app的应用锁。


    净尘没有在寺庙,而是在。


    定位光标清晰地闪烁在,【第三医院·骨科住院部】。


    “你?”


    对于音染姬的震惊,一时半会无法解释,她赶紧把app同步到了新手机,确认坐标无误,“这个手机是没署名的,你留着吧,和我联系,他在骨科医院,我上次误伤了他的腿……”


    “你好好留在这照顾他,我今天之前回来。”


    ……


    关照萤根据APP的定位,轻易地在第三医院骨科病房找到了净尘。


    他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吊着,面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刷吃烤鸡的吃播视频,一边诡异的咽口水,与之前宝相庄严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到带口罩的关照萤进来,淡定的取下口罩,净尘脸上先是不可思议,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简直像白日见鬼了……


    还没来得及瑟缩,盖被子,被子为阳,可以驱鬼。


    就听到上方阴森的声音无孔不入的,入侵病房,是少女掀被子的手,还附带了一个甜甜的放大的问候,“大师,怎么了,腿怎么了啊?”


    “怎么躲进被子了?“


    “空气不通哦。”


    如果不是不能跑,净尘早就躲床底下了,“怪力疯婆娘,又是你!”


    净尘忘不了一脚被踩断骨头的痛苦,那霸道之力简直钻心刺骨,


    记忆犹新。


    净尘控诉这人,法治社会,胆大包天,“你来做什么?这有监控!”


    “监控?”关照萤冷笑一声,轻轻抛出了准备好的话术,“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护士站那说监控系统升级,凌晨有几个摄像头画面丢了,工程部在修。”


    她顿了顿,“看来大师消息不太灵通。”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她确实路过时听到护士在抱怨系统问题,但范围是否覆盖骨科,她不确定,毕竟也起到一个吓唬的作用。


    “完了,天要亡了贫僧。”


    净尘想去够手机,却不想手机早在关照萤手上,她还往下刷了几个视频。


    全是荤的吃播。


    “大师,你怎么能看这些呢?”


    “还不是因为你,医生要我戒荤腥!”


    “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关照萤道:“我来只验证一个猜测,你回答就行,你那日,为什么问我是否没睡好,还给我平安符?平安符为什么有定位?”


    “那符,是不是真能驱邪?你们组织,到底在做什么?”


    一连串为什么问下来。


    净尘依旧有风骨,依旧嘴硬:“你这是一个猜测吗?贫僧不知你在说什么……先把贫僧放下来。”


    关照萤按下录音笔的机关,里面弹出一截锋利的刀尖,手一停,净尘整个人掉下去,还没有所反应,关照萤的小刀就跟过来了,寒光晃晃,“这只腿,也不想要了?”


    陷倒床单的净尘准备大骂特骂,到看到录音笔的一瞬间,净尘眼神动摇了,“我说!我说……首先说明,说好,我权限就这么高,我就是个卖符!“


    “诶,对这就这样,先把刀收好,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阿尼陀佛。”


    净尘倒出实情:“我之所以找到你,不是我找到你的,是因为有人……他们给了我一个法盘…是的贫僧就是这么佛道双修。那法器罗盘,说是可以指向气运磁场低乱的人。”


    “而你,就是他们要我找的那种人,我就去主动搭讪你了,上头吩咐,看到法器有感应之人,就说“施主印堂发黑,是不是睡不好。”


    “然后你就上钩了!”


    “当然有些时候也不一定要贫僧出马,有人是主动来的,说做梦见我们寺庙了,可见我们寺庙香火确实旺啊,都可以精神招灵了。”


    “重点。”


    “贫僧都会免费赠送一个带定位的平安符,不过只管七天,之后就不给免费送了,得不停的高价购买……要么就是拉人来……”


    那不就是传销吗?!关照萤追问:“所以,真能驱邪?”


    “我想,是有的……”净尘点点头,“你自己不也带在身上吗?好多人反馈说带了之后,也不做噩梦了头也不昏沉了,吃饭也香了…七天后人都胖了一圈了,精神也焕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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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听到不再免费的时候,脸色有异。”


    “太好了……”关照萤喃喃道,“能驱邪就行,给我来一打。”


    “抱歉,你是第二次了,需按费购买!”


    “大师不想要耳朵了?”


    “我去!你这人怎么和音染那个暴躁女人一样……有点功夫就无法无天,专袭击贫僧耳朵。”


    净尘话到一半,想到什么,这时候他的声音突然黯然下去,“这录音笔……是她给你的吧?音染和小丑……他们怎么样了?”


    ”你知道是她给的?”关照萤没想到,他和音染姬的羁绊这么深。


    “她那性子……这东西,不是主动给,就是人已经没了。”


    “不过我看你救了他们,也不会是想害他们的样子,他们一定还尚且健在人世吧。”


    “施主,你真是一个光辉在身的好人呐!”


