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作品:《雪意消融

    裴嘉炀开车带我来到了二环内的一处公寓,正是上次我送醉酒的他回去的地方。


    站在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内,我拉住行李箱的拉杆产生了退缩之意:“如果你说的住处就是要和你共处一室,那就算了……”


    他忙不迭搂住我肩:“哎,我还没说完呢,我家在18层,给你安置的空房子在17层。”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响,打开入户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极简但不失品味的大平层,粗略看去确实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他将我的行李箱推至卧室,走出来靠在墙边闷声说:“要不是你介意,我还真想让你住我那儿去呢,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待这,我还挺不放心的。”


    “再不济邻对门也行啊,但这破地儿只有一梯一户的户型……”


    男人在旁边碎碎念着,后面的话我也没仔细听,兀自走到客厅沙发处躺了下来,双眼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浑身累得没有一丝力气,但却毫无睡意。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就是如此,明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但那些悲伤的情绪充斥在脑海里,怎么也驱赶不出去。


    “你这儿有酒么?”


    “嗯?”裴嘉炀闻声靠近,半蹲在沙发旁握住我手,“你应该还没吃饭,要不吃点饭再……”


    我没理会,继续重复着:“有酒么?”


    也许他对于我的固执己见一时没了招,亦或是看我可怜,沉吟片刻后开口:“楼上我屋里应该有,你等等。”


    不到十分钟,裴嘉炀拎着满满一塑料袋进了屋,他坐在靠近我沙发边沿的地毯上,将带来的东西依次放置在茶几上。


    有啤酒,有红酒,最突兀的是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三明治。


    我起身跟着也坐到了地毯上,抬手拿起一罐啤酒就要打开,下一秒男人的手掌就按住我手腕:“温煦,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陪你喝个烂醉也无妨,只要你痛快了。”


    “但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会伤胃的。”他像哄小孩一般顺着我的头发,嗓音柔得不像话。


    随即一个加热好的三明治被摆到我掌心。


    说实话,现下我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我知道他也是一番好心,于是便打开包装纸,一口接一口机械地将三明治吃入腹中。


    吃完了,我将空荡荡的包装纸冲他展开,宛若幼稚园小朋友给老师展示空空如也的饭碗一般乖顺。


    裴嘉炀接过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打开一罐啤酒递过来:“先喝点度数不高的啤酒,估计你要不了多久就醉睡着了。”


    我接过啤酒就往嗓子里灌,也不管是什么味道,喝得又急又凶。


    还记得第一次喝酒是在霄云湾,别墅负一层的酒窖里,我因为好奇偷偷拿了一瓶红酒靠在地板上尝,最后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


    谢禹沐找到了我,有些愠怒地故意倒了一点红酒在手背,冰凉地覆在我脸上,“以后再敢偷喝,就罚你关在酒窖不准出来,看看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彼时的我脑袋混沌,脸烧得厉害说起了胡话:“你的手好好看……”


    光洁修长的指骨间染上了暗红色的水渍,在酒窖昏黄的灯光下赫然分明,就像是染了糖霜的白色草莓,稀有又诱人。


    闻言,谢禹沐几不可察地轻笑了声,不多时便拾起一瓶红酒打开,顺着指缝浇了大半瓶下去。


    醉得失去理智的我,恍然舔舐起那滴着酒液的指腹。


    再后来,只记得男人漆黑的瞳孔里瞬间烧起一片火,把我压在地板上狠狠索取……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那瓶肆意倾倒的红酒价值几十万。


    往日的回忆压不住地在脑海中翻涌,我趴在茶几上一罐接一罐地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冲散那些让我心痛的往事。


    下一秒,已然有些晕眩的我双手扣在一瓶红酒上,手上软弱无力,怎么也打不开瓶塞。


    裴嘉炀从我怀里夺过那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了木塞,猩红的酒液流入了透明高脚杯中。


    他给自己留了多的那杯,将少的那杯递给我:“慢点喝,我陪你。”


    我摇了摇头,试图将晕眩甩走,无奈最终还是倒靠在他肩侧,举起那杯酒对着头顶明晃晃的吊灯看,刺眼的灯光经过玻璃杯折射出耀人光彩。


    我捂住眼睛,口齿不清地说:“亮,关灯……”


    裴嘉炀打了个响指,客厅中央的顶灯便熄灭了,只留下墙边一圈柔和的灯带。


    搁在以前,我是很害怕黑暗的,但不知为何现在我却觉得隐匿在暗处极有安全感,缓缓举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要。”


