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雪意消融

    午后校园的操场很热闹,学生们用完餐都会来这边散步或是打球。


    泾大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校,光是足球场和篮球场的规模就大得和专业赛场不相上下。


    裴嘉炀脱下外套和毛衣交到我手上,和不远处三两个男生打了声招呼,没多久就换好了球衣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宽松运动背心和短裤穿在他身上,臂膀和腿部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显露出来,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被运动发带统统往后捋起,高挺立体的眉骨下是一双极具反差的桃花眼。


    他戴着护腕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后面跟了几个穿着同色队服的男生。


    “待会儿别忘了给我送水噢。”


    刚说完,他身后那几个男生就嘻嘻哈哈地打趣道:“我说裴学长怎么好好的突然约着打球呢,原来是来炫耀女朋友来咯。”


    其中一个栗色头发的男生搭着裴嘉炀的肩膀,笑了笑:“不过有一说一,嫂子是真漂亮。”


    裴嘉炀随即就往那人后脑勺轻拍了下:“啧,你们几个年纪不大,嘴倒是一个比一个能说。”


    那男生摸了摸头,熟稔地撇了撇嘴继续说:“学长你也不过才比我们大两届毕业的嘛,干嘛把自己说得和老头子一样。”


    他也没恼,失笑了声回头冲我点了点头,口型似是在说抱歉,不一会儿便拾起篮球随着那几个人奔赴球场中央。


    这么看来,他也才二十二岁,比我就大三岁而已。


    那还经常一口一个“小姑娘”的说教我,老是占我便宜。


    我的思绪没多久就被篮球场上那个最亮眼的身影吸引过去,裴嘉炀球衣背后的数字是10,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含义,脱去了西装革履,他像是变了个人,多了几分青春气息。


    他在球场中走位灵活,身高腿长迈的步子也大,护着手中的篮球轻巧地避开了对手的拦截,三步作两步,最后一个弹跳,长臂往上一勾,完成了一个标准完美的扣篮。


    本就明显的肌肉线条在运动过后愈显贲张,小臂处几条青筋跟着凸起,男人撩起衣服下摆擦汗,坠下的几滴汗珠一路下延至性感的人鱼线。


    他皮肤冷白,由此看起来便更加禁欲撩人。


    我有些害羞得不敢直视,偏过头却发现此刻周遭围了一大圈女生目不转睛地看着球赛。


    准确来说是在看裴嘉炀。


    “我去!!那是不是就是传说的裴嘉炀学长!!帅疯了好吧!”


    “是他!呜呜呜,终于不用在论坛里对着照片犯花痴了,可以看到真人了,照片诠释不出他万分之一的绝美容貌!”


    “说起泾大的两大校草,我还是更喜欢谢禹沐。”一个女生捧着书本,仰着头回忆道,“去年他来开学典礼上的发言,啧啧啧,那才叫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过裴学长好像名草有主了……”


    “谁啊?”


    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说话那个女生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紧接着其他几个女生也不说话了,暗自打量的目光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想起来裴嘉炀要喝水的事,正好我猫着身子往后下了几个台阶,往最近的超市跑了过去。


    买了一瓶电解质水回了篮球场旁的台阶,我低眸用指缘扒拉着瓶身的外包装,正纠结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水递过去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层层人群走来。


    裴嘉炀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我手中的水拧开了瓶盖,他仰起下巴,瓶口距离唇畔还有些距离,隔空将水灌进了口腔。


    喉结往下滑动,偶有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瘦削的下颌线,滴落在他的锁骨。


    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又把那瓶水塞到我手里,像摸小狗狗一样来回摸着我头:“小傻子,怎么就买一瓶水,你不喝的么?”


    男人身后的那几个队友适时传来起哄的声音,我本就低垂的脑袋愈发往下压,如果可以就差把自己埋在土里了,颤颤巍巍地答:“我不渴。”


    他俯身捏了一把我脸,从我怀里接过他的外套,口吻夹杂着几分微不可察的亲昵:“我也不渴,剩下的一半就辛苦你帮我解决咯。”


    说完,他同几个男生说说笑笑地往换衣室的方向走去。


    打完球又流了那么多汗是身体最需要补水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渴呢?


