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57章
作品:《捧观音》 看光了就看光了,反正赵玄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顾平红着耳根暗暗地想,可眼神却不自在地有些躲闪。
赵玄真抿着嘴很不好意思似的看着他,说道:“其实没关系的。”
“迟早的事,”赵玄真小声道,“只是我现在还很害羞。”
脑海中轰隆一声,顾平听闻此语,直接从头红到了脚。
他盯着床上赵玄真巴掌大的小脸,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能这么乖,怎么讨人喜欢。
那么大的眼睛,那么小的脸,又白又透的皮肤上还带着热气蒸腾出的红痕,顾平简直越看越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玄真被他盯得又些犯怵,便用另一只手拎拉过被头,默默地把自己的脸遮去大半,只留下一双雨后山石般澄澈明净的眼睛。
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途中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了顾平身上,然后又仿佛被烫到一般嗖的逃走。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顾平心里更爱了,他神鬼差使地叫了声:“真真。”
真真?
赵玄真有些发愣,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对了句:“假假。”
顾平一默,虽然一时间有些无奈,可同时也觉得这样的赵玄真更加可怜可爱。
他盯着赵玄真的眼睛,刻意沉着声音道:“真真。”
或许是失血过多,赵玄真脸上的红晕下去得很快,又因脑供血不足,导致头脑暂时不是很灵光,赵玄真此时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愣愣的,像一团很好欺负的白色棉花糖,简直是又甜又软。
又甜又软的棉花糖正在发愣,等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顾平这是在叫自己,原本用白糖绞出来的棉花糖瞬间变成了用红糖绞出来的棉花糖。
红扑扑的,软绵绵地,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甜味儿,赵玄真狠狠地瞪了顾平两眼,色厉内荏地呵斥他:“不许乱叫。”
顾平不与她争论,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道:“好的,真真。”
赵玄真:“……”
没等她有所反应,又见顾平从上前来,抬手给自己掖被角,同时口中还道:“被角又散开了,真真不乖。”
“真真流了很多血,保温非常重要,千万不要再乱动了。”
赵玄真没吭声,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顾平
显然顾平是非常擅长唱独角戏的,见赵玄真不理自己,顾平反而叫得更起劲了,一口一个“真真”,简直比知棋还聒噪。
这实在是有些羞耻了,简直就像是在叫一个小宝宝,赵玄真原本降下去的那些红晕,在这些“真真”“真真”的叫唤中再度浮上脸庞。
赵玄真咬牙,狠狠地瞪了顾平一眼。
他就知道“真真”长“真真”短的,“真真”不愿意,他又不管……
顾平仿佛对此完全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真真”“真真”叫个不停。
终于,赵玄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酝酿了一会儿,冷不定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直接捏住了顾平的嘴巴。
她转头,看着被自己捏成鸭子嘴的顾平,恐吓道:“不许叫。”
“再叫我就杀了你。”
她的恐吓仿佛起了作用,顾平的眼角眉梢迅速的耷拉下来,看上去难过又沮丧。
他静静地注视着赵玄真,一言不发。
被这样看着,赵玄真浑身上下、从头到脚,瞬间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一向看人很准的,顾平就是那种又酸腐又肉麻,还总是爱搞煽情的恶心家伙。
赵玄真放开顾平的嘴,又往后缩了缩,她才不要被顾平感染,也变成这样酸不溜秋黏黏糊糊地恶心样子。
就在她往后缩的同时,顾平神色凄然,他恍然大悟般的“哈”了一声。
继而他语气沉痛,仿佛被负心汉辜负的黄花大闺女一般,道:“果然,我就知道。”
赵玄真拧起眉头,满头雾水。
“原是我自不量力了,”顾平又道。
赵玄真的眉头越拧越紧,最终语气不耐烦且凶恶地问道:“什么啊!”
