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一百一十章 封印

作品:《[夏目]的场家的除妖师日常

    *


    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朔也对那个妖怪的记忆依然清晰。


    它和朔也见过的其他妖怪非常不同,倒是和“诅咒之瞳”妖怪有点相似,怨念十分深重。


    而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


    “我觉得,它像是‘鬼’的一种。”


    的场静司看向说话的朔也,对方正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似乎回想着什么。


    所谓的“鬼”,是妖怪中某一类型的统称,它们一般真形庞大,头生双角,口露獠牙,面目狰狞,有些还会持有铁棒、大斧等武器。


    “鬼”多半由自然孕育出的恶神演化而成,能力强大,凶恶残暴。


    但有极少数的“鬼”,据说是由作恶的人类堕落而成的。


    “它不知怎么缠上了我,向我索要某种东西。”朔也回忆道:“那时,我的左眼一直隐隐作痛,所以我怀疑它索要的就是眼睛。”


    被怨念深重的妖怪盯着自己的眼睛是一种什么感觉,的场静司十分了解。


    他握住了朔也的手,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朔也去的场家后做过一段时间的噩梦,他曾询问过,但那时的朔也只说是有可怕的妖怪追着他,其他的不愿意多谈,的场静司便没有继续追问。


    的场家之后去检查过妖怪的封印,那个封印异常牢固,当时七濑还感叹过朔也的天赋。按常理来说,那样稳固的封印可以持续很久,不会这么快就出问题。


    的场静司之所以提议马上去查看封印,其实是为了先排除这个因素。


    比起妖怪挣脱封印,他更怀疑是其他的东西在作祟。


    比如,月见清曾经说过的那个“印记”。


    「因为他身上的印记。」


    「那孩子有自己该去的地方。」


    月见清意味不明的话,一直像刺一样扎在的场静司的意识里。


    他一方面对这样的说法表示怀疑,另一方面又不受控制地去猜测其中的深意。


    即使朔也在他身边平安顺遂地成长着,那个“印记”仍会时不时地跳出来提醒他,有某种未知的东西窥视着朔也。


    所以,当朔也的那只异瞳发生异样,他甚至有种悬顶之剑终于落下的感觉。


    比起等待不知何时来临的危机,他更喜欢直面问题并去解决。


    无所谓什么印记,也没有其他什么地方。


    朔也该去的,只会是他身边。


    *


    十岁时的朔也已经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在选择封印妖怪的地点时,他挑选的是森林中的一棵古树。


    封印用的容器被他提前埋在了古树之下,在封印进行时将古树和容器一同封印,可以更强地镇压容器中的妖怪。


    “能做出这样的安排,那时的朔也已经是很优秀的除妖师。”


    站在枝叶繁茂的古树前,的场静司感叹道。


    朔也蹙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被它逃走了。”


    他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向古树的根部,这附近的封印结界已经被损坏,深处的土被某种力量翻出了地面。


    朔也拿起树枝翻了翻还有些湿润的泥土,破碎的陶片显露出来,一块陶片上依稀可见像是眼睛的图案。


    说来有些好笑,朔也使用的容器不是专供除妖师使用的封印之器,他那时还小,又是瞒着家人行动,没有渠道也没有足够的零花钱去买术具,于是买了给孩童使用的达摩储物罐。


    相信达摩可以净化邪物的小朔也,还很认真地给达摩补画上了另一只眼睛,在封印仪式开始前进行了真挚的祈愿。


    扒拉着陶器碎片,朔也不禁笑道:“小孩子大胆起来还真可怕呢。”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心里突然泛起一种隐秘的痛感。


    所有人都习惯了朔也双手缠绕着的绷带,就连他也不会再刻意去想那些疤痕的来历。


    但那其实是朔也曾死里逃生的证明。


    “那天,是什么样的情形?”


    的场静司的询问让朔也怔愣一瞬,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但当他回想时,那时的场景顿时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播放起来。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他放学后先回了家,然后带上仪式用的东西直接去了山上,赶在傍晚来之前准备好了符阵,等待逢魔之时那只妖怪找上他。


    妖怪一出现,他就启动了封印仪式,只是妖怪的力量的比他预期的要强大的多,在暴烈妖气近距离的冲击下,他被重重地撞到了树上,从喉咙里涌出的血差点让他念不出真言,眼睛也因为被血浸入而刺痛,他只能闭上眼睛,靠听觉判断妖怪的位置……


    那绝对是朔也最狼狈的时刻。


    他纯粹是靠着意志力勉强念诵完了封印的真言,在念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就陷入了黑暗。


    在那之后,直到在医院里醒来之前,朔也没有任何感知,就连封印成功的消息也是爸爸从的场家得知后告诉他的。


    甚至,他连自己是怎么获救的都不清楚。


    据说是一个去爬山的人发现了他,因为他当时全身都是血,对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直到急救人员去了之后才发现他还活着。


    这样的经历听上去实在可怖,朔也没有细说,只干巴巴地描述了几句。


    的场静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朔也四处张望了一下,苦中作乐般地说道:“虽然要重新再封印它一次,但这次我可没那么逊了。”