    我攥紧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明明他没有对嘴喝,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那股独属于他的木质调冷香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


    没等一会儿,裴嘉炀换好了大衣回来,像是洗了个澡,身上有种清新的皂香,自然而然地拿过我的帆布包背在肩侧。


    我踮起脚尖去够:“你给我,我又不是残疾,可以自己背的。”


    他唇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故意将包举得老高让人够不着:“那你自己来拿,抢到了就给你。”


    我铆足了气性,拼命往上跳,可将将碰到了包底的边缘,他又狡黠地换到右边,让我废了好大力气却扑了个空。


    这会子,他将帆布包高高地悬至头顶,还摇晃了几下,像是在冲我示威。


    我更是被逼急了,往后退了两步作为冲刺,一跃而起颇有种势在必得的劲儿。


    不曾想裴嘉炀竟顺势垂下手臂,而我往前冲的惯性一下子又止不住,就这么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双臂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头顶,轻笑声顺着风飘过来:“笨蛋,怎么骗都会上当。”


    我被他死死按在怀里,虽看不见周遭的情况,但只要想想就知道周围的人流量有多少,又急又恼地捶着他胸口,羞得直呼其名:“裴嘉炀,你赶紧放开我……大家都在看。”


    他听到我叫他名字,反倒抱得更紧了,佝偻着背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垂:“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我准备发飙踩他脚的时候,他大发慈悲地终于松开了我,只不过臂膀依旧搂着我肩,“好啦,不闹你了,带你去听节课。”


    他带我穿过林间大道,径直走入廊下,柱上缠绕的藤草枯萎了大半,徒留下细长的茎条挂在那儿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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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季节,旁边的梅林开得正盛,朵朵殷红绽放在枝头,凛冽的空气中花香四溢。


    上次离开学校还是春天,如今已是深冬了。


    心里突然有些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似的。


    画面一转,裴嘉炀带我进了教学楼的一间阶梯教室,拉着我坐在了最后一排。


    讲台上戴着眼镜的老师瞄到了中途闯进来的我们,却没有吱声,继续对着荧幕上的PPT讲课。


    不是,泾大的老师们都这么宽宏大量的么?要是搁在以前我学校,早就一言不合把迟到的学生轰出去了。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我背脊挺直乖乖地坐正,伸出臂膀将勾过哪只帆布包,从中掏出纸笔。


    这节是中外美术史课,更巧的是授课的内容刚好接在我以前没听完的那部分后面,我正欲拿笔记录些什么,裴嘉炀就默不作声地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语:


    “你的字也好看。”


    我握笔的姿势顿了顿,用笔的另一端抵住他胳膊往外推:“注意场合。”


    他丝毫不怵,堂而皇之地撑起脑袋偏过来盯住我看。


    我是真拿这祖宗没招了,又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他又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只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认真听课。


    好不容易下课铃声响起,我刚收拾好包准备同他拉远距离,他就牵住我手一步一步朝着讲台方向走去。


    这回轮到我满脸问号了,裴嘉炀也不是美术系的吧,怎么看样子和这老师相熟已久的样子。


    站在讲台旁的那位教授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头发依旧是乌黑如墨,只有眼角的几丝细纹泄露出了年龄,整个人雍容华贵的气质中带着独特的知性美。


    她摘下老花镜,瞥了裴嘉炀一眼,鼻间溢出一声轻哼:“你小子怎么来看我了?”


    裴嘉炀绕到她身后,抬手捏着那人肩膀:“奶奶,我想你了就来看你咯,怎么你都不想你的乖孙么?”


    奶奶……??


    我瞳孔微缩,还没等回过神来,裴嘉炀又拉着我走到她跟前,那神情好似在炫耀什么得意的珍宝:“苏玉琴教授,今儿特意给你带来个好苗子。”


    苏玉琴,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翻来覆去在脑海中想了好几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就是国内赫赫有名的艺术界泰斗。


    以前在教科书里记得资料写苏教授有六十五的高龄了,但亲眼所见看上去却是不到五十的样子。


    裴嘉炀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拍的我画室里的作品。


    他给一旁的苏玉琴翻看,我瞧见苏教授目不转睛地滑动屏幕审阅,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没多久,苏玉琴两指放大又缩小,重新戴上老花镜看了看:“确实极有天分。”


    她稍稍歪了歪头,语重心长地评价道:“不过所有的景物都塑造得如此精致,倒失去了主次之分。”许是察觉出我的小心翼翼,她换上了和蔼的笑容又问:“你是哪个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