“果然,在你心中,”顾平说道,“我与赵玄琮相比还是不同的。”
赵玄真瞬间一阵恶寒,顾平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总是喜欢在跟自己相处的时候提别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糊话,”赵玄真满脑子莫名其妙,“赵玄琮是我的亲哥哥,你是我的……”
赵玄真语气一顿,顾平闻言面上露出些许喜色,却在下一秒又听赵玄真话语一转道:“这完全是两码事,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跟自己的亲哥哥谈恋爱。”
顾平的脸色瞬间扭曲了半秒,随即复原,他道:“所以我不能叫你‘真真’,而他却可以唤你‘玄真’。”
“他们都这样叫我,之前六哥也是这么叫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赵玄真很是奇怪,她从始至终就没搞明白顾平到底在伤感什么。
顾平的神色蓦然僵硬,上面似乎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缝。
赵玄真浑然不觉,她很大方地说道:“这样吧,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我不计较你占我便宜,充当我的长辈。”
顾平脸上发热裂缝又哗啦啦地裂开些许,他咬着牙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赵玄真说道,“你叫一声听听。”
顾平低头,他顿了几秒,而后沉声道:“玄真。”
只这一声,赵玄真原本好不太容易躺下的鸡皮疙瘩又全部站了起来,她禁不住嘶了一声,有些迷茫地看着顾平。
她想不明白,那么年轻的顾平怎么能发出那么沉稳的声音,听起来既像皇帝又像赵玄琮。
想到这里,赵玄真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算了,”赵玄真只得说道,“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顾平满脸写着无辜,他甚至还好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赵玄真望着头顶床帐,声音略带沧桑,道:“没什么。”
“我只是不想跟亲爹或者亲哥谈恋爱。”
顾平:“……”
温暖的烛火光充斥着整个房间,将顾平无限拉长的身影平铺到床榻上,这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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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十分的高大,高大到能够将躺在床上的赵玄真完全笼罩。
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实际上,顾平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高大。
他甚至很渺小、很无能,以至于每次赵玄真身陷险境之时,他都插不上手,帮不上忙,甚至还有可能变成她的累赘。
白天时的场景再度在脑海中浮现,那种即将失去赵玄真的恐惧感,以及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恨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在他的脖颈上越缠越紧,让他无法呼吸。
床帐上的花纹看得赵玄真眼前发晕,她晃了晃脑袋,忽然惊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顾平说话了。
她偏头朝顾平投去一眼,却毫无防备被他深沉灰暗的眼神吓了一跳,赵玄真眼瞳轻轻一颤,启唇问道:“顾平,你在想什么?”
顾平没回答,他依然沉沉地看着床上的赵玄真
他不回答也无妨,赵玄真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问道:“你在想白天的事,是不是?”
“我又让你担心了,”赵玄真垂下眼睛,很乖地道歉:“对不起。”
她有什么好道歉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该道歉的是自己,是自己不够强大,不能第一时间护住她,顾平的眼神越来越深沉。
白天在御花园,赵玄琮宛若天神般出现,几句就能将赵玄真带走,顾平当时什么也没说,表面也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心里又多么嫉妒、多么愤恨。
他骨子里就生了病,从小脑海中的想法就与旁人不同。白天的时候,他甚至希望赵玄真流血而亡,都不希望有除了他以外的人去充当拯救她的神。
毕竟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了,虽然这个名分暂时不能见人,但他也是有名分的,所以赵玄真是属于他的,他也是属于赵玄真的。
因而赵玄真只能由他拯救,而他也只能被赵玄真拯救。
所谓夫妻一体、患难与共,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可赵玄真实在是太好太好,太招人喜欢了,以至于一个两个三个都往她身边凑,都想拯救她、帮助她,都想抢他的位置。
一想到这儿,顾平心里简直要恨出血来。
他不仅想把那些凑过来的人全部杀了,还想把那个不够强大的自己千刀万剐。
顾平咬着牙,眼眶被刺激得通红,他缓缓地看向赵玄真,毫无征兆地说道:“我希望你死。”
赵玄真瞪大眼眶,愣在原地,但很快她脑海中便灵光一闪,道:“是因为今天大哥救了我?”
她没被吓到,她还猜到了。
顾平心里癫狂的念想奇迹般地被赵玄真安抚了,甚至就连他眼眶周围的红痕都淡下去不少,他沉声嗯了一下。
赵玄真哼笑一声,听起来有些得意。
顾平忽然间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抬手蹭了下自己的鼻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玄真又重新看向头顶的帐子,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这很简单啊。”
“因为如果你身困险境,比起你被别人救起,我也更希望你死。”