    这句话确实夸在了她心坎上,是的,她是好人,她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们,“但是他们又出事了,小丑中邪,你的符快压不住了。给我几张符。”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中邪?”他反应过来,快速道:“床头柜最下层,旧经书里夹着,只剩三张了。记住,效用只七天,治标不治本。”


    “有定位吗?”


    “我还没来得及装啊,姐!”


    他几乎要哭出来,“被你一脚踩下去,疼了几天几夜,刚清醒!”


    “怎么治本?”关照萤只想知道这个。


    “你没办法的。”净尘面如死灰,仿佛已在心里为那两人念起了大悲咒。


    “说。”


    “每个拿到平安符的人,没有一个得到净化,最后都……下场很惨……“净尘好像已经想到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眉毛都揪起来了。


    “你的法盘只会指向人吗?”


    “也不是,还有一些死物。”


    “比如钱、鬼怪,功德箱?”


    净尘惊了不行,除了鬼他看不到,居然说的分毫不差,“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道上的?”


    “你继续说……”


    “就按照你说的,我也怀疑,法盘指向的不光是气运低的人,而是被什么缠上的物品包括人。”


    “我接触的客户,偏执倒霉气运差,还总梦见被鬼追杀,只能靠平安符解困,而恰好当他们接触什么东西后,我的法盘也会短暂或长期的指向那东西。”


    “我都分不清,到底是他们接触了什么变得气运低,还是本就自身低磁场的影变到了周围。”


    果然。


    和关照萤想的一样,鬼,鬼钱,功德箱上的黑色因子,和废弃水厂下依附金属上的黑色因子,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低磁场物质。


    她因关羽力量精神透支而看见它们,它们也都被系统称为邪祟,会进行相互吸引,交接。


    且他们的相互作用,无比复杂,堪此爱哭的男孩,运气总是很差,和运气很差,本身笑不出来一样。


    无解。


    而她也如净尘说的,在成为老赖人生低谷时,接触到了同样低磁场的鬼钱被缠上合理。


    而小丑多半是重伤时,接触了水底金属的黑色因子被缠上……


    她放弃哲学思考,问最想知道的,“那功德箱的钱,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那钱啊,就是每月一号或者十五处理啊,我隐约听说,那钱邪乎,会有一场专门的“净化仪式”,之后由上面的老板分。”


    “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可以去查每月功德箱的钱流向去哪里……”


    “行。”关照萤这话多少有点江湖气息,“我今天没见过你。”


    她能看出,这和尚对音染和小丑确有旧情。否则,不会这么痛快交底。


    问不出更多了,她迅速抽出那三张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揣进口袋,关上门。


    “贫僧的眼睛不仅没见过你,贫僧的腿更是不想碰到你,阿弥陀佛。”净尘闭上眼,祈祷。


    ……


    经过隔壁病房时,突然一股腥气传来,这种不好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瞥见病房门虚掩着,门口地上,散落着几缕带血的橘色猫毛。


    橘色猫毛,不合时宜的,想起那个说要带猫回家给女儿的工人老师傅?


    也是只小橘猫。


    鬼使神差地,她将门缝推大了些。


    病房里光线昏暗,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背对着门,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混着生肉和猫毛的糊状物,供奉在床头柜一个穿着小女孩衣服。五官扭曲,嘴巴还被封条交叉封住的布娃娃面前。


    那布娃娃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制,却反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周围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乖宝宝,吃了就能好起来了……”女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癫狂的慈爱。


    就在这时,走廊响起压抑的怒喝,由远及近:


    “幺女!你还在搞这些鬼东西!”


    是昨晚那工人老师傅。他疲惫的提着饭盒,愤怒地冲进病房。


    关照萤立刻挡着脸,佯装路过快步走过。等门“砰”地关上,她又悄无声息地折返,贴在了门边。


    “爸!你别管!大师说了,只要诚心供奉,小鱼她就能活过来!”


    活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工人一把抓起那碗秽物,痛心疾首,“你疯了是不是?!娃先前病成这样你不治,现在弄个假娃娃,还杀了那只猫……你这是造孽啊!”


    “没有的,大师说了,小鱼的魂魄在这娃娃身体,明明还有气,在冲我笑呢……说她要小猫小狗要零食!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扑上去抢夺,“爸,我只有她了……我离婚了,我只有她了……”


    争吵声引来了护士的注意。


    那碗肉被强行倒掉。女人崩溃地冲进厕所,水龙头哗哗开着,她神志不清地哽咽:“小鱼,妈妈已经做了一切了,中元节那天,那600块明明被人拿走了,为什么他不去死呢,不带走你的病呢?”


    门外听到这里的关照萤,那一刻瞬间明白了。


    那一日她捡到的鬼钱,上头浸透的绝望与寄托。


    ”拿我钱财,替我消灾”。


    正是这位女儿重病的母亲,封了600块,奢望冥冥中的有东西能带走女儿的疾病。


    而那位好心的工人,平日里辗转各地干活,终于来到信之市,趁着周六休假,想给平时念叨的孙女一个慰藉。


    却间接害死了一只猫。


    她推开门,赶紧问女人,“你说的那个大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