    “彻底祓除吧。” 的场静司平静地回应道。


    *


    逃跑的妖怪不知所踪,而祓除那种等级的“鬼”也不是易事,本来就忙得满头包的朔也又多出一堆事情。


    不过因为这件事和他的异瞳有关,优先级被提到了最前面,这样一对比,他反而比之前轻松了些许,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比较意外的是来自月见清的电话。


    月见清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于是特意告知朔也,如果想祓除那个妖怪的话,可以去月见神社。


    “总觉得月见先生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朔也若有所思。


    自行道事件后对月见清十分警惕的的场静司,这次却没有阻拦,或者说,他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两人接受了月见清的提议。


    *


    月见神社依然整洁而冷清,月见清也没什么变化,几乎和以前一样。


    朔也高中后两年忙于学业,和他的联系不多,直到上大学后,要研究封印符阵以及处理许多的场家的事务,偶尔会找他咨询,但要论见面的话,确实是许久没见了。


    所以看到现在的的月见清,朔也在觉得熟悉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时间像是停滞了一样。


    “关于那个妖怪,月见先生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朔也问得很直接,月见清也回答得很坦率。


    “嗯,它和月见神社有些渊源。”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两人都很惊诧。


    “这里会是它归于平静的地方。”月见清看着朔也,温和地说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它都会告诉你。”


    朔也更惊讶了,“月见先生,你说的“一切”指的是……”


    月见清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提醒道:“你们尽快准备吧,它要来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祓除妖怪,朔也只能先把问题吞回肚子里。


    “朔也,别着急。”的场静司安抚地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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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他的后颈,“都会解决的。”


    “嗯!”


    *


    在选定方位后,祓除的符阵和各种结界很快被设置完善,几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冬日的天色渐渐暗沉,变幻为浅淡的鸦青色,接着便飘起了雪花。


    朔也伸出手,小小的雪绒花落到他的掌心,来不及融化就被突如其来的风卷走。


    原本安宁的庭院里,刮起了混乱又凌厉的寒风。


    伴随着风的呼啸,某种金属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传来。


    朔也猛地警醒,那个妖怪来了。


    金属和石板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高大的院门被狂风破开,一个漆黑庞大的身影拖拽着一把大斧跨了进来。


    的场静司下意识地看了朔也一眼,这就是当时还是孩子的朔也所面临的东西吗?


    他握着弓的手不禁握得更紧。


    萦绕着妖怪的浓重怨气被雪风搅动,属于“鬼”的青面獠牙在黑色的雾气里若隐若现,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还给……我……还……给……我……”


    这个充满怨念和杀意的声音曾是朔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现在,他只是拿着符咒,站在陷阱后淡定地说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过来拿吧。”


    妖怪被朔也所吸引,它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拖着大斧直直地向朔也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结界被触发,符咒顿时飞起,连接成长长的锁链,将妖怪层层缠缚。


    妖怪挣扎着,仿佛感觉不到符咒镇压的威力。


    它嘶吼一声,拽动手中的大斧。


    在朔也和的场静司同时念诵的真言中,大斧每次要被举起时又会被符咒的力量压下去。


    妖怪挣扎得更加激烈,它暴躁地撕扯着越缠越多的符咒。


    “……还……给……我……还给……我……给我!”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吼叫,它终于挥动了那柄大斧,但大斧却在顶点处被符咒缠住。


    妖怪猛地用力,大斧瞬间碎裂,缠缚着妖怪的符咒锁链也同时被撕裂。


    它快速地往前冲去,正好踩入祓除符阵中。


    符阵被唤醒,妖怪被再次出现的符咒锁链捆住。


    朔也举起符咒,念诵祓除的真言。


    「今有恶鬼之灵,潜于闇路,乱于常道。」


    浓浓的怨气从妖怪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很快便笼罩住整个庭院,几个人的视野顿时暗了下来,只余符阵的微光与黑色的雾气抗衡。


    「天照御魂,御幡为引。」


    的场静司站到朔也身边,两人一起念诵真言。


    「焚其形,断其息,镇于黄泉之底。」


    暴戾的妖气混着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刮过几人的皮肤,朔也忍着疼痛,透过流动的黑雾,努力看向那张狰狞的鬼面。


    他突然想起月见清的那句话。


    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这个妖怪,还会告诉他什么吗?


    就在朔也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一声叹息般的呼唤响起。


    「神子与一。」


    什么?


    朔也脑海中闪过一瞬的困惑。


    下一刻,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突然慢了下来,就像静止了一样。


    黑雾正好在这一刻被吹向一边,给朔也留出一片清晰的视野。


    他直直地看向距离自己似乎仅有咫尺之遥的妖怪。


    青面獠牙的鬼面是如此清晰。


    朔也的耳边忽而传来一声神楽铃声,清脆的铃音层层荡开。


    在这样如水波纹扩散的清澈音色里,眼前的鬼面毫无预兆地碎裂。


    随之而来的耀眼光亮吞没了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