    不多时,玻璃杯中再次被斟满,我望着那少的可怜的液体,不满地夺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慢慢一大杯。


    咣咣几口就全部喝完,我把杯子倒挂在手心,看着空空的酒杯,就如被挖空一小块软肉的心脏一样痛,趁着酒劲,眼泪唰得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傻,早就该分手的……早就该走了……”我吞吞吐吐地倾诉着,“怪我……不撞南墙不死心,非要亲眼看到他们订婚才作罢。”


    “折腾成这样,我真的很没用……很没骨气……”


    说着说着,身体止不住地往后倒,下意识揽住面前唯一的倚仗,我双臂扣在裴嘉炀颈前,盯着他痴痴地看。


    灯光微弱,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大概窥得他颈间打了一条黑色领带,我没来由地攥住那条领带,直往自己身前拽,试图从烧糊了的思路中找出一个答案:


    “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笨蛋?”


    我半阖着眸子,昏暗中察觉一抹温热碰触了下侧脸,继而耳畔响起他低哑暗沉的声音:“你不是,我才是。”


    刚才喝了那么多红的白的,此刻酒劲彻底返上来,大脑宕机得没法认真思考。


    凭着最后一丝本能,我呆呆地问:“你为什么要舔我?”过了会儿,又补充道:“我刚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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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又咸又苦,不好吃的。”


    一道极低的轻笑蔓延在空气中,裴嘉炀用鼻尖抵着我颈窝来回蹭着:“宝贝,只要是你的东西都是甜的。”


    我失焦的瞳孔好久都未回拢,自顾自摸了摸未干的泪珠放入口中,像个孩子一样哭泣控诉:“明明是苦的,你骗我。”


    挣开束缚后,我双手箍住他的脸,愣愣重复道:“是苦的。”


    “真的是甜的。”裴嘉炀也跟着重复。


    醉得失去理智的我,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吻上男人的薄唇,可这样也吃不到味道。


    紧接着,在酒精的驱使下胆子也比平时大了许多,我舌尖抵进了他的口腔,四处舔舐着里面每一寸的味道。


    再离开他的唇瓣,我若有所思地迟钝回应:“好像真的有点甜。”


    “温煦喜欢吃甜的东西。”我嗤嗤地笑。


    随即我用足力气将裴嘉炀推倒在地,宛若一个醉倒的无赖般,双腿跨在他腰间,以防这来之不易的甜蜜逃走。


    慢慢的,我俯下身趴在他身上,抬起下巴对准男人的唇再次印了下去,他的唇瓣温温软软的像是棉花糖,里面的津液也透着难言的清甜。


    霎那间,我大脑中所有的不快好似全都清空,果然和书本上说的一样,只要吃了甜食就会促进分泌多巴胺。


    但为何他的身子却如此僵硬,像块一动不动的木头……


    算了,不管了,我一边笑一边捉住他的软舌与之纠缠,嗓子眼里溢出舒服的嘤咛声。


    还未等我享受完,天旋地转间方位互换,裴嘉炀将我压在了身下,他大半张脸隐匿在暗处,徒剩下那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潋滟生波,活脱脱像只男狐狸精。


    我笑得挤出了几滴泪,用中指从他的眼尾划至唇角,嘟囔着问:“为什么不让我吃糖了?”


    片刻,他急促的喘息声变得愈发粗重,低眸厮咬着我的嘴唇,力度虽然有些痛,但因我又吃到了那抹温软香甜,便抬起胳膊套在男人颈间,挺起胸膛欲再靠近他一点点。


    不曾想裴嘉炀却一把拉下我的胳膊,薄唇也轻易离开,他拉远距离撑在我上方,问:“温煦,看清楚吻你的是谁。”


    我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停下来,酒意烧得脸颊滚烫,扭动着身子撒娇:“吃糖……吃糖……”


    他低声说了句“罢了”,随后抱住我放在了沙发上,拿过一条薄毯给我盖上。


    我攥住毯子边沿,一双无辜的眼睛眨了眨,竟因此再度啜泣:“你为什么不给我吃糖?”


    话音落地,一只冰冰凉凉的大掌覆上我的侧脸,我贪心地往那处蹭了蹭,眼角的余光瞄见男人的上下唇启启合合:


    “温煦,我喜欢你,但不意味着我会趁人之虚。”


    我眼皮沉重地压下,又使劲抬起,眼前的裴嘉炀仍是模糊不清,于是我便疑惑地挤出个:“嗯?”


    他凉凉的指腹反复揉搓着我耳垂:“等你也真的那么喜欢我了,那时裴嘉炀的全部只属于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